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趙剛逐漸變成了李雲龍的形狀是什麼模樣,反正李雲龍看到怒不可遏的趙剛笑的是越來越開心,眼看著趙剛要動手李雲龍才趕緊提條件︰「告訴你也行,但等戰斗結束之後,必須陪我好好喝一頓。」
「哼,你以為我趙剛離了你李雲龍就什麼也不知道了?老子去找秀才問問去」趙剛作勢就要起身,根本不跟李雲龍妥協,笑話他趙剛也是要臉面人的,怎麼可能在李雲龍喝酒這件事情做交易?
「得得得得」李雲龍害怕莽起來的趙剛壞了秀才的部署,上前小聲道︰「是朱子明。」
啪!
趙剛把桌子拍的震天響,伸手就把槍掏出來︰「他娘的,老子非要斃了這個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李雲龍一看,這可不對勁兒啊,趙政委怎麼失去了往日的謹慎?如此沖動?
還是秀琴看到趙剛泛紅的臉頰,在李雲龍身邊兒小聲道︰「老李政委是不是喝多了?」
李雲龍定楮一看,還他娘的真是,原來是憋了一通火,如今跟著酒勁兒也一起竄上來了。
「老子沒醉,別攔老子!」
李雲龍听到趙剛還在瞎嚷嚷,生怕被人听了去,直接照著他後腦勺來了一記手刀,趙剛暈暈乎乎的趴在了李雲龍的身上,李雲龍也顧不得許多,與秀琴兩個人合力將趙剛架入了房間里。
片刻之後,李雲龍擦擦額頭上的汗,看著躺在婚床上的趙剛,對著秀琴無奈道︰「這叫他娘的什麼事兒?明明是老子的婚床,結果被他趙剛搶了先。」
眼看著天黑了,朱子明悄悄模模起床,模黑往後山崖壁處跟山本匯合。
嘴里嘟囔著︰「最後敬你一碗酒都不行」
朱子明剛走,他房間里的戰士就醒來,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知道行動已經開始了。
王根生帶著投彈組,遠遠的吊在朱子明身後,小鬼子要爬山崖,豈不是正好給了他們投彈組發揮空間?
一個兩個警衛排與狙擊隊基本將所有的要道全都把守住,原本在正前方巡邏的兩個明哨,在鬼子的注視下進了村
王喜奎已經放棄了去後山爭奪山本腦袋打算,前面這四十個鬼子人人都揣著沖鋒槍,單靠警衛排可真不一定能守住,還是要由他們狙擊隊挨個點名才更穩妥。
一門步兵炮,十架迫擊炮,五架擲彈筒,層次分明,柱子已經提前調整好了角度,目標就是後山斷崖處,小鬼子只要敢爬山,嘿嘿
村子里張秀與和尚已經集合一處,突擊隊的高手全都在這里了,「全團」的沖鋒槍都在他們手里,只有這樣才敢跟山本硬踫硬。
「獨立團」已經集結完畢,朱子明都去跟山本集合了,張秀他們自然也不用自己隱藏,開始明目張膽的調兵遣將,為了以防萬一,張秀還特意讓趙國榮帶著一個排的人馬,保護李雲龍、政委以及團長夫人的安全。
但老李終究是個憋不住的,再加上醒過來趙剛也非要出去跟戰士們共同抗敵,連帶著秀琴都掏出了小手槍結果趙國榮讓警衛排的戰士繳了他們的械,關在了屋子里,堅決服從連長命令。
「還反了你們了!獨立團的團長是老子,還是他秀才?竟然不听老子的命令!」
「團長,您就別難為我了」趙國榮一個頭兩個大,可他既然已經把李雲龍關起來了,自然不會把他再放出來否則豈不是自找麻煩?
平靜下來的趙剛早就樂不可支,笑道︰「活該,現在知道下屬抗命是什麼滋味了吧?這就是咱們獨立團的傳統」
「瞎說,老子再離譜也沒有干過綁架長官的事情我看這都是你教的,他張秀才跟著你趙政委連老總都敢綁架,把老子關小黑屋算多大個事兒?」
趙剛仔細一琢磨好像還真就是這樣一回事,便不跟李雲龍爭辯。
外面的趙國榮聞言也是相當震驚,我的個乖乖,獨立團都是些什麼人啊!
趙政委看起來多和善的人啊,還干過綁架老總的事情?
朱子明綁好繩子,身姿倒也頗為矯健,看起來也並不是個廢柴。
另一個山頭,柱子借著月光看到了朱子明身影,便揮手示意眾人準備戰斗。
朱子明一路下到崖底,正前方並無人影,他正在疑惑自己是否被山本放了鴿子,忽然背後被人一拍本就做虧心事的他渾身一顫,顯然是受驚了。
回頭去看時,正是山本。
山本則是皮笑肉不笑道︰「朱先生果然是皇軍的好朋友,這次行動過後肯定給你申請一份嘉獎。」
「謝謝山本大佐,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八路軍加強了他們的戒備,我估計走漏風聲了,我建議咱們取消這次行動吧。」朱子明心里清楚,這幫人既然來了,就不會空手而歸,只要爬上山去,就是李雲龍的人頭但話還是要說。
果然。
「加強了戒備,你還敢喝酒?」山本輕笑一聲︰「八路軍連飯都吃不起,哪兒來的錢喝酒?說今天是什麼日子?」
朱子明心里說話︰獨立團是一般的八路軍麼?一向是你們鬼子吃什麼,他們就吃什麼喝酒的錢自然是從你們身上繳獲的。
似乎是經歷了很久的內心掙扎,也或許兩個聲音在他的腦子里作斗爭,可最終還是認命一般的閉上了雙眼,道︰「今天是我們團長大喜之日。」
我已經做過努力了!
「中國人有句俗話,叫做相請不如偶遇,今日撞上了,自然要送他一份兒大禮。」
山本又多看了朱子明一眼,道︰「不過還是要恭喜你,你是幸運的。」
朱子明︰「?」
「我的人早已經來探查過了,這一處崖壁上裝著炸藥暗雷你竟然能夠全部將其避開,安然無恙的下來,可見幸運之神在眷顧著你。」
「什麼?!!」朱子明臉色大變,腿腳頓時發軟︰「我怎麼不知道!」
「哈哈哈。」山本先是笑笑,然後面色一板,道︰「朱子明,你要明白自己的處境,更要知道我們並不是非你不可,所以想要活下去的話,就展現自己的價值吧。」
山本揮揮手,示意眾人從提前勘探好的、沒有暗雷的路徑上崖。
柱子在望遠鏡里看的清楚,笑著道︰「這幫鬼子以為崖壁上的炸藥是用暗雷引爆的麼?」
眾人哄笑。
因為有兩個大學生緣故,通過幾何學與物理學,大致推算出了火藥最佳掩藏處以及其適用量,柱子他們只管在指定的地方埋好炸藥,等鬼子上崖的時候開炮就完事了。
望遠鏡里柱子看到鬼子爬崖快到山頂時,大手一揮︰「放!」
負責突襲前村口的鬼子看到村口的哨兵忽然撤退,正在疑惑是出了什麼變故,還想著是否去通知山本大佐時,忽然听到炮彈爆炸的聲音。
轟!轟!轟!轟——頓時地動山搖。
領頭的小鬼子面色一變,道︰「不好,大佐他們出事了!」
另一個隊長也迅速做出了決斷︰「不能再等了,迅速突襲前村口,為大佐吸引火力!」
噗——
這個隊長話剛說完,就覺著脖間一燙,然後隱約听到了一聲槍響,就徹底沒有了意識。
「娘的,老子瞄了你半天,眼楮都快瞪瞎了柱子要是在晚一會兒,老子還真不一定能盯住這個龜孫兒。」王喜奎揉了揉有些干澀的眼楮。
于此同時,在山間埋伏下狙擊隊員,也分別向自己的目標開槍,爭取在第一時間盡可能的對鬼子造成最大殺傷。
「出擊!」
小鬼子到這個時候自然知道他們暴露了,但他們沒有接到大佐的撤退命令,自然是要不怕死沖上去,完成自己的作戰目標。
好不容易沖過了狙擊隊的伏擊圈——
突突突突突突突——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輕重機槍一起開火,子彈交互形成的火力網幾乎沒有死角,他們的戰斗素養在過硬,也還是個人,在如此密集的火力壓制下,根本無法冒頭。
扔下了不少尸體之後,紛紛找掩體藏好。
看到鬼子趴在掩體後面一動不敢動,王喜奎瞪狙擊隊員就樂了,打死靶子可太簡單了。
孫德勝听著外面熱鬧的槍炮聲,再看看自己面前有些畏懼的大娘與大爺,覺著旁人的悲歡與自己無關,手中視若珍寶的馬刀,也索然無味當什麼騎兵?
當年就入錯行了,去當個炮兵多痛快?
崖壁上帶頭沖鋒的山本,心已經死了。
他的手馬上就要觸踫到勝利崖角了可一發振聾發聵的爆炸聲在自己的耳邊響起,一股氣浪將自己直接掀飛出去,眼前的崖壁接連冒出火光,碎石坍塌滾落四十個戰士,二十正在攀爬崖壁,幾乎在一輪火炮打擊全部玉碎,剩下的沒死的幾個人也只是時間問題。
有被炮彈直接轟炸死的,也有被山石砸死的,也有從上面摔下摔死的十分慘烈。
而還沒有爬崖的二十名戰士,也都灰頭土臉,不少帶著輕傷,非常狼狽。
王根生繞到崖壁另一處,掏出一捆捆手榴彈來,道︰「預備,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