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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十一︰追夫火葬場15

賀冥早就想揍蕭一恆了, 一拳把對方擊倒之後他猶覺得不解氣,揪住這人的衣領,對著門臉又是狠狠一拳。

蕭一恆發出痛苦的慘叫, 鼻血很快糊了滿嘴。

邵蕙露出驚恐萬狀的表情, 想上前去勸阻, 卻又害怕被波及。

莊理則單手托腮,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地看著。

當賀冥稍微解氣了一點, 把蕭一恆隨手扔在地上時, 莊理才從衣兜里取出一張單獨包裝的消毒紙巾, 語氣散漫︰「手髒了,好好擦一擦。」

賀冥立刻撕開袋子,取出紙巾, 認認真真擦手。

蕭一恆卻已經癱在地上無法動彈了,手捂著肚子,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莊理緩緩走到他身邊,略微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

「想知道這場發布會為什麼會失敗嗎?」他興致盎然地問。

蕭一恆的呻.吟停止了,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狠狠瞪視莊理。

「你們大概會以為我在衣服和布料上噴灑了什麼化學試劑對嗎?」莊理輕笑著問。

蕭一恆沒吭聲,拳頭卻握得很緊。他不願以如此狼狽的姿態面對莊理, 于是掙扎著爬起來。

莊理繼續道︰「你們猜錯了, 不是化學試劑, 是制造工藝的問題。我把文件發給你的時候改動了里面的數據, 所以你們制造幻羽的方法是完全錯誤的。當成品被生產出來之後, 它的質地與蝶翼沒有任何差別,但是,當溫度、濕度和二氧化碳的濃度達到一定的標準時, 它會在空氣中慢慢褪色。」

正準備爬起來的蕭一恆僵住了。

邵蕙呆愣地站在原地,尚未意識到這些話隱藏著多麼可怕的訊息。

而莊理很快就為她做了進一步的解釋︰「所以你明白了嗎?你前前後後投資幾億做出來的東西其實是一堆垃圾。它們一分錢都賺不到,只會讓你虧得血本無歸。」

蕭一恆膝蓋一軟,竟重重跪倒在地。他抬起頭,赤紅的眼珠死死鎖定莊理,瞳孔里流轉著難以名狀的恐懼,像見鬼了一般。

邵蕙捂住嘴,咬破舌尖,拼命壓抑著想要尖叫的沖動。她的膝蓋也已經軟了,她不敢相信自己投入了全部積蓄換來的卻是一堆破爛!

莊理怎麼能這樣?他太狠了!他真的太狠了!

「你一直在耍我?」蕭一恆不敢置信地呢喃。

「對啊,你才發現嗎?你打開手機看看,即便是被拉黑的號碼,系統依然會提醒你攔截了多少電話和短信。拿到文件之後,你拉黑了我,難道你就沒注意到我一個電話一條短信都沒給過你嗎?」莊理挑眉詢問。

蕭一恆顫巍巍地掏出手機,查看一番,然後表情變得更加扭曲。

他是真的沒注意到這一點。

莊理搖頭失笑︰「與賀冥離婚之後,我沒急著找你兌現承諾,十幾天的時間都未曾主動聯系過你,你竟一點都沒懷疑嗎?你就那麼肯定我會愛你愛到死心塌地?是什麼給了你這樣的自信?」

是啊,是什麼給了蕭一恆自信?

回過頭想一想,他的腦子才漸漸開始清晰。他會堅定不移地認為莊理瘋狂地愛著自己,不正是源于邵蕙的口述嗎?她斬釘截鐵地說只要他願意,就能把莊理耍得團團轉。

可是結果呢?結果是他被莊理當猴兒耍了!還被一步一步誘入深淵,落入絕境!

拋棄莊理的時候,他也曾想過永遠不再與這人接觸。甚至于,他根本就沒準備與莊理結婚,那場傷害莊理的鬧劇全都是邵蕙一手策劃的。

如果沒有邵蕙的慫恿和唆使,他根本不會去干那些事,也就不會遭遇現在的破產倒閉和牢獄之災!

罪魁禍首根本不是他,是邵蕙啊!莊理要報仇也該找邵蕙才對!

想到這里,蕭一恆用吃人的目光看向邵蕙。

邵蕙已經腿軟地站不住了,這會兒正癱坐在椅子上。

看見蕭一恆仇恨的目光,她連忙露出哀求的神色。意識到以前那個傻了吧唧的莊理只是一種偽裝後,她終于知道害怕了。

蕭一恆想到邵蕙的經濟實力和人脈廣闊的父親,咬咬牙,把即將月兌口的真相咽了回去。他還指望這個女人把自己拉出泥潭,現在遠不到撕破臉的時候。

莊理盯著蕭一恆不甘憤怒的臉,語氣里滿是興味︰「當著那麼多賓客的面狠狠耍了我一把,你真的很有勇氣。我還在考慮該怎麼回敬你的時候,你竟然又開始主動聯系我,我真的搞不清你的腦回路?」

莊理蹲,與蕭一恆平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問道︰「明知道一頭猛獸正處于盛怒之中,你還往獸嘴里跳,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蕭一恆露出難堪至極的神色。鬧了大半天,原來他在莊理眼中不過是個跳梁小丑而已。當時的他怎麼會知道莊理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交往了四年,他一直以為莊理是一只小綿羊。

「不過你的自投羅網讓我省了很多事。」莊理站起來,走到t台邊,伸展手臂緩緩轉了一圈,笑著說道︰「看見了嗎?你為我安排了一場婚禮,我回敬你一場盛宴,賓客散後一切成空,我們兩清了。」

蕭一恆用無比恐懼的目光看著這人的背影。

「怎麼能兩清?這怎麼是兩清?你毀掉了我的人生啊!你知道我失去的是什麼嗎?我失去的是所有!沒了,一切都沒了!」蕭一恆支撐著酸軟的雙腿,踉蹌站起來,沙啞的嘶吼聲中帶著無盡的絕望。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此時此刻的蕭一恆已壓抑不住痛哭的欲.望。

他吼著吼著便已淚流滿面。

而莊理卻拊掌朗笑起來,「對了,就是這樣。我一直等待的就是你這個絕望的表情。這場大秀我很滿意。」

蕭一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似乎從未想過曾經那個溫柔善良的男友,真實的面目竟如此可怖。

莊理藏得可真深啊!如果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別說狠狠拋棄耍弄,蕭一恆連他的邊兒都不敢沾。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你毀了我……」恐懼已完全蓋過了憤怒,蕭一恆的嗓音開始顫抖。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招惹了怎樣可怕的一個敵人。他錯了,他真的錯得離譜,他怎麼會以為自己能把莊理玩弄于股掌之上?現實明明是反過來的。當他沾沾自喜的時候,莊理浸透毒液的獠牙已懸于他的頭頂。

不過是被拋棄而已,莊理竟然要拿別人的整個人生去陪葬。他好狠啊!

蕭一恆一直以為邵蕙心狠,可如今他才知道血緣這東西是不會騙人的。莊理遠比邵蕙狠毒一萬倍!

蕭一恆不斷後退,已然怕了。

但賀冥卻感覺不到一絲恐懼。親眼見證了莊理的變臉,他非但沒有不適,還心髒狂跳,血液沸騰。他竟會覺得此時此刻的莊理比頭頂璀璨的燈光更耀眼。

冥冥之中,他覺得莊理本該就是這樣。他是肆無忌憚的,也是快意恩仇的,更是危險迷人的。

賀冥的目光根本無法從莊理身上移開,下月復還可恥地起了反應。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他這輩子都沒有辦法逃出莊理的手掌心。

當賀冥還在愣神的時候,莊理瞥了一眼他緊繃的下月復,眉梢微微一挑,然後轉身離開。路過邵蕙時,他順手拉了一把,語氣淡淡︰「走吧,回家。」

邵蕙渾渾噩噩地被拉走了。

蕭一恆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露出既仇恨又憐憫的神色。當莊理得知一切真相,邵蕙的下場只會比自己更慘。

抑制不住生理反應的賀冥尷尬地耳尖都紅了。他無措了一瞬,然後反手一拳,擊倒蕭一恆,這才急急忙忙追出去。

都是這個男人害得他離婚!——

莊理緩緩把車開出地下停車場,語氣十分溫柔︰「別傻愣著,快系好安全帶。」

「啊?哦!」邵蕙手忙腳亂地系好安全帶,指尖微不可查地顫抖。

莊理報復蕭一恆的手段讓她膽寒。她從來不知道他的心機會這麼深,性情會這麼冷酷,手段會這麼殘忍。他簡直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與莊理坐在一起,邵蕙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是冷的,是怕的。

莊理瞥她一眼,立刻調高空調的溫度,體貼地詢問︰「現在還冷嗎?」

他看上去是個十足十的好哥哥,但邵蕙如果更細心一點就會發現,後排座明明放著賀冥的外套,他卻根本不打算拿給妹妹穿。他的關懷只是一種表演。

「不冷了。」邵蕙抱緊自己,臉色一片煞白。

莊理睨她一眼,揭穿道︰「你臉色很難看。怎麼了?在擔心蕭一恆?」

「沒有!」邵蕙拔高音量飛快否認。

莊理卻說出了令她恐懼萬分的話︰「我知道你喜歡蕭一恆。」

邵蕙︰「!!!」

曾經做夢都想在哥哥面前炫耀自己搶走了蕭一恆的邵蕙,現在卻不想跟對方扯上一星半點的關系。拋掉那層溫和的面具,真實的莊理讓她害怕得瑟瑟發抖。

莊理伸出手揉了揉邵蕙的腦袋,輕笑著說道︰「你在緊張什麼?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邵蕙努力讓自己不要往後躲,身體卻抖得更為劇烈。莊理的觸踫之于她來說是毒蛇的親吻。

「哥,對不起!」邵蕙快哭出來了。

「不用說對不起,情不自禁地喜歡上一個人不是你能控制的。我帶蕭一恆回家玩,你總是圍著他打轉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我沒揭穿你是因為我知道,這只是青春期的幻想,長大之後,你自己會醒悟過來。」

莊理再次揉了揉邵蕙的腦袋,嘆息道︰「但是我似乎想錯了,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對他念念不忘。」

邵蕙緊張到爆炸的心情開始慢慢緩解。她意識到,莊理只是看出了自己對蕭一恆的覬覦,並不知曉他們兩人已暗度陳倉的事。

這就好!

邵蕙大松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瞬,莊理的話卻又讓她痛苦到窒息。

「你以為哥哥只是為他安排了一場高樓坍塌賓客散盡的盛宴嗎?不,哥哥還在股市中套走了他所有的錢。經緯之國的流動資金、銀行貸款、客戶定金,都被蕭一恆拿去做空賀氏。

「得到消息後,我在股市中投入了幾十億去拉升賀氏股價。所以蕭一恆已經賠得血本無歸。他的公司分分鐘會破產。如果他還不出這筆錢,他會同時被股東、銀行、客戶、證券商起訴。他不但欠下大幾億的債務,還得坐十幾年的牢。」

莊理輕嘆一聲,溫柔告誡︰「以後別再想著他了,他已經被哥哥毀了。」

邵蕙︰「……」

7480︰「主人,你一定是世界上最惡毒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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