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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唯有痴于情,方能極于劍

絕世好劍即將出世。

其實對于張秀來說,絕世好劍並非是他志在必得,而且他跟絕世好劍的相性也並不相符,相對于絕世好劍,張秀覺著火麟劍用起來便十分順手,當然如果有可能的話,能夠取得鎮壓在拜劍山莊禁地的「敗亡」,也是極好的。

此來拜劍山莊,張秀本就是尋了看熱鬧的心思,再一個他發現自己被人盯上了,此人行蹤飄忽不定,隱藏在極暗之中,張秀猜測此人大概率就是帝釋天。

或許是劍聖的一招劍二十三讓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脅,以至于破了劍聖劍氣結界的張秀也終于被帝釋天所忌憚。

要面對這個老銀幣,是絕對大意不得的,但另有一點,這個老家伙苟活了千百年,心氣早就消磨了個差不多一千多年的修煉,遲遲沒有在境界真正突破,縱然千年功力,卻也不是沒有對付他的手段。

當然,單憑自己一人對付帝釋天,還是不夠穩妥。

所以才要將兩大氣運之子暫時攬在身邊,除了風雲之外,身負大氣運的雄霸與斷浪,也基本上同張秀站在統一戰線張秀甚至再想,自己是否將聖靈劍法與十強武道分別傳授給步驚雲與聶風,以最大限度的提高二人的戰力。

以步驚雲的劍道天賦,他能夠修煉成萬劍歸宗,那麼他未必不能領悟出獨屬于他的劍二十三。

張秀不動聲色,這只是一個想法,自己一人擁有威脅到帝釋天的能力,已經讓這個老家伙坐不住了如果得知步驚雲與聶風也要修煉足夠對付他的武學,怕是要狗急跳牆做出一些預料之外的事情也未可知。

對于張秀來說,最大的助力還是在雄霸身上。

此番他主動閉關,定仍然是找到了徹底將三元歸一的方法,而且在經過同張秀的探討之後,也得知了以元神為武器的攻擊手段,以雄霸的性格,不可能眼看著旁人擁有「核武」,而自己無動于衷。

張秀大膽預測,出關之後的雄霸,其武功說不定當真能夠達到一個震古爍今的全新境界。

雄霸與風雲並未反目,甚至在賜婚步驚雲與孔慈,答應聶風坐鎮無雙城之後,天下會的氣運更加鞏固。

有一說一,這樣的雄霸坐鎮天下,確實沒有什麼破綻。

苟活了千年的帝釋天,自然不會做出逆天而行之事,上次他不信邪的時候,就被武無敵揍的很慘,之後變的乖巧懂事兒了很多,在面對這些集天地鐘靈之氣的驕子時,便化身老銀幣,躲在幕後觀察他們的人生命運。

當前江湖最靚的崽自然是天下會幫主雄霸,縱然是帝釋天也不願意在這個時間點去招惹雄霸,到不是說張秀的光彩在帝釋天這里不夠絢麗而是張秀的氣運十分怪異,他看不透。

既然看不透,自然不敢隨意出手,行事愈發穩健的帝釋天,若非有萬全的把握,當然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而且,他跟這位劍仙張秀本來就無冤無仇的,何必非要與之為敵呢?

帝釋天甚至想要跟他交個朋友。

距離神龍出世,也就是這十多年的時間之內,再加上張秀現在是火麟劍的劍主,如果跟他交好,日後屠龍時,豈非一大助力?

打打殺殺終究是落了下乘。

當然,帝釋天這個老銀幣也未嘗不是打算在暗中探查張秀的破綻,如果能夠抓到張秀的弱點,不論如何他總是能夠佔到一些上風的。

就在張秀同帝釋天一起「胡思亂想,心不在焉」的時候,忽然一個極其囂張的聲音將二人「驚醒」。

「你就是劍仙?可敢接我一劍?」

張秀微微抬頭,心說︰原來已經到了拜劍山莊了啊。

他的面前有一個神情倨傲的年輕人,基本上是用鼻孔來看人,眼高于頂說的便是這等人。

年少輕狂啊。

張秀多看了這個年輕人幾眼,武功雖然不咋滴,但是膽子大啊。

想當年,自己在獨立團領著警衛連在戰場橫沖直撞的時候,他是一樣的鋒芒外漏但那個時候自己有逼數啊,知道什麼地方能裝逼,什麼地方要苟一點兒。

張秀不說話,步驚雲與聶風看向此人的時候,卻下意識露出了許些嘲諷,步驚雲心說︰你比我和斷浪還傲,看來是吃打少。

聶風則是暗暗搖頭,但也為其感到慶幸,幸虧他惹得是張道長,張道長性情溫和,為人和善,在天下會雖然沒有什麼實權,但人緣很好,尤其是那些劍客向他請教劍術時,從來都是不吝賜教,劍客自然也都是受益匪淺。

以張道長的性子,恐怕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但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竟然敢這樣跟天下會的首席客卿說話?

聶風帶著這個疑問,看向了站在傲天身邊的中年人,頓時心中頗驚,好強的內息,是個高手。

難道此人就是傳說中的劍魔?

唰——

見張秀無視自己,步驚雲目光之中帶著嘲諷時,最讓他受不了的是聶風我們拜劍山莊邀請天下劍客,你一個背著刀的來湊什麼熱鬧?還有你那是什麼眼神?

傲天整個人怒火中燒,當時也不等張秀回應,直接拔劍出鞘,向著張秀一劍刺了去。

張秀伸出兩根手指,將傲天刺來的劍夾在指縫中,輕聲道︰「年輕人殺氣不小。」

叮當~

一聲清脆的聲響,傲天手中的寶劍當即就斷成了兩節。

張秀將指尖中的劍尖兒丟在地上,把手背在身後,疑惑道︰「這就是拜劍山莊的劍?」

傲天頓時面色漲紅,但他此刻終于算是認清楚了形勢,這個劍仙張秀是當真不好惹。

一旁一直閉目裝B的劍魔也在劍斷的那一刻睜開雙目,沉聲道︰「劍仙張秀,果真名不虛傳,我們少莊主年輕氣盛,還請劍仙海涵。」

說著,他將傲天扒拉到一旁,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道︰「請。」

張秀點點頭,領著聶風同步驚雲走入了拜劍山莊。

傲天面色青紅漲白,但終究是在劍魔的眼神示意下強行壓制了下去。

拜劍山莊在江湖上的名聲不算小,雖然也向天下會上了書,表示願意受到天下會的管轄節制,但天高皇帝遠,天下會對于這些名義上投靠了自己,實際上並沒有真正掌控的江湖勢力,也沒有什麼辦法。

好在拜劍山莊的武功還不被雄霸放在眼中,只是鍛造一些神兵利器而已,這在雄霸眼中算不得什麼,他甚至對絕世好劍都不感什麼興趣,在他看來外物終究不可靠,自身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像那些借助神兵利器稱雄江湖的高手,在雄霸眼中都是土雞瓦狗,根本不值得稱道。

他為什麼始終對張秀另眼相待?

自然是因為張秀本身的劍術修為征服了雄霸當然,雄霸也沒有想到明明是號稱劍仙的絕世劍客,其人的殺手 竟然是一式刀法。

這也給了雄霸一定的啟發,任誰也想不到,他雄霸的三分歸元氣明明剛猛之力冠絕天下,但最強的功效,卻是以真元凝聚成的護身罡氣,刀槍不入,萬法不侵,生生不息。

當進入前廳之時,卻見一對兒璧人坐在一側,劍魔卻是向著張秀眾人笑言了一句︰「這二位想必老夫就不用再引薦了吧?」

「前天下會副堂主,現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無雙劍侶。」張秀看著那二人,嘴角微微一揚,笑道︰「斷浪,明月姑娘,咱們又見面了。」

明月當時面色一變,當時就想要將無雙劍拔出,同張秀血戰一場,但被一旁的斷浪伸手阻斷,將明月擋在身後,斷浪對著張秀拱拱手,道︰「張道長,別來無恙。」

聶風見是斷浪,心情自然是激動的,幾番想要沖過去,表達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但卻看到了跟在斷浪身邊的明月,霎時間面色一白,心中似乎產生了一絲悸動,就好像自己生命中一樣最重要的東西被人偷走了一般。

當然,聶風或許不知道,是生命中的兩樣東西~

斷浪你怎麼是啊,雲師兄都成親了,我們都到了這個年紀

想到這里,聶風無奈的低下頭來,剛才故友重逢的喜悅,也頓時消散不少。

斷浪將聶風的神情變化看在眼里,心中雖然暗暗焦急,但表面卻始終不動聲色,他的城府很深,他在模仿雄霸喜怒不于形色。

心中輕嘆一聲,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看來還是要另尋一個機會,向聶風說明其中關鍵。

對于聶風,這個自己唯一的摯友,斷浪還是非常在意的。

「你二人此番有底氣前來拜劍山莊,莫非是已經練成了傾城之戀?」當日在無雙城,正是張秀刻意放水,才讓斷浪與明月能夠從中逃月兌,這事情斷浪一清二楚,但明月始終認為張秀是毀滅無雙城的罪魁禍首。

有時候想到這一點,斷浪也覺著頗為無地自容,這或許也是他們明明相愛,卻始終練不成傾城之戀的原因之一吧。

傾城之戀需要心意相通,可斷浪或許因為一些不能說的原因,總是不能跟明月相互協調,雙劍合璧。

走到這一步,也是斷浪萬萬沒有想到的,只是他自認為不是薄情寡義之人,既然已經跟明月定了終身,自然此生不願負了她。

斷浪的糾結與左右為難,張秀還是能夠察覺一二的,這小子也是個沖動的,從來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但江湖不就是這樣?

國仇家恨,兒女情長,仗劍天涯、認賊作父具是江湖。

「你要試試麼?」明月色厲內荏,裝腔作勢。

張秀擺擺手,道︰「今日來拜劍山莊,貧道是為了觀劍,你們二人既在拜劍山莊之內,貧道便也不願喧賓奪主嗯,看在聶風的面子上,觀劍結束之前,只要你們在拜劍山莊之內,貧道便不對你們出手。」

說著張秀轉了轉手上的火麟劍。

斷浪也十分配合的露出了幾分怒容,但似乎是礙于張秀的武功,只能是忍氣吞聲。

見到今日里名聲鵲起的無雙劍侶同天下會三人起了沖突,前面帶頭的傲天自然是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也多虧他是背對這眾人,否則多少要吃一頓毒打。

安排幾人落座之後,隨後而來的便是劍貪與無名的弟子劍晨。

還有一些慕名而來的劍客,顯然不夠入此廳堂的資格,旁觀或許可以,但奪劍就別多想了。

劍貪既然在此,那麼點評劍心的節目,自然是不容錯過的。

「你行事異常驕傲,可知劍心是傲,也由于過于傲,最後只會驕兵必敗。」

短短幾句話,便點出了傲天的劍心,直接讓傲天破防,可見其人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只是隨後的斷浪,卻讓他有些看不清,頗為疑惑道︰「本以為閣下的劍心是痴,可如今觀之,閣下的劍心似乎頗有不同。」

「哦?」斷浪好奇問道︰「有什麼不同?」

「痴于劍而極于劍,這本是劍痴的劍道。」劍貪沉聲道︰「但閣下雖然一顆劍痴的心,卻並未鐘情與一柄劍」

如此說著,劍貪便在斷浪身上打量一陣,先是看看他的無雙劍,又看看他身邊的明月姑娘,忽然笑道︰「老子明白了,因為你小子在鐘情于劍之前,先極情于人有這位姑娘在身側,劍痴也要便成情痴。」

斷浪眉頭稍皺,而一旁的明月則心情大好,覺著劍貪雖然長相像個壞人,但出乎意料是個好人呢。

「這豈不是說,斷浪沒了劍心?」傲天心中一驚,下意識出言道。

劍貪微微一笑,瞥了傲天一眼,不欲多言。

而一旁的張秀見斷浪似乎陷入了迷茫之中,再這樣下去怕是不僅要丟了劍心,恐怕還要棄了劍道,便開口道︰「唯有痴于情,方能極于劍,不負劍痴之道。」

斷浪好似醍醐灌頂,豁然開朗,剛才的壓抑之氣一掃而空,更是大方的握住了明月的手。

大庭廣眾之下,以現在的斷浪立場不適合向張秀道謝,只能是以目光表示感激。

劍貪則是不無可惜道︰「劍仙高風亮節,不願一個劍道之才毀于老在下言語之中,在下佩服,可惜此番便又多了一個奪劍之人。」

「呵。」斷浪仰著頭,冷哼一聲道︰「雕蟲小技。」

劍貪也不多言。

此番眾人才明了,剛才劍貪與劍仙二人的話,竟然能夠毀去與成就一個劍手的劍心。

頓時對二人十分忌憚。

劍貪點評完斷浪之後,還想要對步驚雲的劍心指點一二,卻被步驚雲冷言打斷︰「一個劍手,豈能被劍心所掌控?劍貪,你成也貪,敗也貪,雜而不精,難登劍道絕頂怎有膽量點評天下劍手?」

蕪湖~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幫江湖人第一次覺著看人吵架,比看人打架更加刺激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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