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推了推老花鏡，在看清楚來人是誰之後，迅速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看起來格外嚴肅冷漠。
走來的是顧雲霜和寧姝。
寧姝正乖巧的跟在顧雲霜身後，看起來格外的拘謹，但又很禮貌。
她是來這里取衣服的。
因為這是寧家的晚宴，雖說主角是喬沫，可是她也要出席的，一想到即將成為喬沫的背景板，寧姝心里面就感覺難過的不得了，再想想自己定做的唯一一套禮服，雖然也挺好看的，但是和喬沫那滿屋子的裙子相比，也太寒酸了一點。
她們是有學過禮儀的，所以走路都會盡量放輕腳步，以至于喬沫沒能在第一時間听到。
至于紀寒硯，則是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對方。
寧老爺子很是果斷的只當完全沒看到人家，再一次笑得眯眯眼，看著自己的孫女兒越看越中意，瞬間覺得就是這一窩的衣服都配不上她︰「小沫沫，你要是覺得不夠就告訴爺爺，爺爺再給你弄一屋！」
這語氣格外輕巧，就好像是弄一屋的雜物。
喬沫︰「……」
喬沫不由得看了看擠在眼前琳瑯滿目的衣服們，雖然知道老爺子是真心實意的，但她果斷搖頭拒絕︰「不用的。」
反正也已經穿不完了。
她就是一年365天都去參加宴會，每天都穿的不一樣，這也穿不完呀。
老爺子聞言不由得有些垂頭喪氣，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變得沒用了，居然都不能再給孫女一點什麼東西。
兩人交談間氣氛倒是格外融洽，只有被忽視的兩個人站在原地莫名的尷尬，寧姝咬牙，長這麼大都從來沒有想過老爺子會對她有好臉色看，如今卻對別人這麼的寵愛和討好。
呵呵。
寧姝心中想著，抱怨著，也就自動屏蔽了外界的聲音，沒有听見顧雲霜疑惑的輕喚。
顧雲霜偏頭。
只感覺這個一直以來都看上去十分听話懂事的女孩，如今好像變成另外一副模樣，她的眼神凶惡，就好像恨不得將誰碎尸萬段。
挺嚇人的。
顧雲霜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選擇開口，戳了戳寧姝的後背，聲音依舊是溫柔的︰「姝姝。」
寧姝這才驟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發呆，並且表情估計很不對勁，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但是也只能揚起一個尷尬的笑︰「媽媽。」
隨後，不等顧雲霜開口詢問緣由，寧姝就已經自顧自的念叨了起來，為自己解釋︰「媽媽，我是沫沫這一房間的衣服實在太好看，所以才會一時沒回過神來……」
確實很好看。
每一條裙子都是由精心設計出來的，不僅花紋好，料也很好，而且都有自己獨特的心意，相比之下——她那條私人定制就好像是鬧了個笑話。
顧雲霜也認為這一窩的衣服都很好看，自然也是配合的點頭，然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語氣再一次變得嚴肅︰「這些年，沫沫在外面一定吃了苦頭，所以老爺子因為心疼，偏袒一點也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