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塊不大不小, 剛好能坐下兩個人的同時又不會彼此分得太開。
方景行特意挑的情歌, 跟著伴奏給他們唱, 溫潤的聲音緩緩散開, 听得人心里發蘇。
粉絲狼血沸騰, 竭力壓住尖叫的沖動。
方隊在役八年.除了某次從解說那里流出過一段他們奪冠後在ktv聚會的視頻,里面有疑似方隊的人在唱歌外,這些年粉絲們就沒听他唱過歌。
連直播的時候偶爾做抽簽小游戲, 里面也沒有唱歌的選項, 簡直讓他們又愛又恨。
可現在這是什麼運氣,竟能現場听!
新郎也早已爬了起來。
他對飛來橫禍其實不太介意,如今能听大佬唱歌,更加沒有火氣了,便陪著老婆听歌。
只是看看被老婆緊緊抓住的胳膊,想起老婆是個聲控,他倒是有些介意了,心想兩位大佬砸場子也就算了,還要勾-引人家的媳婦,這就過分了吧?
姜辰離得最近, 感覺聲音直接灌進腦袋里似的。
他不自在地別了一下頭, 避無可避地听了一會兒,忍不住看向方景行。
方景行裝作察覺到他的目光才回望的樣子, 盯著他唱了兩句歌詞,重新轉向前面,免得暴-露。
姜辰仍看著他, 想想他的實力和那張妖孽的臉,心想電競迷、顏控、聲控……基本全能滿足,他能當這麼多年的聯盟男神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聯盟男神拿出百分之百地認真,暗搓搓地對身邊的人開屏,慢慢唱完了一首歌。
新郎鼓掌,率先開口︰「大佬有才,好了都是誤會,就不耽誤兩位大佬了。」
新娘和粉絲同時道︰「不行,還有兩首呢!」
「……」新郎瞅著自家老婆,「吉時還沒過呢,你自己算的時間。」
新娘道︰「咱們可以先誓詞再听歌。」
她看向大佬,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彎,「你們等等哈,很快的。」
方景行自然願意等,好脾氣地讓他們繼續,詢問身邊的人︰「好听嗎?」
姜辰難得夸了他一句︰「挺好听的。」
方景行心想真不容易,問道︰「你要不要也唱一首?」
姜辰道︰「不唱。」
方景行便笑著打開論壇,一邊和他聊天一邊精準搜索帖子,說道︰「我看了一圈,至今還沒人說跳崖能砸死人,咱們算不算是第一個發現的?」
姜辰道︰「有可能。」
方景行琢磨道︰「你說競技場上,這設定管用嗎?」
姜辰道︰「試試就知道了。」
方景行道︰「你砸我,還是我砸你?」
姜辰道︰「我砸你。」
方景行很痛快︰「行,我在下面伸胳膊接著你。」
姜辰想象一下那個畫面,覺得有點太美,拒絕了︰「不用伸胳膊。」
方景行笑道︰「這顯得我心甘情願。」
「……」姜辰不買賬,「用不著。」
二人聊天的工夫,那邊終于宣誓結束。
新娘和粉絲便沖了過來,圍成圈等著大佬開麥。
方景行便又挑了兩首情歌,唱完見粉絲對他招手,配合地走過去,明知故問︰「有事?」
粉絲壓著聲音,激動道︰「你……你是方隊吧?」
方景行很坦誠︰「我是。」
他囑咐道,「要保密,不然把我又逼走了,你們可就看不見我了。」
粉絲控訴︰「你一直就沒走好嗎!」
她說著意識到什麼,看一眼那邊的封印師,低聲道,「你不會真是來追他的吧?」
方景行無辜︰「怎麼會呢?」
他當然不會讓這種事傳出去,免得給封印師惹麻煩,便誠懇又溫和地對粉絲透底︰「我是想簽他進俱樂部。」
他很懂得為自己拉盟友,「商業機密,就只告訴你了。你們要是想讓戰隊多拿幾個冠軍,千萬別往外說。」
粉絲果然猛點頭,保證道︰「你放心吧方隊,我一定不說!」
方景行笑道︰「謝謝。」
他和粉絲道別,滿意地回到了姜辰的身邊。
姜辰道︰「又是怎麼糊弄的粉絲?」
方景行道︰「我這次說的是實話。」
他指著琉光河,「走吧,再殉一次情。」
二人便潛入河底,面對面站著等呼吸條結束,紛紛被溺死,選擇了回城復活。
而方景行則理所當然、順理成章地「忘了」切換聲音,陪著他去交任務,見上面瞬間亮起五個水平的任務條,隨意挑了一條,又出了主城。
他只要不靠得太近,姜辰就不反對他用原聲。
于是想了想,沒有提醒他,直到幫會里有人陸續上線,在頻道里喊人組隊打本,為避免方景行冒泡露餡,這才說道︰「你聲音還沒換。」
方景行見他一直都有留意,覺得興許管用,心情愉悅︰「謝謝,我忘了。」
他切回系統聲音,在頻道里回復,「我們在打賞金牆,暫時沒空,」說完看向封印師,「繼續?」
姜辰淡淡地「嗯」了聲。
兩個人打了一上午,成功把雙人組隊的任務欄升到四級,中午各自下線休息,到點回來接著打,拿了一堆獎勵和積分。
玩家們晚上進入游戲,往賞金牆的面前一站,頓時瞪直雙眼。
只見雙人組隊那一欄里亮起了一大片任務條,金光閃閃,即將開到第五級。
「我做夢了還是怎麼著,我怎麼記得昨天才剛到三級?」
「你沒做夢,我早晨上來收過菜看了一眼,確實是三級。」
「這怎麼突然就要五級了?」
「有大佬在前面推?」
「呃……可能是好幾個大佬一起推的吧?」
賞金牆的任務難度是層層遞進的,游戲還專門為它弄了一批厲害的野怪,且位置刁鑽,目的是充分讓玩家體驗賞金獵人的生活。從四級中間開始,往後基本都是這批野怪。
而一級要打二十個任務條,如果只有兩個人打,一天打了將近兩級,這說明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他們急忙翻看積分榜,看見了迅速上竄的兩位大佬的名字,跪了。
「推土機啊這是?」
「我就說肯定有大佬,果然。」
「我看其他人的積分變化不大,真就他們兩個人在打?全是一次性過唄?」
「而且還是干淨利落地過,不磨怪。」
「厲害,看他們以往的風格,再看看這個氣勢,這次不開到十級說得過去嗎?」
「十級就強人所難了吧,八級後半段都是五顆星的難度。」
「我以前在的那個服只開到九級,還是他們磨了半天才開的。」
「我們也是……」
兩位大佬不理會外面這些風雨,組隊接著往上推,花了半個多小時,推到了第四層的最後一行任務欄。
姜辰照例要忽略那些材料,結果掃了一下,突然覺得其中一個有點眼熟,伸手一指︰「這個材料咱們是不是打過?」
方景行解釋道︰「金彩石,昨天十人本五號boss出的東西,出貨率比較低,玩家一般不太好收,被系統放在這里了。」
但他們昨天運氣好,開出來一塊,所以姜辰會有些印象。
方景行便在頻道里問了幾句,得知那塊石頭已經被用了,無奈地笑了笑。
王飛鳥︰「哇,你們打到那一關了?」
苟盛︰「就接那個任務吧,咱們再打一遍,剛好我們想找人打本。」
榨紫︰「是啊,你們打一天的怪,不累嗎?」
情深長壽︰「偶爾換換口味會有新發現,這點對人也適用哦。」
姜辰確實有些累,心想大不了就再蕩秋千,說道︰「行。」
二人便接了「收集金彩石」的任務,和幫會的人會合,進了十人副本。
昨天打過一遍,姜辰得心應手,和他們一路推到五號boss處,神奇地第一次沒被點名,等到第兩次才輪到他。
他坐在秋千上蕩了幾下,看看上方的籠門,發現就是個插銷,連鎖頭都沒有。
只是離地太高,根本爬不上去。他思考兩秒,起身踩到秋千上,用力往前蕩,想靠慣性把自己掄過去。
小隊成員正打著boss,突然听見「砰」的一聲,頓時一齊扭頭,見某位大佬整個人拍在籠子上,慢慢滑了下去。
苟盛幾人︰「……」
這是在玩啥?
方景行一心二用看了全過程,差點笑抽。
姜辰站起身,沒有放棄,環視一周,對上了一個人,喊道︰「儒初。」
儒初給他一個眼神。
姜辰招手。
儒初沉默一下,過去了︰「你最好有正事。」
姜辰道︰「你的傀儡能直接召到籠子里來嗎?」
儒初道︰「不知道。」
他也不多逼逼,召出一個試了試,發現能放進去。
姜辰指揮他貼著籠子放,再次踏上秋千,蕩了兩下,這次把自己掄到了傀儡的肩上,然後踩著對方的肩往上爬,成功抵達籠門,弄開插銷跳了出去。
儒初︰「……」
方景行︰「……」
苟盛幾人︰「……」
夠可以的,副本開啟至今,這是第一個成功越獄的人。
幾人沒等發表看法,boss就瘋了。
她「啊」地大叫起來,聲音尖銳︰「為什麼要跑!陪著我就這麼讓你受不了嗎!為什麼要跑!」
話音一落,她直接血紅。
然後她從身後的床上拎出一把和她等人高的長刀,拿著就往他們身上掄。
小隊成員︰「……」
臥槽!
boss瘋起來根本擋不住。
她基本是一刀一個小朋友,把他們全部砍死,捂著臉哭泣︰「我知道,你們都不喜歡我,沒有人喜歡我。」說罷嚶嚶嚶地就跑了。
十人小隊︰「……」
boss打到一半自己跑了,說出去誰信?
現場一片靜默,罪魁禍首木著一張臉,不說話。
方景行是第一個發現能原地復活的,便站了起來。其余人一看,紛紛跟著效仿。
下一刻,金色的大字傳遍全服︰恭喜玩家十方俱滅、暗冥、儒初、逸心人、苟盛、榨紫、王飛鳥、情深長壽、本宮最美、老梧桐發芽發現隱藏副本[囚鳥]!
十人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