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盤坐麒麟崖。
近來偶有情緒不寧。
奇怪。
難道是因為那日在朝歌見到商紂與自己在天機中所看到的不一樣,才產生如此情緒的嗎?
可那商紂即使有些手段也不過是隨手可滅。
為何會引得本座心生波瀾?
元始天尊面目看上去不起波瀾。
心湖卻是有痕跡浮現。
算了,還是等南極回來吧!
此番賜予他三寶玉如意,再加上那十二金仙一同前往。
縱使半步混元齊來也不是敵手!
定能將西周伐商的腳步大大推進。
「現在這進度,確實有些慢了。」
…………
岐山之地。
一片愁雲慘霧。
陰慘慘的氣息籠罩天際。
灰色氣流好似幽冥之氣、觸之則亡。
然而,這種氣流卻是在天空飄動,不落地面。
眾人倒是也並不慌張。
唯一擔心的則是一種黑色霧氣。
這黑色霧氣神出鬼沒。
但只要常人遇到,立即泥丸宮閉塞,一身強絕修為立時化為烏有。
端的是讓人感覺後背發涼。
且這黑色霧氣還喜歡在地面上出現。
身為伐商大將的楊戩就親眼見到幾名修為還算不錯的西岐將士在這黑色霧氣下化為凡俗。
五氣皆失。
「好一個可怕的九曲黃河陣!」
「這三宵娘娘看起來教教弱弱,為何結出的陣勢如此可怕、惡毒?」
「輕易便是能將人千年修為化為烏有?」
楊戩看著面前不遠處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修士。
不由心頭動起惻隱之心。
「哎,可憐一生修為化為烏有!」
「但這樣總好過丟掉性命要強!」
楊戩嘆息一聲。
隨即轉身離去。
他已然發覺這陣勢雖然惡毒無比。
但不知是三宵娘娘的緣故,還是自身陣勢緣故。
只要修士沒有了修為,便不會再出現更詭異的氣體。
所以……
「看來要抓緊時間去找師尊了,如此險峻的地方!」
「他又沒有我等天眼,可視若無物。」
「若是遇到危險,說不定……」
楊戩額頭綻放刺目金光。
瞬間選擇一個方向離去。
在其身後。
三道黑影從暗中走出。
「嘖嘖,這楊戩看起來還算有孝心。」
「對這些將士也挺在意,還特意將這些修為跌落之人帶到這個四面不透風地山崖!」
「可惜,他是十二金仙中的玉鼎之徒!」
「闡教之人,你們剛才為什麼不出手?」
陸壓看著楊戩身影消失,神色頗有些不解。
雲霄和瓊宵兩人則是沉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
雲霄才淡淡道︰
「那十二金仙雖然不是東西,該殺!」
「但是這楊戩有情有義,就先留他一命吧!」
「我雲霄也並不是亂殺無辜之人!」
「……」
陸壓一臉無語。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不是亂殺無辜之人?
呵呵,眼前這些西岐將士泥丸宮被堵,千年修為毀于一旦。
如此痛苦,豈非比殺了他們還慘?
且這楊戩如今修為都快要到了金仙之境。
說不定單對單他師父玉鼎都不是其敵手。
如此天資絕世之人,不提前鎮殺。
難道還要等著其成長之後再來尋仇嗎?
哼,果然愚蠢。
難怪手握混元金斗、金蛟剪這兩大先天靈寶。
手中掌握九曲黃河這般惡陣都落得如此下場。
若是我陸壓……
陸壓心情起伏不定。
頗有種怨憎難平之感。
雲霄和碧宵沒有理會陸壓扭曲的表情。
雙眼掃過在場眾人。
嘆息一聲︰
「此番因為缺少碧宵,這九曲黃河陣雖然勉強布置成功!」
「但是諸多功能卻大受影響。」
「這失仙、消仙、陷仙、損仙全然失控……」
瓊宵見狀,知曉姐姐雲霄心地善良,又觸景生情。
當即勸說道︰
「姐姐勿要傷心!」
「天道循環,本就是應有之事!」
「這些將士貪圖看熱鬧,自然有此一劫。」
「若是他們早早離去,哪會落得如今下場。」
「所以,照妹妹說,合該這些將士倒霉!」
陸壓听聞連忙點頭。
「瓊宵妹妹所說是也!」
「一切劫難來自命中注定,他們合該由此一劫!」
「非是三宵之罪。」
瓊宵听聞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才察覺不對。
「陸壓,你給我說清楚,誰是你妹妹?」
「……」
見到陸壓吃癟,雲霄掩嘴輕笑。
兩人一番打鬧之後。
陸壓方才頭前帶路。
領著雲霄瓊宵繼續前往祭壇所在之地。
三人離開之後。
虛空突然泛起波紋。
一道巍峨身影從中走出。
「這陸壓倒是識趣,打的一手好算盤!」
「如此之人,寡人倒是不想傷害他了!」
「留在身邊倒也是不錯。」
那人一番沉吟。
隨即抬頭看天。
目光好似能越過九曲黃河陣,穿越萬里虛空,落到朝歌上方。
只見那里此時祥雲一片。
八道金色氣運之龍在雲海里遨游。
雲海之上。
還有一道金色光芒在閃爍。
看其情形。
顯然這第九道氣運金龍過不了多久便會顯世。
「呵呵,當年軒轅一統人族大地。」
「經過數年耕耘,才有九條金色氣運之力出現。」
「引起天道注意,贈與無盡天道之力。」
「是而才在後來一舉突破半步混元之境!」
「而寡人早就有混元大羅上品修為,此番若是引起天地之力賜予。」
「能否一舉恢復到上品之境呢?」
陰慘蓖人的九曲黃河陣中。
封無忌露出一絲期待之情。
隨即再次踏入虛空消失不見。
「快了,十二金仙死亡過半。」
「接下來只要這三宵再給力一點!」
「殺了這助周的南極仙翁,第九條氣運金龍將一舉問世!」
「屆時……」
…………
一處隱僻之地。
玉鼎真人身軀挺立。
細看卻是有些在輕微發抖。
「前方到底是何人,為何攔我玉鼎道路?」
「難道還敢對我十二金仙圖謀不軌?」
他一番籌措,終究還是忍不住一聲大喝。
身體雄渾法力也隨著這一喝朝著前方席卷而去。
然而。
一聲輕笑之後,一切陷入寂靜。
好似自己的法力被吸收了一樣無影無蹤。
玉鼎真人神色更為恐慌。
若非剛才自己無意中听到一絲腳步之聲,恐怕都沒有注意到前方有人。
到底是何人?
竟然能在這詭異九曲黃河陣中來去自如?
難道是那三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