「小、小妹?」仿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似的, 林映月猛地回頭。
「那什麼,我先進去了……」林家這邊總共有六個人,數量著實不少, 生怕等會兒真的像接待所說的那樣, 整個場館都要被封閉。
來不及質問為什麼同為金卡會員, 對方的權限比自己高了這麼多。
朝老婆孩子使了個眼色之後,江總趕忙行動。
刷卡、結賬、找房間,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他絲毫不給旁邊的保安將自己趕出門機會。
很快, 整個大廳這里就只剩下玄魚他們幾個。
萬萬沒想到何父會這麼干,玄魚知道自己手上這張金卡比較特殊,但是她真的想不到會這麼特殊。
得,這回算是露了個大臉。
本來她打算順其自然, 沒想過這麼高調來著。
真是謝謝何父的神助攻。
听完了接待說的話之後,林溪亭再看自己手里的那張銀卡, 莫名就覺得寒磣了許多。
人比人,氣死人。
回想起在家時候的得意洋洋, 面色瞬間漲紅, 默默東西往口袋里一塞, 他開始假裝無事發生。
太丟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映月心直口快, 腦子一短路,她下意識的問了出來︰「你這金卡是從哪兒弄的?」
先是接近滿分的高考成績,繼而是無數富豪求之不得的會員身份, 這怎麼看都不一般啊!
《疼愛》這本書里,當時雙胞胎之中的另外一個其實是沒保住來著。
小妹的平安長大,算是打破了命運的軌跡。
難不成,對方也是穿的?
要不, 找個機會試探一下好了。
比林映月想的深了許多,高考最後的兩個月里,林婉是玄魚的同班同學,她自然是知道玄魚被年級主任為難的事的。
這邊剛高考完,年級主任就被解雇了,而校長也被抓了,至于幾個校董,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這個時候出事。
如果說一切都是巧合,林婉是怎麼都不相信的。
但如果說是有意為之的話,那……
嘶——
細思恐極啊!
「先進去再說吧。」最終,重新把掉到地上的下巴撿起來的林青鋒低聲提醒道。
玄魚默默收起了接待雙手遞過來的卡。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緩和氣氛,薛悅心試圖找話題︰「映魚,這東西上面的劃痕是怎麼回事。不小心磕的麼?」
玄魚隨口道︰「不是,之前覺得這東西沒什麼用,就直接把它扔到書包里來著,一來二去的,就成這個樣子了。」
她說的句句都是實話,絕對沒有夸張的成分。
那桃樹對她來說,連當綠化裝飾的資格都沒有。
林青鋒覺得膝蓋中了一箭。
謝謝,有被小女兒傷害到。
自己找了一圈兒人也沒能拿到手的東西,居然被小女兒棄之如敝履,這事兒真的太刺激了。
偏巧她說的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一點也看不出撒謊的痕跡。
林映月有點懷疑自己穿書女主的身份了。
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玄魚心中頓時有所明悟︰「呃……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用解釋。」狠狠抹了把臉,林青鋒語重心長︰「我們都知道的。」
玄魚︰「……」
不,你們不知道。
跟隨指引來到小女兒/小妹的專屬房間,看著諾大的落地窗以及旁邊的暗門,薛悅心終于從震驚中緩緩回過神來。
「咦?這里好像能打開。」在幾個美容師和按摩師的點頭示意之下,她伸手模向了旁邊的暗門。
原來,從這里能夠直接接觸到那棵桃樹。
「所有的房間都是這個樣子的嗎?」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薛悅心瘋狂心動︰「金卡也太好了吧。」
別說是她了,就連林映月和林婉都逐漸沉迷了。
為首的美容師搖頭︰「不是的,只有編號為1的金卡才能享受這個待遇。」
又是該死的特權!
隔了好幾個房間,遠遠看到這一幕,江總氣哼哼的轉過頭來。
不能想不能想,眼不見心不煩!
同樣安靜了一瞬,好一會兒薛悅心她們才重新調整好心態。
窺斑見豹,盡管已經做好的充分的思想準備了,但等看到侍者流水似的往房間里面拿東西時,林青鋒和林溪亭還是不由得呆了呆。
「一份精美小點,一份鮮花包子,一份鮮切蟠桃,外加一杯精制桃花飲……」飛快的將豪華體驗券上面的贈品念了一邊,林青鋒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大兒子︰「你那銀卡能享受什麼?」
哪壺不開提哪壺。
雖然有些羞恥,但林溪亭還是上官網去搜了一下。
再然後,他陷入了沉思。
「一份小餅干,一份鹽漬桃花水……沒了?」林青鋒當即笑出了聲︰「這也太寒酸了吧?」
再看看面前這個,三米長的餐桌馬上要擺滿了。
林溪亭語氣幽幽︰「你可真是我親爹。」
有這麼嘲諷自己親兒子的嗎?
事實證明,不止有,還很多。
同樣玩笑了好一會兒後,薛悅心才漸漸安靜下來。
在按摩師還有美容師的囑咐之下,六人很快就沉浸在了周圍濃濃的桃香之中。
應該是父親/岳父那邊的人脈吧。
小女兒今年才十八歲,應該是沒有這個本事的。
別的不說,薛悅心還是知道自己薛定山身份不一般的,但具體的嘛,她就沒繼續探究過。
如果是父親的話,想辦法弄來一張金卡似乎也不難。
不愧是夫妻,昏昏欲睡之間,薛悅心和林青鋒這麼判斷著。
另一邊。
由于暑假人比較多,怕出什麼意外,何父幾乎天天過來視察。
看著來來往往的大老板們,他心里那個高興,簡直別提了。
就像是三伏天喝冰汽水一樣,一口氣從頭爽到尾。
從度假村開業至今,江信接訂單接到手軟,名氣更是傳遍了全國,不到兩年的時間里,江信已經今非昔比了。
成功躋身商界頂層的圈子,何父現在走路都帶風。
而這一切,全部都是玄魚的功勞。
和往常一樣,到了該做保養的日子,視察完整個度假村之後,他來到了spa館這邊。
這邊何父剛進去,那邊就收到了玄魚到來的消息。
「你說真的?沒騙我?」想起已經好久沒有顯露蹤跡的女生,何父眼中驚喜之色一晃而過。連保養也不做了,他飛快道︰「現在人在房間里麼?」
「在的。」接待點點頭。
何父下意識的想要動作,但是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
自己這樣貿貿然的上前打擾,怕是不太好。
等林青鋒出來透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何父在大廳那邊徘徊的場景︰「何總?」
由于注意力並不集中,何父並沒有注意到他是從哪兒出來的。
倒是一旁的接待想要提醒什麼,但是還不等她開口,兩人就已經寒暄了起來。
「何總可真是了不得啊。」自己投資的度假村賠的毛干爪淨,對方的度假村反而做的紅紅火火。
不得不說,生意場上風雲變幻,實在是讓人難以捉模。
想起公司賬目上的連番虧損,林青鋒勉強穩了穩心態︰「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找你了。」
「哪里的話。」何父倒沒變得自滿︰「那點投資對林總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麼。」
林青鋒苦笑︰「你太謙虛了。」
兩年前兩人還不是一個等級的,現在……就憑對方手中的人脈,這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了。
尤其是充分的見識過腳下這個場館的神奇之後,林青鋒更是充滿了忌憚。
不敢細想,委實太過可怕。
人怎麼還沒有出來。
閑談之間,或許是注意到了何父的目光頻頻看向第一個房間的房間門,疑惑之色一閃而逝,林青鋒下意識的問出口道︰「你這是……?」
同樣知道自己的表現太過急躁,何父擺擺手︰「讓你見笑了。」
「實不相瞞,我是在等人。」
錯過了這次,下回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到那位呢。
「等編號為1的金卡客戶?」自認為猜到了真相的林青鋒笑了。
何父愣住︰「你怎麼知道?」
等等。
似乎有哪里不對。
一共十張金卡,現在只有兩張還沒送出去,其他八個人何父都認識。
所以說,林青鋒究竟是怎麼進來的?
盡管有些不解,但何父並沒有深想,畢竟別的金卡也能帶人來嘛。
「不可能的,我等的人已經在里面了。」這麼大的事兒,何父不認為接待會騙自己。
嗯???
同樣隱隱察覺到了不對,林青鋒試探性的問︰「你難道不是在等薛定山,薛老先生麼?」
何父愣住︰「跟薛老先生有什麼關系?」
听他這麼說,林青鋒心中頓時「咯 」了一聲。
如果不是自己岳父的話,那麼就只有……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剛剛做完按摩,正出于迷蒙之中的玄魚隱隱听到了薛悅心的催促之聲。
「快去找找你爸爸,都過了這麼久了,看看他為什麼還不回來。」
「等我把這塊餅干吃完……」林溪亭表示自己暫時走不開。
「我去吧……」正好自己現在沒什麼事要做。
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玄魚穿著拖鞋就這樣走了出來。
當看到熟悉的身影,幾乎是瞬間,何父月兌口而出︰「林大師!」
這是什麼鬼稱呼?
剛起床,玄魚的反應有些遲鈍︰「哈?」
果然,自己的猜想成真了。
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林青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被不遠處的動靜所吸引,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似乎明白發生了什麼,玄魚不由得單手扶額。
啊……
要有麻煩了。
「我謝謝你,真的。」稍稍側頭,她語氣幽幽。
這話怎麼說?
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何父一臉茫然︰「不、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