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兜實在是太過囂張了。
先是指派了十分相似千手柱間的忍者抓走了八尾人柱力,又留下了一句近乎對【曉】組織以及五大國正式開戰的宣言。
宇智波鼬有些不解地望著他道︰「我不明白,這種事對你們有什麼好處,你們也無法像【曉】組織一樣利用尾獸…」
「你是說輪回眼和外道魔像嗎?」
藥師兜微笑著打了個響指,背後隱藏的因陀羅人傀儡出現,站在了他的身邊,睜開了自己的雙目。
宇智波鼬臉色勃然大變︰「那是…輪回眼!」
「容我向你們介紹一下。」
藥師兜平靜地攤開了雙臂︰「這是來自于大蛇丸大人創造的奇跡,正是他將你們宇智波一族的先祖復活了過來。」
宇智波佐助不屑地撇了撇嘴︰「切,誰會相信…」
因陀羅的人傀儡低下頭,俯視著地上的宇智波兄弟︰「需要我去解決掉他們嗎?」
「沒有那種必要,畢竟還需要他們去通知消息。」
藥師兜輕輕地搖了搖頭,出言安撫道︰「而且不管怎麼說,宇智波都是難得的素材呢!不論是他們的血繼限界…還是所謂的愛之一族!」
宇智波鼬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臂攔住了自己沖動的弟弟︰「佐助,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
「……」
宇智波佐助看了兄長一眼,終于還是緩緩收回了自己的萬花筒,顯然哥哥口中的真相更為重要。
「去吧,宇智波鼬!」
藥師兜緩緩收起了自己的微笑,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讓人畏懼的瘋狂,紫色的仙人眼彩在他的眼眶上浮動︰「去告訴這個世界,第四次忍界大戰,正式開始了!」
宇智波鼬︰「……」
這個家伙,是覺得他太清閑了嗎!
明明接下來只要告訴弟弟真相,然後等待弟弟開啟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宇智波鼬就感覺自己死而無憾了。
結果藥師兜這家伙忽然跳出來,大搖大擺地表示我們要開啟第四次忍界大戰…
如果不是看到了千手柱間和因陀羅的人傀儡的話,宇智波鼬懷疑藥師兜和大蛇丸是不是壓抑太久了,現在發瘋了…
結果這兩個家伙竟然來真的!
他們要來真的啊!他們真的要發動忍界大戰!
大蛇丸和藥師兜那兩個人一直躲躲藏藏地苟了那麼多年,居然積攢了一份足以顛覆整個忍界的力量!
大蛇丸和藥師兜是真能忍啊…如果他的弟弟也能學到大蛇丸的忍耐,或許他會放心不少?
顯然,宇智波佐助不是那種人。
當藥師兜離開之後,宇智波佐助就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哥哥︰「我們先談談吧…」
「宇智波鼬,我要你告訴我,你所隱瞞的一切!無論是你滅族的真相,還是你經歷的所有痛苦,統統告訴我!」
「……」
宇智波鼬沉默了一會兒,心里頗有些無奈,為什麼他的弟弟不在意第四次忍界大戰即將爆發,那才是真正的大事吧?
他的弟弟就不能放他先去通知木葉,大蛇丸和藥師兜為了爭奪尾獸,即將掀開新一輪的戰爭嗎?
然而這是他的親弟弟…
而且是辛苦了一輩子才讓他平安長大的弟弟…
宇智波鼬閉上眼楮,似乎是拿自己的弟弟沒什麼辦法,平靜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宇智波佐助︰「……」
他的哥哥能不能來點兒正常的反應啊!
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態度,總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即使到了現在,還把他當作一個小孩兒…
換成哪個弟弟能忍得下來?
佐助真是越想越氣!
宇智波鼬的寫輪眼映照出了他的記憶,一點點地投射進入了佐助的眼楮之中︰「佐助,如果可以的話,真不想讓你知道過去發生的一切啊…」
宇智波鼬從小到大的記憶…
毫無保留地投入了佐助的腦海中…
從第三次忍界大戰開始,那柄沾染著鮮血的苦無,內心受到著殘酷戰爭帶來的沖擊…
從忍者學校畢業之後,隊友的死亡讓他開啟的寫輪眼,換來了父親自豪的夸贊…
從宇智波止水的死亡,直到宇智波和木葉的沖突越來越激烈,身為雙面間諜的苦苦掙扎…
從接受了志村團藏的提議,為了留下佐助的性命,化身為屠滅了全族人的魔鬼…
從叛逃木葉加入曉組織,漸漸成為了忍界聞風喪膽的滅族之鼬,直到最後選擇死在弟弟面前,完成了弟弟復仇的渴望,也擺月兌了揮之不散的夢魘…
宇智波佐助步步後退,倚著一塊石頭癱坐了下來,無助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頰︰「你當初就應該殺了我,如果你在生前就告訴我發生的一切,我們都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佐助,我們不一樣。」
宇智波鼬蹲在他的面前,柔聲道︰「我的身上沾染了無數罪孽,哪怕放在海中也無法洗淨,死亡對我而言是一種解月兌…」
「佐助,你才是宇智波的新生。」
「在你出生的那一天起,我才看到了生命的希望。當我在淨土見到爸爸媽媽,可以告訴他們,佐助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了…」
「佐助,你的人生還很長呢,不需要承載任何人的意志,按照自己的意願活下去…」
「無論你想和鳴人重新建立你們的羈絆,無論你是成為木葉的叛忍,無論你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無論你將來想做什麼…」
「無論你是否選擇原諒我…」
「無論你是否一直恨著我…」
宇智波鼬揉了揉弟弟的頭發,看著滿臉錯愕驚訝的弟弟,攬住了他的脖頸,柔聲道︰「我都會永遠愛著你…」
「為什麼…要說這些…」
宇智波佐助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僵硬了,他的拳頭漸漸攥緊,感覺自己的耳朵听不進任何聲音…
他的眼神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小時候,一個漆黑色的影子站在了他的面前,伸出手指彈了彈他的額頭…
「不管你要做什麼,我會陪你一起…」
佐助反手抱住了哥哥的肩膀,即使那只是穢土轉生之軀,卻讓他覺得自己心靈中汲取了一絲暖意。
佐助的臉頰上滴落著淚水,低聲呢喃道︰「尼桑,我會繼承你的意志活下去…」
宇智波鼬︰「……」
听著佐助的話,鼬的情緒漸漸消退…
他的弟弟怎麼回事,是不是听不懂人話?
怎麼該听話的時候不听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