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株州里。
「族長家的阿注,我們又發現了一條連銅尸都不怕的長蟲呢,」一位大嬸帶著自家銅尸回到寨子里,只見那銅尸手里扯著一條眼鏡王蛇。
纏著頭巾帶著銀飾的大嬸有點害怕這條眼鏡王蛇,不敢靠近,但銅尸卻不怕。
隨便毒蛇怎麼咬,反正銅尸是不可能中毒的。
于是,眼楮王蛇此時看起來就有些無力,不論它怎麼撕咬銅尸,都像是咬在一塊陳年老木頭上面,沒法給銅尸造成任何傷害。
大嬸說道︰「不過這長蟲有點奇怪,它被銅尸抓住以後也不怎麼反抗了,就一直在打量我和銅尸。」
這會兒李神壇正指揮著一群婦女釀酒呢,他一抬頭便糾正道︰「大姐,阿注這個稱呼可不能亂叫啊,我不認的!」
大嬸憨厚的笑道︰「這不是早晚的事情嘛!」
小離人在一旁用力點頭︰「對啊,早晚的事情。」
李神壇懶得接這種話茬,他走到銅尸旁邊打量著那條眼鏡王蛇,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他問道︰「這些蛇不都已經學聰明了,不再攻擊銅尸了嗎?」
「是啊,」大嬸說道︰「所以我就覺得有點奇怪,這可能是一條外地蛇!」
李神壇哭笑不得,他用手指點在眼鏡王蛇的腦門上,原本大嬸還擔心這長蟲會咬傷族長家的阿注,結果卻沒想到,那眼楮王蛇竟像是乖寶寶一樣,停下來不動了。
下一刻,那眼楮王蛇身上竟有銀色的金屬液體透體而出,想要朝著李神壇的手指上蔓延。
李神壇渾不在意,任由那金屬液體將他手指包裹。
一瞬間,李神壇的瞳孔深處綻放出燦爛的星輝,與顏六元當日在草原上解析納米機器人時一模一樣!
不過,李神壇在掌控自身能力時更加的克制。
事實上在能力成長的過程中,李神壇雖然與顏六元正在走的路極為相似,但顏六元更像是身體里神明骨髓在推動著他進步,而李神壇則是自己在追尋著身體與精神意志的真相。
顏六元的能力來自于任小粟的骨髓,最高上限其實並不由他自己決定,作為這世上唯二的真神血脈,他的上限要比李神壇更高。
然而李神壇不同,他雖然很難做更高的突破,但他更加精于控制,因為他身上的每一點力量,都源于他自身的挖掘。
所以,當李神壇發現自己需要做更多的突破,才能反向解析這些納米機器人的時候,便立刻停手了。
他很清楚,踏過那條線會發生什麼。
「奇怪了,」李神壇嘀咕道︰「這納米機器人背後是誰在控制啊?」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李神壇突然覺得自己跟外界實在月兌節太久了啊,好像就隱世這幾個月的功夫,外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似的。
不然,納米機器人怎麼會突然控制著一條眼鏡王蛇,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這已經不是第一條了,上次被對方跑了,這次發現這蛇的位置則更加接近漣族的寨子。
這些蛇,不像是被人控制著蓄意攻擊誰,反而更像是在尋找的什麼。
漣漪姑娘听到動靜也走了過來,她看向李神壇︰「阿注,怎麼了?」
「喂喂喂,不要喊阿注啊,咱倆還什麼事都沒有呢,」李神壇拔高了嗓門︰「你不要覺得喊的久了我就會認下來啊。」
漣漪撇了李神壇一眼︰「我都把女圭女圭的名字想好了!」
「你想好也沒有用啊,」李神壇痛心疾首的說道。
正說話間,一位控制銀尸的大嬸跑回寨子,那銀尸肩上竟還扛著一個人。
「族長,這個小伙子誤入了瘴氣林,我用銀尸把他給救回來了,」大姐說道︰「我看著女圭女圭長相還挺清秀的,五官也挺端正,正好給我做阿注。」
李神壇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漣花大姐,你起碼等他恢復了再說吧?!也不用這麼急啊!」
能控制銀尸的大姐,已經算是漣族里地位比較高的「長老」了,漣族並無這種身份稱呼,但漣漪開會議事的時候,基本也就是把幾位掌控銀尸的大姐召集在一起。
就算漣漪平時也要尊重一下她們的意見。
漣花大姐听到李神壇這麼說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笑了笑說道︰「他吸入瘴氣應該不多的,明晚就能恢復。」
「怎麼都以一晚一晚計算天數了啊,」李神壇吐槽道,他走到銀尸身邊,將銀尸肩上的年輕人腦袋給抬起來看了一眼︰「誒?張寶根?」
李神壇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真的沒想到會這時候突然在秀株州看見這貨,話說張寶根不是跟在姥爺胡說身邊嗎。
什麼情況?
不對,李神壇立馬反應過來了,如果不是中原出現巨大變動,張寶根絕對不會擅自跑到秀株州來找他。
中原一定出事了,以至于胡說連衛星電話都沒有用。
衛星掌握在王氏的人工智能手中,所以最近出現的眼鏡王蛇,也是被那個人工智能操控後,進入秀株州來追蹤張寶根的吧?!
李神壇大概猜出了來龍去脈,但他並不是很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一切都需要等張寶根蘇醒了才能知道。
這時候,一旁的司離人也飄了過來,她和李神壇對視一眼︰「寶根哥哥?姥爺那邊出事了嗎?」
「應該是的,」李神壇皺眉回答︰「或許……」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漣花大姐問道︰「族長家的阿注,你認識他嗎,他是你的朋友?」
「嗯,」李神壇笑著點頭道︰「沒錯,是我在中原的朋友,人很好的,而且特別會照顧小朋友,很有愛心。」
漣花大姐遲疑了一下問道︰「你說他叫張寶根?」
「是啊,」李神壇怔了一下︰「怎麼了?」
「奧沒事,」漣花大姐羞赧了一下︰「這名字一听就招人喜歡,這樣吧,我解瘴氣最拿手了,你們就把他放在我家,讓我來照顧他吧。」
「咳咳,」李神壇被一口氣給嗆住了,他趕忙從銀尸肩上把張寶根卸了下來,跑回了自己的住處︰「不用了不用了,我那也有解瘴氣的草藥。」
漣花大姐望著李神壇的背影,滿臉的遺憾。
……
今天就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