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100米後的？」
「好。」上川瞬點點頭，他也確實很久沒有測試過自己的槍法了。
「測完定點這一輪，我把固定靶改成移動靶，你做好準備。」
上川瞬做了個OK的手勢，帶上耳機準備繼續打靶。
他不是沒有想過隱藏實力，但仔細考慮了下，隱藏實力似乎也沒什麼作用。
想要在危機時刻能夠幫的上忙，那麼他必須要展露出實力，否則以安室透的性格不可能讓他涉險。
他並不是說要做些什麼，而是希望在需要幫助的時刻安室透能夠想起他，他也能提供幫助，那麼這一切就都值得。
作為公安的零組，安室透不是沒有自己的人，但對于那些人來說，幫點小忙查查資料還行，一旦涉及到什麼危險復雜的事情就只能安室透自己一個人上了。
而且以安室透臥底的身份，跟公安的人過多接觸，本就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上川瞬專注地盯著靶子，打空一個彈夾就換一個彈夾繼續。
安室透靜靜地看著他，他不經意表現出來的熟練感讓他心中有無數種猜測。
只是無論哪種猜測，解釋不清的地方還是太多了。單上川瞬的年齡就已經排除很多東西了，猜來想去，沒有一個合理的。
見固定靶打完，安室透切換成移動靶。
移動靶的速度並不快，從簡單到困難，移動速度都在不斷變化。
上川瞬基本上一槍一個，一個靶沒打倒，第二槍也會迅速補上。直到整個靶場靶子被清空，上川瞬停下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雖然肩膀的槍傷已經好了，但這麼一路測下來還是有些不舒服。
「你的槍法完全超乎我的意料，我完全想不通你到底是怎麼練的。」安室透嘆了口氣，語氣幽幽的，帶著一股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的無力感，「我算是相信白老板是被你打傷的了……」
上川瞬聳聳肩，要不是白老板那個家伙換雷明頓，他哪里會受傷？
「這世上有一種人，叫做天才。」上川瞬毫不要臉的夸了自己一波。雖然他這槍法是上輩子不斷在生死中練出來的，但能在18歲這個年紀擁有這麼好的槍法，確實夠吹噓的了。
安室透看了看一旁同樣天才的星野修，無奈地認同了這個觀點。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人與人的差距就是有這麼大。
「接下來是測步槍還是狙擊槍？」
「狙擊槍吧。」步槍這東西用得少，一旦需要用到步槍了，那場面一定是非常危急的時刻了。
「好，你先休息一下。」
上川瞬點點頭，拿出手帕擦掉槍上的指紋。相比于戴手套握槍，還是直接拿著手感更好。
據安室透所知，上川瞬有一把狙，但水平如何他完全不清楚。
相比起手槍，狙擊的難度更大，無論是風速，子彈下落速度，還是倍鏡精度，一點小誤差對準度都影響很大。
如果說手槍還能靠天才的槍感達到的話，那麼在狙擊槍上，天賦只佔非常小的一部分。
他對上川瞬的狙擊水平並沒有太大信心。
上川瞬休息夠了，挑了一把狙。
看著上川瞬手里拿著的AWP，安室透情緒有些復雜。他痛恨的那個男人用的就是AWP。
上川瞬察覺到他神態有異，「怎麼了？」
「看到這把槍，想到一個人。」安室透搖搖頭，不想說太多。
他按下按鈕，整個訓練場的靶子都被清空。星野修在終端上操作了一會兒，訓練場內出現一幅田野的全息投影。
「這」上川瞬從兜里掏出自己的老年機看了看，又看了看面前逼真的全息投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這科技的上限與下限也太大了吧！
「這是諾亞方舟的一個虛擬現實程序，我把他拷貝過來了。」看著有些懷疑人生的上川瞬，星野修解釋了一下。
「因為沒有適合測試狙擊的場地，只能使用這種方法了。」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但面對面前真實度相當高的全息投影，安室透還是相當驚嘆。
將星野修招到零組，應該是他今年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了。
「可是這要怎麼測？」
「戴上這個。」星野修拿出一副相當具有科技感的墨鏡遞給他。
上川瞬摘下換上，眼中的影像頓時就變得不一樣了。原先近在咫尺的田野，現在再看卻像是隔了好遠。
田中矗立著的稻草人，在他眼中就像一只螞蟻，至少隔了八百米。
他架好狙擊槍，再透過倍鏡看時，與現實從倍鏡看到的沒什麼兩樣。
「先從兩百米開始吧！」
「好。」上川瞬瞄準兩百米的稻草人，室內無風，加上本身距離是虛假的，也不需要考慮風向這些東西。
「砰——」
子彈從槍口射出，一槍爆頭。
「500米。」
上川瞬調整倍鏡距離。
依舊一槍爆頭。
「800米可以嗎？」
「試試。」
八百米這個距離並不遠，上輩子世界最遠的狙擊記錄是3540米。
子彈在空中飛行了10秒，其中計算量簡直嚇人。
上川瞬是不可能有那樣的水平的，一千米內的命中率也只在百分之八十左右。加上手上的槍磨合程度不一樣，這個命中率還要繼續下降。
同樣一槍爆頭。
看著行雲流水的槍法和準頭，安室透心里是真的五味雜陳。這一個個年紀不大怎麼就這麼妖孽呢？
「還試嗎？」
「試試850米。」
爆頭。
「900米。」
第一槍差一點，第二槍爆頭。
「1000米。」
第二槍爆頭。
一千米差不多是極限了，上川瞬不打算再測了。
「測試跟真實環境差距很大，雖然靶子看上去很遠，但實際距離依舊限制在這個靶場中。不需要考慮風向和子彈下落速度，只能當作參考。」
「即使這樣也非常不錯了。」雖然上川瞬說的是事實，但安室透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還測嗎？」
上川瞬搖搖頭，「不測了，肩膀受不了了。」
狙擊槍的後坐力可比手槍的強太多了，既然他換成了左肩，肩膀依舊被後坐力震得發麻。
「休息，調整一下狀態，我們去格斗室。」
「跟你對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