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劇情的開啟條件一公布, 人們連級都不練了, 紛紛跑到了琉光河岸。
姜辰他們這邊的任務線已經完成。
在他們的劇情世界里, 靈槐陪著小作精去治病了, 因此他們再往河里扔什麼都不管用, 但其他玩家這個劇情還沒打,依然能召喚出npc。
在靈槐那里領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去主城找人, 碎星城一時人滿為患。
不過姜辰他們到打最後一個劇情的時候, 橋上有不少玩家圍觀,很多人都錄了像,能看出其中一個npc是守城軍的裝扮,便專門去找守城軍對話。
只有一個小隊的人眼尖,發現他長得像如意門口的看門大爺,就跑了過來。
游戲的邏輯很嚴謹。
從其他九個服的反饋看,看門大爺沒有被聘請時,他爬的是守城軍宿舍的屋頂。
被聘請後,由于姜辰他們是自家幫會的人,他爬的是幫會成員宿舍的屋頂。如今換成外來人, 他便爬了會客廳的屋頂。
王飛鳥這天上線後一抬頭, 就見自家看門大爺坐在房頂哭,旁邊圍著四個玩家, 正默默看著。
他同情又心疼地看一眼大爺,去和朋友打了一個本,回來見大爺還在哭。
他便又去主城的商店買了點東西, 回來見大爺仍在哭,有點不忍心看,跑到外面轉悠了一圈,听見逸心人說要開會,這才回來,進門就見玩家在和大爺一起嚎。
「特麼你有完沒完啊!」
「這都哭了快一上午了,你想孟姜女哭倒長城來個三天三夜嗎?」
「男兒有淚不輕彈,不輕彈,差不多得了。」
「你再喝點酒,快把這點酒喝完,咱們好說事啊!」
王飛鳥︰「……」
四位玩家看見院子里的他,頓時哭得更慘了。
「這什麼情況,我們是不是打錯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能不能給點提示,我們是買到了假酒嗎?」
王飛鳥比較老實︰「我們副幫主喊人開會呢,可能就是要說大爺的事,你們等等吧。」
他怕自己心軟,說完就進了會議室,留下玩家繼續坐在屋頂嚎。
姜辰和方景行回來時,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他們的心比王飛鳥的硬多了,完全不理會上面的求助,直接穿過花園,頭也不回地走了。
逸心人早已到了,示意他們隨便坐。
等在線的幫會成員差不多都到齊,他便開始了今天的主題,問道︰「你們都在門口看見了大爺,對吧?」
幫會成員一齊點頭。
苟盛道︰「好像也是分影的機制,那上次他怎麼不在門口待著?」
所謂分影機制,就是npc從身上分出一個影子,和玩家建立劇情。
在游夢里,有些劇情任務是需要npc協助完成的。
如果這個npc跟著玩家走了,那其他的玩家過來接任務,豈不是會撲空?
所以為防止這種事發生,便有了分影機制,陪玩家做任務的npc會有一個臨時的id,為xx小隊的某某。
例如無數玩家往河里扔鞋,能扔出無數個「xx小隊」的靈槐一樣。
看門大爺也不可能只為一隊人服務,而讓後面的小隊都排隊等他哭完,因此同樣遵守這個機制。
即,外面的四人小隊領取任務,買酒回來後,在門口是見不到他們小隊的大爺的,因為和他們建立劇情的分影已經爬上了屋頂,但別的小隊過來,仍能看見門口有一個npc。
可上次兩位大佬打的時候,看門大爺卻並沒有分影,幫會成員都在門口看不見他。
逸心人道︰「我覺得是聘請的原因。」
他花錢雇守城軍是為幫會服務的。
如果成員有事找看門大爺,把對方帶到了花園,其他成員自然在門口見不到人。所以上一次方景行他們過任務,被歸到了幫會服務的範疇。
換言之,外面的人接這個任務,隨時能在門口見到npc。
而換成他們幫會內部的幾個小隊做,這些小隊只能排隊等著大爺哭完。
王飛鳥道︰「這就有點缺德了吧。」
榨紫道︰「有利必有弊,哪能好事全讓咱們趕上呢。」
方景行模模下巴︰「那等後面接任務的人多了,屋頂上會全是分影?」
眾人反應一下,瞬間驚悚。
這個xx小隊的npc,別人雖然沒辦法與之對話,但看還是能看見的。
那麼等看門大爺的事傳開,無數小隊過來和大爺對話,屋頂上便會有無數的分影,這些分影如果一起哭……五百只鴨子怕是也不過如此。
謝承顏想一想就覺得吵,問道︰「你想怎麼辦?」
逸心人道︰「我有兩套方案。第一,我解雇他,他以後愛去哪哭就去哪哭,還咱們清淨。第二……」
他笑了笑,看著他們,「我把他調到倉庫,讓他給咱們看倉庫,然後把這件事公布出去。」
眾人︰「……」
太狠了!
要知道外面的人不經過他們的同意是進不來的。
進不來,也就沒辦法和npc對話。無法對話,任務就得卡死在這一環。
方景行笑道︰「你是想收門票?」
逸心人道︰「我也不多收,就5個金幣,收的錢用作咱們的幫派資金。」
他環視一周,「投票,選哪個?」
眾人異口同聲︰「2!」
剛開服是最熱鬧的時候,辰星映緣因為兩位大佬的存在,目前是玩家最多的一個服。
這麼多人做任務,哪怕是組了隊,每隊5枚金幣,那也是一筆超級巨款啊!
「就讓他哭吧!」
「用我爸的話說,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我大不了先不回來,不听噪音。」
「我也是。」
他們說著沉默,緊接著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等等,都不願意回來,誰收錢?」
「而且咱們以後萬一遇見什麼事需要集體行動,恰好有玩家來做任務,發現沒人收錢,會罵人吧?咱們總不能每次都在幫會留一個人看著。」
「對,要是有夜貓子半夜三點接任務,這怎麼辦?」
逸心人道︰「那是以後的事,我先趁著這一波熱度收筆錢,等咱們的人都做完這個任務,錢也收得差不多了,我就解雇他。」
眾人覺得靠譜,立刻給他們偉大的副幫主鼓掌。
逸心人笑道︰「那來排個班,也不多,每人守一個小時。」
眾人都沒意見。
听五百個鴨子哭而已,為了這筆錢,沒什麼不能忍的。
實在不行,他們屏蔽游戲音效就完事了。再說他們是守門口的,可能听不清里面的動靜。
眾人商量完,愉快地散了會。
逸心人出門給看門大爺調崗,發了條消息。
[喇叭]逸心人︰靈槐任務第一環尋找主城守城軍,npc的名字叫柯克,對話後買酒,回來把他踢下屋頂,就能順利進行下一環任務[截圖][截圖][截圖]
主城的玩家都在找這個npc,差點找崩潰,見狀急忙點開圖片,發現有一個四人小隊已經接到了任務,正坐在屋頂上陪著npc,頓時熱淚盈眶。
[世界]烽火︰臥槽!
[世界]缺衍︰臥槽好人啊!
[世界]九九︰謝謝大佬[哭泣]
[世界]喜歡夏天︰如意的人真的太好了!
[世界]鏡中人︰我咋這麼不信呢?
[世界]沈煩煩︰眼瞎?截圖看不見嗎?
[世界]藏書︰我以前听說如意都是一群奇葩和咸魚,現在一看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這世道好人難做,肯定是你們這些大幫派在抹黑他們!
[世界]鏡中人︰……有沒有大幫派的出來抱頭哭一場?
[世界]情字當頭︰[流淚]
[世界]倉鼠球︰大佬別理他們這些小人,看看我,求問這個npc在哪啊[星星眼]
[喇叭]逸心人︰這話問得好,這個npc早已被我雇佣,是我們幫會的門衛,不過現在被我調去看倉庫了,想進門需要經過我們的同意。門票,5枚金幣。
全服玩家︰「……」
草!
[世界]鏡中人︰[滄桑點煙]
[世界]藏書︰我錯了,傳聞果然是真的[大哭]
[世界]晴朗︰你們這是綁架全服玩家!
[世界]地老天荒︰無恥啊,我舉報你們!
[世界]苟盛︰我們真金白銀雇的看門大爺,既然能雇,他就得听我們的安排。
[世界]老梧桐開花︰就是,犯哪門子規矩了?
[世界]負一米︰你們這麼干,儒初知道嗎?
[喇叭]逸心人︰他知道,他說收15枚金幣,但我覺得不太好,你們這麼想他,要不我喊他上來,讓他定價吧。
[世界]九九︰別!
[世界]榨紫︰你怎麼沒說呢,早說啊。
[世界]情深長壽︰折個中吧,10金。
[世界]喜歡夏天︰不要臉[大哭]
[世界]鏡中人︰不愧是你們[大拇指]
姜辰看著他們在頻道上討價還價,掃了一眼成員信息。
儒逸由兩個人創建。
幫主儒初,副幫主逸心人。
但他進來這些天,就沒見幫主上過線。
儒初的等級一直是35級,好像就只是練到有資格離開領域,建立一個幫會,便完成任務撒手不管了似的。
他問道︰「幫主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方景行道︰「他最近有事,等再過幾天,你應該就能看見他了。」
他詳細說明了一下,「他的實力比阿逸強,但不太管事,哪怕在線,大多數情況下也是阿逸主事。」
姜辰「哦」了聲,跟著他進了副本。
這時門票的價格已經定下來了,依然是5枚金幣。
逸心人沒有踩著玩家的底線定價,5枚金幣誰都掏得起,因此很容易被接受。
七大幫會看得捶胸頓足。
這麼一大筆錢,怎麼就讓如意的趕上了!
他們明明建立幫會的時間比如意早,要是也能狠心買守城軍,而不是買普通的護衛,這筆錢搞不好就是他們的了!
「這是踩了什麼狗屎運啊?」
「而且兩位大佬也被他們招去了。」
「已經知道第一環怎麼過了,幫主,咱們還不開劇情?」
「再等等。」
十方俱滅那個嘲諷的個性,能連著冒好幾次泡,說明這隱藏劇情肯定有坑。
他們當然得先觀望一下,讓別的玩家替他們趟個雷。反正本服的首殺已經沒了,晚點接也沒關系,他們得盡量縮短通關的時間,多拿些獎勵才合算。
有這個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此刻老當益壯幫會里,幾位成員也在討論這件事。
「嘖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了不得。」
「這賺錢的腦子,厲害。」
「有錢人只能更有錢,我剛剛看了,雇守城軍可不便宜。」
「那個四人小隊應該要開下一環了,坑到底在哪?」
「這誰知道……對了老杜,你不是說暗冥師有可能是方景行嗎?你問問他。」
老杜道︰「我不確定。」
他簡單評價,「方景行這小孩鬼主意多,他不一定會說實話。」
「你堂堂游夢聯盟的主席,他能不賣你面子?」
「就是啊,你問問他,萬一是他呢?」
「咱們拖家帶口的,哪有那麼多時間耗在隱藏劇情上?」
「是啊,去問問。」
聯盟主席杜飛舟點點頭,給方景行發了一條消息︰你在辰星映緣?
方景行這時剛打完副本的1號boss,見到消息一怔。
他沒有隱瞞︰嗯,主席看了熱搜?
那邊回得很快︰我也在這個服。
方景行的心思轉了轉,問道︰是嗎,主席加幫會了嗎,要不要來如意?
杜飛舟不是一個喜歡說廢話的人,直接道︰和以前的老朋友建了個幫會,我們想打隱藏劇情,來問問你坑在哪。
方景行就知道八成是這個事,暫時沒回。
他關掉聊天框,示意隊友們刷小怪,拉著封印師在後面劃水,低聲道︰「我有朋友也在這個服,想打隱藏劇情,來問攻略。」
姜辰道︰「隨你。」
方景行笑道︰「他人品不錯,我可以確定他不會往外說。」
姜辰點頭。
方景行便把攻略發給杜飛舟,同時不忘給封印師拉好感︰我問了我朋友,他說沒問題,只是暫時先別告訴別人就行。
杜飛舟道了謝,把攻略發到隊伍頻道。
幾位退役老選手湊在一起看完,齊齊咋舌。
「一開始要選不幫,這誰想得到?」
「還有群毆npc,我的天……」
「原來獅王是這麼打的啊,有召喚符。」
杜飛舟身在游夢聯盟,這些年一直沒怎麼月兌過坑,自然也打過獅王。
他回憶一下地圖,便知道按照方景行他們那時的等級,至少得兩個人才能把獅王拉到河邊,便又聯系了方景行︰誰和你一起拉的怪?
方景行回復︰封印師。
杜飛舟︰就他一個?
方景行︰嗯,是個高手。
杜飛舟︰職業的?
方景行︰以前接觸過。
杜飛舟便懂了。
接觸過,大概率是受過訓練。
拉獅子就是個基本功的事,這兩個人確實夠了。
這念頭剛一閃過,他便想起了本服的八卦,暗道方景行這是終于要定下來了?
不過雖是這麼想,他考慮到方景行的性格,還是多問了一句︰有多厲害?
方景行︰保密[微笑]
杜飛舟了然。
看來那封印師應該很有天賦,讓方景行想簽進俱樂部。
他沒有再問別的,和幾位朋友去打劇情了。
觀望的人一直等到將近中午,終于看見了一個坑。
[喇叭]酒肉穿腸︰臥槽這該怎麼打啊啊啊[截圖][截圖][截圖] [截圖] [截圖] [截圖] [截圖] [截圖] [截圖] [截圖]
整整十張圖,玩家們都震驚了。
他們一一打開,發現很有規律,長名單加短名單,長的密密麻麻,短的……都是游夢里能排得上號的野怪。
[喇叭]酒肉穿腸︰一共五張單子,正反面我都截了,要全部找齊,你們瞅瞅[大哭]
全服玩家︰「……」
這也是人能玩的游戲?
特麼還不得找一兩個月啊!
[喇叭]枇杷蜜柑︰那什麼……我覺得十方俱滅他們應該只打了一個獅王,也就是一張單子。
[喇叭]酒肉穿腸︰我知道啊,但我們不知道哪一步錯了啊[崩潰][大哭]
七大幫會的骨干一齊擦汗。
「我說什麼來著,果然有坑!」
「太可怕了,光是看著這些東西我都要瘋了。」
「是啊,但咱們該怎麼避開呢?」
全員沉默。
幾位幫主又看看單子,實在遭不住,便湊在一起開會,想著是去別的服找大佬買二手攻略,還是和十方俱滅談。
姜辰這時已經下線午休,完全不知道玩家們有多慘。
哪怕知道,他也不為所動,照例打本練級。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完,轉天下午他準時打開直播軟件,差點被滿屏的禮物晃瞎眼。
方景行是做過預告的,粉絲們早已等待多時,見男神終于出現,頓時瘋狂尖叫。
姜辰這是第一次直面方景行的人氣,暗道聯盟男神果然不是吹的。
方景行按照上次匆匆下線的約定,給他們露了臉,笑道︰「好不容易練到五十多級了,都別扒我,哪怕扒了也自己知道就行,別往外說。」
粉絲們時隔大半年,總算又看見了男神的神仙顏值,更加激動。
「老公老公老公!」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啊啊啊老公我愛你!」
「老公咱們可以不打游戲,就聊天嘛!」
「你非要打游戲也行,請用原聲。」
「對!」
「對對對!」
方景行見他們刷起了屏,輕輕一笑︰「不行。」
姜辰感覺這聲輕笑好像直接撩在了耳膜上。
他不自在地模了模耳垂,見某個貨把眼鏡一戴,說道︰「好了,露完臉了,開始打游戲。」
說完他不管哭嚎的粉絲,登錄了賬號,直到徹底進入游戲,這才把直播切進來。
這個號是他讓助理幫忙練的,和俱樂部的新人在一個服,好友列表里都是俱樂部的人。
他暫時沒喊他們組隊,而是走到琉光河岸,掏出一雙鞋︰「听說劇情是這麼開的,今天打打看。」
停頓一下,他笑道,「不用的裝備,玩家一般都賣商店,當初發現這個劇情的人真是個天才。你們覺得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往河里扔鞋?」
姜辰︰「……」
不想當白嫖黨,正想著刷點禮物的姜隊沉默地收回手,不想送了。
彈幕說什麼的都有。
方景行粗略地掃一眼,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把靈槐弄出來,听見她請他幫忙,看著選項,笑道︰「這個……不能有玩家那麼有個性,選‘不幫’吧?」
姜辰冷眼旁觀,見他選了幫忙。
只見靈槐特別高興,把信物遞給他,然後揮揮手,扎進了水里。
沒有召喚符。
姜辰思考了一下。
這樣看,選擇幫忙,打獅子會困難些,但後期黑化的劇情可能不會像他們那麼魔鬼,一掌凍一個人。
而選擇不幫,有召喚符在,打獅子會容易,但後期黑化想不到月兌衣服的辦法就會被凍結三天——這條路線在不滿級的時候才有優勢,因為滿級後,八個人組隊,打獅子再困難也不會困難到哪里去,召喚符就顯得雞肋了。
好奇得到解惑,他看著方景行在主城里找守城軍,便懶得再听這貨嗦,回到了游戲里。
謝承顏剛好上線,便跟著他去打本,一直陪他玩到吃晚飯,然後晚上繼續玩到了九點半,覺得相處得很融洽,決定再接再厲,端著哥哥的架子溫和道︰「晚安好夢,明天見。」
姜辰看他一眼︰「我明天上午有事。」
謝承顏道︰「沒關系,我等你上線。」
姜辰應聲,感覺大外甥今天還挺听話,便模了把他的頭,這才下線。
他休息一晚,第二天早早睡醒,等著姜詩蘭來接他,坐車離開了研究院。
三十年,城市的變化很大。
他安靜地看著窗外,一路到了西區的墓園,戴著口罩下來,跟著家里的三位成員走到了母親的墓前。
他微微側頭,在母親的墓碑旁看見了自己的墓。
當年他的人氣太高了,收到他去世的消息,聯盟的朋友、隊友和粉絲肯定都會過來祭拜他,因此姜康樂他們就弄了一個墓。
不過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
三十年過去,大概不會有什麼人來看他了吧。
大哥姜輝瞥見他的視線,說道︰「那個杜飛舟還記得嗎?他每年都會來看你。」
姜辰先是意外,繼而了然。
杜飛舟也是文城的人,當年和他的關系不錯,大概給家人掃墓的時候會順道來看看他。
他關注過以前的人,大部分都不知去向,倒是杜飛舟很出息,現在是游夢聯盟的主席。
姜輝道︰「等你出院,記得請他吃個飯。」
姜辰點頭,給母親掃完墓,暫時沒回研究院,而是回了他以前的家,打算一家人吃個午飯再走。
姜輝道︰「承顏是不是回來了?不會突然過來吧?」
姜詩蘭道︰「不會,他說中午去找景行吃飯。」
姜輝放心了,親自下廚給自家弟弟做了一桌子菜,剛往桌上一端,只听房門突然被打開,一個熟悉的人進來了。
謝承顏的指紋早已錄進了他外公家的鎖,根本不需要敲門,直接就能進,說道︰「你們剛吃啊,我來拿點……」
他猛地看見坐在沙發上的人,剩下的話戛然而止。
姜辰︰「……」
姜家三位成員︰「……」
謝承顏的表情一片空白。
屋里四個人一時也沒開口。
兩秒後,謝承顏神色僵硬地扭過頭,看向了三位長輩。
三位長輩一齊看著他。
只見謝承顏抖著手往姜辰的身上一指,舌頭都打卷了︰「你們看……看……看得見嗎?我我我小舅舅的鬼魂跟、跟著你們從、從墓園回……回……回來了。」
姜辰︰「……」
姜家三位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