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頂多就是變成輝夜醬
八重凜乖巧的坐在機器中，很安靜。
她也不敢動，也不敢問。
陌生的人，陌生的環境。
無論那一項對于年齡尚幼的小女孩來說，都是極為不擅長應付的。
雖然輝夜跟她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什麼時間跳躍、因果纏繞、歷史修正，她壓根一個字都沒听懂。
但有一件事情八重凜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那就是能夠再次見到姐姐。
這就足夠了。
至于其它的事情，以後在考慮吧。
小女孩有些累了，還被割斷了腳筋，身心俱疲之下，就這麼靠在椅子上沉沉的睡去。
鳳凰院凶真留在這里，他雖然擁有「Reading Steiner（探知眼）」，能夠保持記憶的連續性和真實性，但從體質上來說，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前往擬似律者的交戰現場，只是踫撞後的風壓就能將他吹風。
葉悠和姬早已等候在戰場。
遙遠的藍天下，巫女站立在鳥居上，粉發飄揚。
在她背後，是一只匍匐的巨大狐狸狀崩壞獸。
另一邊，背負著巨大十字架的白發修女，緩緩從地平線走來。
「公主，你有把握在她們交戰時，無聲無息為八重櫻施加永遠的魔法的嗎？」
她們靈感遠非普通人可以比擬。
有人介入戰場，並且施加術，還要她們都沒有察覺……
「沒問題啦。兩人對決，注意力都集中在對方身上，而且大戰後虛弱的她們，實力又處于一個低谷。這兩個狀態相互疊加，妾身的優勢非常大。」
「嗯。」葉悠點了點頭。
兩人靜候在場中，帶接近尾聲的時候，姬信心滿滿的A了上去。
公主步伐輕盈，衣炔飄飄，在須臾之間，行走在時間的夾縫。
葉悠資訊眼運轉到極致，也只能勉強的看到輝夜模糊的影子。
這是極為重要的突破，只能能夠觀測，就能夠干涉。
此時，戰場的中央，八重櫻手中的太刀貫穿了卡蓮的月復部，殷紅的血順著銀白的刀身低落，修女所持的黑曜石長槍，束縛了被侵蝕的巫女。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她們彼此的眼中，倒映出對方的身姿。
相愛相殺的她們，都未察覺，在這須臾之間，有人踏步而來。
姬生出縴白的手指，朝八重櫻的眉心點去。
然後迅速月兌離戰場，回到葉悠身邊。
「嘿嘿，妾身就說沒有問——」
就在【永遠】——永恆不變的魔法，在歷史中生效的剎那，世界靜止了，萬物被染成黑白。
一道空間裂縫打開，有陰影的混沌從里面爬出。
它們蠕動著身體，扭曲變形，化為槍尖，高速旋轉起來。
然後，閃電般朝輝夜刺去。
「———」
電光火石之間，葉悠身子一閃，便擋在了輝夜身前。
原初回路猛然運轉，澎湃的力量洶涌而出，化為雷霆，以摧枯拉朽之勢沖擊陰影的混沌槍尖，企圖將之湮滅在雷電的海洋中。
然而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混沌長槍居然如虛影般，穿過了雷電，仍舊氣勢不減，筆直的朝著輝夜刺來，似乎不將其滅殺就絕不罷休。
這是，量子態？
在虛實間穿梭，存在與不存在疊加，人類尚無法窺其完整之貌的謎之領域。
眨眼不到的瞬間，葉悠思緒千回百轉。
只為輝夜而來嗎？
相對于其他人，混沌之槍是虛影，是不存在之物。
唯獨對輝夜而言，可以從物理的層面上干涉，有著實質性的殺傷力。
為什麼？
對了，永恆。
永恆即不變。
而歷史的長河滾滾向前，無一瞬不在發生改變。
悖論在這里。
而永恆的魔法，只要施加成功，就只有本人才能解除。
因此，才會出現歷史修正的力量，直接滅殺施術者。
葉悠現在能夠確認了，這是來自「世界」的干涉。
這個世界不允許出現這樣的情況。
蠕動的混沌之中，有著類似世界泡的氣息不，應該是比世界泡更為深邃，更為完整的某種氣息。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世界單單對人類這麼「情有獨鐘」，但窺視到一縷本質，就能找到對應的辦法。
這個世界，這顆星球，最為忌憚之物，當然是——崩壞。
葉悠取出了理之核心，激發其中的力量，崩壞能狂涌而出，璀璨的光華瞬間淹沒了襲來的混沌長槍。
「走！」
葉悠拉著輝夜，快速離開這里。
在他們的身後，空間不斷裂開，混沌的陰影陸續從里面爬出，化成各種各樣的殺器，朝著輝夜追來。不死不休。
公主大人此刻仍舊風輕雲淡，不疾不徐，她揚了揚廣袖，
「嗨呀，沒關系，沒關系的啦，殺不死妾身的，頂多就是變成輝夜醬。」
葉悠滿臉黑線，她用力敲了下公主潔白的額頭，帶著輝夜迅速的返回了時間機器，激發理之核心釋放出崩壞能罩。
誰也不能保證蓬萊的不死性，在這里具備完整性，或者說能夠對抗世界修正力。
沒必要去賭。
「快進行跳躍。」
鳳凰院凶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葉悠嚴肅的臉色，也沒有多問，手指飛快的舞動，屏幕各項系統迅速就位，嗖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另一邊，卡蓮和八重櫻自始至終都沒有感受到異狀，只是獨自沉浸在各自的悲傷中。
時間機器沿著時間長河向下，朝「現在」靠近。
即便在這時間隧道中，仍舊不斷有空間裂開，混沌陰影從里面爬出，化為奪命殺器，不斷沖擊著崩壞能量罩。
此刻如圓形鐵球的時間機器，就像是大海上迎著這暴風雨的一葉扁舟般，搖搖欲墜。
「喂，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比起之前改變歷史時，冥冥中的窺探還要糟糕的感覺。」
鳳凰院凶真雖然觀測不到裂開的空間，和混沌的陰影，但仍舊能夠感受到那沉重的壓抑。
「沒時間解釋了，好好開車，直接降臨到卡蓮死前那一刻。」
葉悠能夠感受得到，混沌陰影的沖擊之力越來越強，崩壞的能力罩，最多還能支撐一兩分鐘。
「啊？可是我已經設定好了，是卡蓮死亡的前一個小時。」鳳凰院凶真著急道。
畢竟做好前期準備，是必要的工作。
之前也是這麼操作的。
但計劃總趕不上變化，現在時間就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