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程止微放任，但郝渤沒有捉住人家女生的腳丫不放，別嚇壞人，破壞了聊天的氣氛，做事要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程止微收回腳，沒有放落地，曲著在床上，有點得意:「聞過信了吧。」
郝渤還敢誣賴:「程止微，你出門的時候是不是噴香水了？」
程止微微微笑，被無賴誣賴了，卻沒有顯得多生氣，說她噴香水不就是說她的腳不但不臭還香嗎。
「哦~我知道了，是你自己往腳上噴香水了吧，還賊喊捉賊，你敢不敢給我聞聞。」她直接反擊。
郝渤不怕:「你喜歡聞就聞唄。」
這兩人真沒俗，沒有一點格調，聞腳味居然還你來我往的。
程止微才不喜歡聞郝渤的腳呢，她是要報被郝渤一聞之仇。
郝渤也月兌了拖鞋，完全坐到床上，才伸出一只腳往程止微鼻子去。
程止微有經驗:「你先把襪子月兌了。」
郝渤才不自己動手呢，還翹著腳趾頭:「誰喜歡聞原味的誰月兌？」
真氣人，程止微知道郝渤這是故意激她呢，想讓她放棄，她可不上他的當，給他月兌就給他月兌，反正剛才她的襪子也是他月兌的，不吃虧。
「他是說他喜歡聞原味的。」程止微腦子里突然想到，好羞恥。
郝渤可沒練過功，腳凌空伸一會就撐不住了，見程止微沒回應，干脆把腳放下來，剛好擱在程止微的……嗯，裙子上，裙子的質感還不錯，挺滑的。
程止微的注意力在郝渤的襪子上，都沒注意到其他，她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襪子的前端，用力扯出來，嫌棄的丟到一邊。
郝渤的腳不沉迷于溫柔鄉中，配合程止微握住的手抬起。
程止微鼻子湊近郝渤的腳，聞到了一陣淡淡的味道，鼻子不靈都聞不到，但她並沒有很難聞，這也算是男人味吧。
她故意露出嫌棄的表情，小手一擺一擺，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臭男人，果然好臭好臭。」
郝渤不服:「哪里臭了，你別亂說。」
程止微還握住郝渤的腳，明明都說好臭了，卻又湊近去再聞一次，還腳趾腳跟腳面腳底都聞遍。
「就是臭，哪里都臭。」她為了打擊郝渤真拼啊，說完還學郝渤剛才那樣用手指輕輕的抹郝渤的腳底板:「臭臭唔……」
郝渤怕癢啊，一掙扎往前一伸，腳拇指不偏不倚正伸進程止微剛好張開的嘴中，臭臭唔……
嘗到原味的了。
程止微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一時不知所措，茫然、羞恥、尷尬，惡心嗎，好像有點，但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就會嗚嗚嗚……
郝渤真男人，不多佔人家女生便宜，腳拇指只隨便翹了兩下，就主動的把腳收了回來。
人家程止微都還沒吐口水呢，他倒好，還伸手去擦腳拇指上的口水。
郝渤還得意洋洋:「現在不臭了吧，還挺香。」
程止微沉默了一下說:「郝渤，我們還是聊天吧。」
郝渤不解:「我們現在不就是在聊天嗎？」
程止微說的是:「不聊這個話題了好不好，我們的腳都不臭？」
郝渤建議:「我們靠著床頭聊天吧，腳可以伸直些，你不是腳累嗎。」
程止微點頭:「嗯。」
兩個人靠著床頭坐好了，四只腳並排伸直，郝渤佔了身高優勢，腳還是比程止微的要長。
房間一時之間太安靜了。
程止微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交叉在胸前，半耷拉著腦袋，瞟了一眼郝渤:「你開電視看吧。」
說好要聊天的，怎麼就先看電視了。
郝渤還是願意拿遙控器把電視打開，但把聲音關小，不要影響了聊天。
不想聊俗的，那就聊高雅的吧。
郝渤想聊一下最近學業上的收獲，他問程止微:「陀翁，陀思妥耶夫斯基你認識吧？」
程止微搖搖頭，誰認識這名字一串還拗口的人啊，沒興趣。
不認識就好，郝渤覺得，這樣發揮空間更大。
先聊故事性強一點的《罪與罰》吧。
這個名字，程止微有話說:「好像《罪與罰》是一部港產片吧。」
郝渤只得先聲明陀翁的《罪與罰》和港產片《罪與罰》完全不同，然後才開始講故事，主角拉斯柯爾尼科夫是一個典型的具有雙重人格的人物……
程止微先有一番獨特的感受，她覺得:「主角叫拉斯柯爾尼科夫，是這個名字吧，小說的其他人物是不是都是這麼長的名字啊，名字這麼長會不會很影響閱讀啊，名字都記不住？」
郝渤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只好含糊:「是吧。」
程止微還是疑惑:「那他們為什麼要起這麼長的名字呢？」
郝渤無端猜測:「作者是為了湊字數吧。」
「哦。」這……程止微是不是接受了這個說法啊。
好吧，這個技巧值得所有作者學習，特別是更新少的作者。
郝渤並沒有因為程止微的無知而感到氣餒，繼續給她講他閱讀後有所感悟的《卡拉馬佐夫兄弟》，他覺得這本大部頭才能真正代表陀翁，不，應該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思想。
如果說《罪與罰》是雙重人格，卡拉馬佐夫兄弟三人就是三重人格。
「做人就要卡拉馬佐夫。」郝渤總結。
程止微其實都不理解他在講什麼呢，講得那麼激動，但她覺得這樣很好啊，這才像是朋友之間該有的聊天，不像之前兩次見面一樣，聊送她的禮物和送其他人的有什麼不同，聊火鍋辣不辣，微信里還聊什麼要不要一起之類的，俗不可耐。
所以她很認真听啊，明明听得雲里霧里，還能時不時的能和郝渤交流幾句。
郝渤大受鼓舞，剛好最近又去听了兩節張老的外國文學課，講了另一個人氣作家卡夫卡。
「卡夫卡你認識吧，變形計。」郝渤又想賣弄一下。
程止微不認識啊，從小到大盡忙著練舞，雖然有看書看名著，可也沒空看那些深奧的。
「卡卡我認識，踢足球的，變形計我有看過兩集。」程止微怯怯的說，她知道跟郝渤說得肯定不沾邊。
太膚淺了，為什麼不認識羅納爾多，就認識卡卡，不就是行為他帥嗎。
卡夫卡不講了，城堡也不介紹了，荒誕現實主義是狗屁，郝渤覺得很有必要給她講一下羅納爾多外星人的外號怎麼得來的。
ps:感謝書友雲起無歸、奔息、瑞帆打賞支持，昨天外面跑了一天，九點才到家，沒抗住睡著了，對不住等更的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