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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撥幾分。

鹿台第二層的北面廣場。

李雲生有些擔心地望了一眼蕭澈跟陳太阿的方向。

他對蕭澈還是放心的,就是對冒冒失失的陳太阿有些放心不下。

「雲生小友,此時還有心情去擔心別人,莫非是老夫這點微末道行,入不了小友法眼?」

對面站著的南宮烈很是不悅道。

「南宮前輩言重了。」

李雲生略帶歉意地笑了笑。

「前輩就一個人嗎?」

他看了看南宮烈身後不遠處的南宮炎跟南宮仁他們。

「自然是一個人,你難道真當老夫是那等無蛋鼠輩不成?」

南宮烈聞言皺起了眉。

「前輩莫怪,是我失言了。」

李雲生尷尬地一笑。

他有時候確實模不透這些老頭子的心思,就跟當初面對周伯仲跟錢潮生幾個一樣,本以為是一句關慰的話,卻不想惹怒了他們。

南宮烈見李雲生態度誠懇,便也沒再追究。

「你手中可是周伯仲的琥珀劍?」

他忽然看向李雲生手中佩劍道。

「正是。」

李雲生點頭。

「很好,有這柄劍在,你就不能找借口說劍不行了。」

南宮烈顯然對秋水劍訣很了解,知道沒有趁手的劍,發揮不了秋水劍訣真正的威力。

「還有人敢拿這個借口搪塞南宮前輩?」

李雲生有些好奇道。

此刻他還在等著面具中軒轅亂龍關于陣眼位置的回應,所以並不介意跟南宮烈多閑聊幾句。

「除了你那掌門徐鴻鵠,還有誰敢這般搪塞老夫?」

南宮烈有些好氣道。

李雲生聞言也覺得有些新奇,沒想到向來一板一眼的掌門,居然也會跟人耍渾。

「以前每次遇到他,他都這般搪塞于我,到最後我都沒跟他好好比試一回。」

似乎是被李雲生挑起了以前的過往,南宮烈有些感懷了起來。

「所以今天你一定得給老夫好好打,若是老夫盡興了,可以饒你一命放你一馬,知道嗎?」

他用一絲命令地口吻對李雲生道。

「好的,好的。」

李雲生笑著連連點頭。

不過心里卻是對南宮烈這話感到有些別扭,心道︰「盡興?怎麼這話听起來怪怪的,感覺我倒像是那青樓里的姑娘了?」

「你秋水劍訣現在練到第幾式了?」

南宮烈接著問道。

「第幾式?」

李雲生還真被問住了,雖然徐鴻鵠早就把完整的秋水十式傳授給了他,他學起來也沒什麼難度,但因為一來沒有用到的機會,二來手中沒有承受的兵器,所以一直都沒實際嘗試過,但若是真要用,他也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算了算了,你不想說也沒什麼,畢竟我們現在是對手。」

南宮烈似乎也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唐突,于是擺了擺手,一臉大度地道。

「前五式我用的都還算熟練,後面幾式還沒怎麼試過,大抵應該是會的。」

李雲生卻還是回答道。

雖然覺得李雲生回不回答都無所謂,但見李雲生沒對自己遮遮掩掩,南宮烈心里還是挺開心的。

「這般年紀能練到第五式,倒也還是不錯的。」

他很是滿意地對李雲生點了點頭,自動忽略了李雲生後半段話,只當李雲生是在吹牛。

「你能對老夫坦誠相告,老夫也不能佔你的便宜。」

他邊說著邊看向李雲生︰

「早在一二十年前,我就與你門掌門徐鴻鵠認識了,當時我們的實力算是不分伯仲吧。」

「不分伯仲?」

李雲生有些懷疑地月兌口而出道,說實話,他這還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說自己能跟掌門徐鴻鵠不分伯仲的。

「你這是什麼眼神?」

南宮烈瞪了李雲生一眼。

「當然了,他悟性是要比我高上那麼一絲,正所謂但勤能補拙,我南宮烈這麼些年的苦修,足以彌補這點差距。」

他接著一臉自豪道。

「晚輩受教了。」

李雲生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對于這一點,他深有感觸,就比如他自己,雖然很多功法看一遍便能懂,但真正想要用好,還得要苦練。

「我早年間在修行一途涉獵頗雜,不管是劍術還是刀法還是拳法都有涉獵,也因此走了不少彎路,至少三十年前被徐鴻鵠點醒,才專修了這五雷拳,現如今已有小成。」

南宮烈接著道。

剛剛詢問了李雲生的劍術修為,現在他也自報家門以示回報。

「敢問前輩,五雷拳專修的是那一部?」

李雲生一臉認真地問道。

關于五雷拳,他也是知道一些的,這五雷拳是太古時留一下的唯一古拳法,拳譜晦澀難懂,修煉方法更是苛刻無比,比如五雷拳中的水雷訣,就必須在千丈深海內修習,必須做到一拳擊出能掀起海面上的小船,才算是小成。

其他例如火雷訣,土雷訣,就更不要說了。

所以就算得到拳法,這十州真正能將五雷拳修至大成者寥寥無幾。

「老夫已將金木水火土五部,全部修至大成。」

南宮烈肌肉結扎的雙臂抱胸,一臉傲然地道。

此言一出,就算是李雲生,也不由得有些動容。

只覺得,如果這南宮烈,真的能將五雷拳五部修至大成,倒是真的可能有跟掌門徐鴻鵠一戰之力。

「我這五雷拳原本是用來對付徐鴻鵠的,卻不想我我拳法大成時,他已經破天門而去,實乃我人生最大憾事。」

南宮烈帶著一絲遺憾接著道,說著他再次看向李雲生︰

「按理說,我一個長輩,是不該對你這個晚輩出手的,但我很想看看我如今的五雷拳,是否可能克制秋水的秋水十式,而你又是秋水劍訣唯一傳人,所以沒有辦法了。」

他顯得頗為無奈道。

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不願意參加這山海會的,仙盟敢威脅其他人,但絕不敢威脅他,他是唯一個敢指著張天擇鼻子罵的人,之所以會來山海會,當真完全是因為知道了李雲生的消息。

「在修行一途上,沒有前輩後輩之說,南宮前輩無需在意這一點。」

李雲生卻是搖了搖頭。

他對五雷拳有敬畏但無畏懼,走到如今這一步,便是自己掌門徐鴻鵠站在他面前,他也有勇氣亮劍。

南宮烈似乎很喜歡李雲生身上這份從容跟坦蕩,他深深地看了李雲生一眼,隨後爽朗一笑︰

「徐鴻鵠果然沒看錯人。」

說到這里他止住笑容,一臉嚴肅道︰

「但我終究年長你許多,不能叫十州那些老家伙看笑話,所以接下來的比試,你若是能接下我五拳,便算你勝。」

「只是五拳就好了嗎?」

李雲生愣了愣問道。

「若五拳都勝不了你一個小輩,我南宮烈還有何臉面,在這十州行走?」

南宮烈很認真地回道。

「那我就先謝過前輩了。」

李雲生隨即淡淡一笑,寵辱不驚道。

其實無論南宮烈這麼做,是故意輕視自己還是善意之舉,他都無所謂。

不過山海殿前的曹鏗卻是皺起了眉︰

「這老家伙,還真是不安分。」

「不會出什麼岔子吧?若是南宮烈倒戈了,可就有些棘手了。」

北玄王道。

「放心吧,他跟徐鴻鵠的交情,還沒好到拿整個南宮家陪葬的地步,而且按照南宮烈的個性,若要反早反了。」

曹鏗卻是很不以為然道。

「若這南宮烈全力之下使出五記五雷拳,那李雲生能不能擋下還真未可知,所以這南宮烈倒也不是真讓著他。」

冥刀王若有所思道。

「我記得當初老師,單以肉身的情況,也就跟他打個平手吧。」

北玄王道。

「五雷拳的破壞力,不是尋常肉身能夠抗衡的,就算是張家大圓滿的金剛不敗之軀,想要生抗五記五雷拳也很難。」

冥刀王點頭道。

「五雷拳雖強,但想要殺他也並非做不到。」

白鹿王卻是面帶不屑。

「說的也是,以人類的肉身,就算把五雷拳練到了極致,也終究只是人類的極致。」

北玄王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用他來測試李雲生的實力卻是再好不過,若是李雲生能接下這五拳,那他很有可能步入了超聖境。」

白鹿王舌忝了舌忝嘴唇道,那目光像極了看到獵物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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