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百九十四章 白大哥,你終于來救我了!

二人正在發愁對視之間,忽然听到隔壁剛出城的兩個江湖人的聲音傳入耳中。

「听說慕容氏住在城西三十里的燕子塢,咱們便過去瞧瞧。」

「可要小心些,畢竟是人家的地頭。」

這二人明顯是北方口音,同南邊兒的方言大不相同,不過鳩摩智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各地的話都能听懂。

順著二人的聲音看過去,卻見其中一個穿著孝,器宇軒昂;另一個則矮小瘦削,不似好人。

鳩摩智不認得此人,但段譽卻認得,對著那矮小之人,道︰「霍先生?怎麼是你?你怎麼也來此處了?」

那矮小之人聞聲看去,見識段譽,心中一驚,連忙見禮︰「小王爺?」

又看看段譽身邊的鳩摩智,心說好一個蕃僧!

「這位是吐蕃國師,鳩摩智大師。」段譽互相介紹︰「這位是我們王府上的賬房師爺霍先生,下得一手好棋」

雙方相互見禮之後,霍先生才說道︰「小王爺勿怪小人隱瞞,其實小人並非姓霍,小人本是伏牛派弟子,江湖上有個綽號叫做金算盤」

鳩摩智笑道︰「原來是金算盤崔百泉,失敬失敬。」

「大輪明王竟然也知在下名號?」

「當年行走江湖時,听過先生名號得知先生棋藝非凡,小僧還特意趕去伏牛派想要討教一二,可惜去晚了一步,去時先生已經絕跡江湖,為曾得見,實是遺憾。」

崔百泉聞言苦笑一聲,解釋道︰「老漢因為年輕時候得罪了姑蘇慕容,不得已遠至大理避難可前些時候,我這位師佷來到大理尋我,言及我師兄也就是我伏牛派的掌門柯師兄死于慕容家的斗轉星移之手,因為才不告而別,如今在姑蘇探听許久,才知慕容家所在。」

「二位想要去找慕容家報仇?」鳩摩智面色稍稍有些古怪。

崔百泉大約是看出了鳩摩智心中所想,長嘆一聲,道︰「我知慕容氏武功極高,我二人斷然不是其對手,此仇十九難報但總要試一試,有心算無心,總能找出他慕容復的破綻。」

段譽聞言,不知該如何言說,但鳩摩智卻道︰「爾等莫非不聞,日前丐幫的喬幫主同大理鎮南王一同上少林為慕容復作證,證明他並非是殺人凶手?你們為何還要訓他報仇?莫非因為喬幫主是契丹人的身份,便信不過他所言?」

那年輕人則是悲聲道︰「此事于喬幫主斷無干系只是喬幫主雖然能夠證明玄悲大師身死之際,慕容復不能趕到大理殺人但卻不能保證我師父並非慕容復所殺!」

這位年輕人叫做過彥之,乃是伏牛派的大弟子,日前去丐幫求援的,也是此人。

這下連鳩摩智也無話可說,雖然鳩摩智並不認為慕容復是殺人凶手,但此二人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目,輕易不能化解。

畢竟是自己的相識,段譽也不想「霍先生」因此丟了性命,勸解道︰「先生且勿妄動,待小王同國師上慕容家詢問個清楚,定給先生一個交待。」

過彥之對著段譽拱拱手,道︰「小王爺有心了,這是我們伏牛派同慕容家的恩怨,沒道理將小王爺也引進來,此事我們自己解決就是,若能報仇最好若是不能,也只算我等技不如人。」

崔百泉似乎看出了什麼,向著段譽問道︰「小王爺似乎也要上慕容家?」

段譽見崔百泉問了,便也只好點頭道︰「是,國師是慕容博老先生的至交好友,如今正要去慕容家拜訪,也去老先生墳前祭奠一二。」

此言一出,崔百泉同過彥之的臉色頓時十分難看。

你怎麼不早說?

特麼的鳩摩智是慕容博的至交好友,我們兩個謀劃著要刺殺慕容復報仇最主要這事兒還當著你們倆的面兒說出來了,就問問你,小王爺我們兩個還能活著走出姑蘇麼?

驢日的!

心態有點兒崩了。

好在鳩摩智並沒有為難他們兩個的跡象,畢竟在鳩摩智這里來看,縱然慕容復武功平平,但還不至于被此二人所傷,再說這等事在江湖上也太過尋常,人在江湖,誰還沒有一兩個仇家?

得知鳩摩智與段譽要去慕容家,崔百泉與過彥之兩個人草草一禮,便準備溜之大吉心中或許也暫且擱置了報仇的計劃,畢竟人已經暴露了,此番再去無疑送死。

雖然百般不願,崔百泉與過彥之在臨走前,還是告知了二人去往慕容家的方向。

「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遠,斜日杏花飛。」

段譽走在姑蘇城外的小路上,看著眼前的景色忍不住吟詩一首。

鳩摩智則是笑著道︰「你倒是頗有閑情雅致就不為你家王府的帳房師爺擔憂麼?」

段譽聞言,輕嘆一聲道︰「江湖人常說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或許就是如此吧?我就算是擔憂,又有什麼用呢?不過看他們離去時不甘心的模樣,我猜近些時日他們他們應當是放棄報仇的打算了。」

鳩摩智笑笑,並不搭話,而是走到了一位船家身邊兒,出言道︰「船家,有勞你送我們到燕子塢慕容家。」

船家聞言,疑惑道︰「燕子塢慕容家?沒听說過,你告訴我怎麼走啊,是三九水路,還是四九水路啊?」

這下把鳩摩智也搞糊涂了,反問道︰「何謂三九四九水路?貧僧也是聞所未聞」

話是這樣說,但鳩摩智心里卻在嘀咕︰莫非是這船夫見我等是外鄉人,故意

正此時,湖面綠波上飄來一葉小舟,一個綠衫少女手執雙槳,緩緩劃水而來,口中唱著小曲,听那曲子是︰「菡萏香連十頃陂,小姑貪戲采蓮遲。晚來弄水船頭灘,笑月兌紅裙裹鴨兒。」

歌聲嬌柔無邪,歡悅動心。

段譽抬眼去看,好一個溫柔婉約的江南女子,一雙縴手皓膚如玉,映著綠波,便如透明一般就是這雙手,用來劃船當真是暴殄天物。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鳩摩智的佛法確實要比段譽精深,面對這樣的女子,竟然看都不看一眼,而是模出了一錠銀子,對著那船家說道︰「船家,送我們去燕子塢。」

鳩摩智覺著怕是這個船家見自己是個僧人,給不起坐船的錢可銀子都拿出來了,但這船家依舊是一問三不知,讓「好脾氣」的大輪明王,漸漸火大,不由得手上運上了許些內力,將手上的銀錠捏成了銀餅,再次拿給那位船家看。

船家也是江湖人,自然知道自己惹上了硬茬子,正發愁如何月兌身時,那撐船過來的綠衣少女開口道︰「這位大師,你要去燕子塢啊?」

「不錯。」鳩摩智這才看到岸邊竟多了一位年輕的小姑娘,听她搭話,連忙問道︰「小姑娘,可否指點迷津?」

段譽一旁露出微笑,自認為風度翩翩,听少女說話聲音極甜極清,細細打量之時,卻見滿臉的溫婉,渾身的秀氣,江南水鄉的姑娘,一美至斯。

這姑娘自然就是慕容復心月復二婢之一的阿碧姑娘,前些時日已經送自家公子北上西夏,如今的燕子塢,又成了她與阿朱的「天下」。

慕容復現在成了西夏一品堂的二把手,位高權重。

當日丐幫與一品堂惠山之約,慕容復提前將悲酥清風的解藥交給蕭峰,以至于西夏一品堂中了丐幫的埋伏,險些一戰全軍覆沒。

「四大惡人」並不戀戰,跑路極快只有李延宗拼死護著赫連鐵樹,中了喬峰三掌之後,依舊獨自將喬峰引開,以此才給了赫連鐵樹活命之機,李延宗也借此,成為了赫連鐵樹的心月復親近。

當下來說,李延宗的馬甲隱隱比慕容復本身還要重要,輕易自然不能露出馬腳,慕容復在家中也不宜久留,蕭峰離開燕子塢的第二日,他也就啟程前往西夏了。

慕容復離開之時,專程叮囑過阿碧與阿朱︰「雖然蕭兄以及鎮南王已經幫我作證,但恐怕還是會有一些江湖人前來尋仇你二人在家中需萬分小心,我會讓包三哥與風四哥回來幫襯著你們若當真遇見什麼麻煩,便去曼陀山莊尋鎮南王尋常宵小不是他的對手,縱然有硬茬子,看在大理段氏的面子上,想必也不會為難你們兩個弱女子」

「萬一遇見連段王爺都處理不了的麻煩呢?」阿朱當時這般詢問。

慕容復想了想,笑著道︰「你就快馬去尋你的蕭大哥。」

阿朱︰

阿碧看著眼前的這個蕃僧,以及跟著蕃僧的段譽,覺著這樣一對兒組合行走江湖還當真是少見,只是他們為什麼要來燕子塢呢?

莫非當真就是公子爺說的來尋仇的江湖人?

阿碧帶著幾分謹慎,詢問道︰「燕子塢外人根本就不知道,請問大師是從什麼地方听來的?」

「貧僧乃是慕容先生的故交,特來故友墳前拜祭且在大理之時,同慕容公子有過一面之緣,此番來到江南,貿然叨擾了。」鳩摩智說著指了指身邊兒一臉痴笑的段譽,道︰「這位段公子,乃是大理鎮南王世子段譽,慕容公子從大理離開時,正巧有段王爺相陪。」

「哦。」阿碧聞言頓時放心不小,笑道︰「莫非大師就是吐蕃國師大輪明王?」

「姑娘竟知貧僧名號?」

阿碧一邊請二人上船,一邊解釋道︰「公子爺曾經說起過大師,言及大師的佛法武功皆是當世絕頂,只可惜並沒有機會能夠與大師仔細相談切磋至于這位段公子,段王爺也曾在燕子塢小住了幾日。」

阿碧一邊說,一邊心想︰只是為什麼跟段王爺不太像呢?

「不過真不巧我們家公子爺前不久才出了遠門,大師同段公子都已經到了此處,不如就上燕子塢喝杯茶吧。否則公子爺回來,會責備我怠慢了貴客。」

鳩摩智同段譽連連道謝,同時詢問阿碧的身份。

「我是服侍公子撫琴吹笛的小丫頭,叫做阿碧。大師與段公子叫我阿碧就好了。」

「那就有勞阿碧姑娘了。」

開船之前,鳩摩智還興致勃勃畢竟江南水鄉的景致,是獨一無二的。

但船行水中時,搖搖晃晃的鳩摩智頓時就心慌起來,生怕船翻了去,下意識運轉千斤墜的功夫,船只頓時沉穩不少,這才稍稍有些安心。

這時阿碧將頭回轉過來,笑道︰「大師,你太緊張了用千斤墜壓著船,怕是天黑也到不了燕子塢,這太湖可大得很。」

一旁的段譽看的真切,忍不住笑道︰「大師武功蓋世,佛法精深,想不到竟然怕水也算是一樁奇聞。」

鳩摩智無奈,強忍著不適道︰「所謂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此番若非上了姑娘的船,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貧僧竟然怕水。」

小船水中行了許久,見得天色漸晚,阿碧指了指前面,道︰「大師,段公子,天色已經不早了,前方便是我的住所,兩位不如上岸暫住一晚,明日一早我們在啟程?」

鳩摩智聞言,心說︰得救了!

當即施展輕功,從船上一躍而下,點著水面直接上岸。

阿碧在船頭鼓掌道︰「好輕功!」

然後看向了段譽,似乎也等著段譽露一手。

段譽撓撓頭,道︰「阿碧姐姐,我幫你撐船吧。」

阿碧︰

眾人上岸之後,見疏疏落落四五座房舍,建造在一個不知是小島還是半島之上。房舍小巧玲瓏,頗為精雅。小舍匾額上寫著「琴韻」兩字,筆致頗為瀟灑。

此處便是阿碧的居所,喚做琴韻小築

洛陽,丐幫總舵。

也算是達成了成為幫主夫人的康敏,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自從蕭峰卸任,向來對自己言听計從且寵愛有加的馬大元當上了幫主之後,就已經很少來自己的房中了。

不僅如此,非但他自己不來,甚至還將自己鎖在房中,不讓自己隨意外出。

何以至此啊!

康敏心中恨意十足,她恨喬峰、恨段正淳、恨馬大元;更恨魚龍幫那無情無義的三人。若非他們出賣自己,自己又如何能淪落到這般境地?

但邦邦邦!

有人敲響了後窗,康敏的嘴角微微上揚,將自己的衣服稍稍往下拉了拉,扭動著誘人的身軀,將窗戶打開,對著窗外那人梨花帶雨道︰「白大哥,你終于來救我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