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是沒有任何艱難險阻的。
朔方商會一條告示張貼出來,整個朔方都開始地震了。
往日里本就繁忙的街道,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已經變得水泄不通。
何晟作為何氏酒樓的大東家,又是朔方首屈一指的大地主,可謂是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既然席雲飛答應了他們的請求,那就沒有躊躇的一絲可能。
回到家後,第一時間召集家族長輩,還有各個產業的管事開會。
當然,動起來的人不止他一個……
何氏酒樓,城西分店。
「何掌櫃,你要的三萬斤白面都已經送到城西大倉了,麻煩簽收一下。」
「原來是洪員外,好說,好說,員外這邊請,還有一事與你商議。」
「……」
「什麼,下個月還要五萬斤白面?」
「對,而且這五萬只是開始,接下來陸陸續續還要補充。」
「好好好,何掌櫃放心,我這就乘坐飛艇南下,這個單子我接了。」
這人剛走不久,何晟還沒有坐熱,又有人走了進來。
「何掌櫃,你要的廚子實在太多了,我這一時半會實在找不到這麼多人。」
「那你能找到多少?」
「最多三百。」
「三百,那也行,不過,介紹費可就沒有那麼多了。」
「這……」
「別解釋,說好的找來五百個廚子給你二十枚金幣,如今只有十枚。」
「呃,這樣,何掌櫃再給我一天時間,我立刻去河東一趟,五百,我一定找來五百個廚子。」
「好吧,你趕緊的,飛艇的票記得拿來,我給你報銷。」
「好好好,多謝何掌櫃。」
•••
城南,離孤坊。
幾十號人風風火火的找到了坊衛。
「你們要招女工?!」
•••
城東,朔方最有手段的幾個牙人相聚一堂。
「大家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這事兒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老金和老魏負責收購皮革。」
「好。」
「小嚴,你回去跟你爹說一聲,周員外那塊荒地不能賣給太原王氏了,我們自己有大用。」
「嗯。」
「你們幾家也趕緊去招人和采購工具,這是皮甲的樣式尺寸,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
•••
內城,定軍坊。
謝映登臉色陰沉的站在倉庫門口,看著一箱箱槍支彈藥被人搬出來。
「郎君呢,他怎麼不來?」
馬周站一旁,正與幾個管事校對出入庫賬冊,聞言苦笑道︰「郎君說了,這事兒就當是一個考驗,區區一個于闐國,他懶得參與。」
「好一個區區于闐國。」謝映登怒極反笑︰「你們這是胡鬧,郎君都說了區區一個小國,你們還買這麼多槍支彈藥干什麼,嫌錢多燒得慌啊?」
馬周苦笑著拱了拱手︰「謝老,你跟我說也沒有用啊,這些槍支彈藥是那些商人花錢買的,我就是一個記賬的小主事。」
「你還小主事?」謝映登沒好氣的怒視馬周一眼︰「這些玩意兒打下東西突厥都夠了,你小子心里跟明鏡兒一樣,我看你就是陪著他們胡鬧。」
馬周悻悻著走到謝映登跟前,將自己手中的賬冊遞給他︰「謝老看看,他們這是胡鬧嗎?」
謝映登聞言一怔,狐疑的接過賬冊。
馬周說道︰「從郎君答應他們開始,這些人就已經行動了起來,新軍兩千人,每人一枚金幣的佣金,就連咱們護庭隊的人,他們也會支付同等的佣金,提前完成任務,獎金另算。」
「你再看看軍備物資,何氏酒樓正在趕制軍用干糧,新軍兩千人,護庭隊兩千人,他硬是整出了二十萬斤干糧……」
謝映登眼皮子抽搐了一下,嘀咕道︰「這還不是錢多燒得?」
馬周笑了笑,繼續說道︰「謝老,你繼續往下看,這些商人知道西域氣候干燥,晝夜溫差極大,便研制了一種利于行軍作戰的皮甲,正面是保暖的絨毛,背面是冰涼的蠶絲面料,將士們正反面都可以穿,而且,每人準備了兩套。」
「還有,馬匹和駱駝,全部由曹家堡供應,你看看這些數量,其實已經遠遠超過了四千大軍的軍需……」
謝映登驚訝的看著手中的賬冊,好半響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這些商人瘋了不成?」謝映登將賬冊合上,不解道︰「這些東西要是放到三年前,輕輕松松就能夠拉起一支五萬人的大軍,什麼時候這些商人這麼大方了?」
馬周嘴角微微揚起,搖頭說道︰「這不是大方,這是一筆交易。」
「交易?」
「對,一筆交易。」
•••
五日後。
朔方以北,何氏莊園外。
程咬金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各種軍用物資,感覺自己跟做夢一樣。
「這真是五天時間整出來的?」
秦瓊與李績也是一臉的瞠目結舌,齊齊扭頭朝席雲飛看去。
「呵呵,這麼看著我干嘛,不信你們去問老何他們。」
席雲飛朝身後指了指,何晟等人就站在那里,正在跟新軍和護庭隊的人交接物資。
「每人兩套皮甲,兩個鋁制水壺,兩雙皮靴,襪子若干……」
「除了壓縮餅干之外,我還專門烘了肉干和蔬菜干,到時候你們用水泡開就能吃。」
「這些駱駝和馬匹都是精選出來的,我已經讓人喂了足夠的水和飼料。」
「後續的物資補給,我們已經在同步準備,兩位將軍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將士們餓肚子的。」
那護庭隊的人還好,大唐新軍的校尉已經快感動死了。
這麼好的條件,搞得他們新軍不像是去執行任務,倒像是去戈壁灘旅游的一樣。
最關鍵的時候,回來後,大家還有金幣可以領取,任務順利完成人人一枚金幣,任務超額完成,這些商人還準備了額外的獎勵。
「我怎麼覺得那麼夢幻呢。」程咬金苦笑著搖了搖頭︰「就這麼十多個商人,五天時間就整出了這麼多物資,這要是放到長安,沒有三四個月……唉……」
秦瓊與李績相視一眼,幽幽嘆道︰「這就是朔方吧,或許直到今天,我們才真正看到了它最真實的一面。」
李績認同的點了點頭,忍不住悵然道︰「一城之力便恐怖如斯,若是有朝一日,我大唐所有城池都有這樣的偉力,那還有什麼能夠阻擋我們的腳步?」
「什麼腳步?」
「你說什麼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