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還以為李故是白淺的仇家,慌忙變回了自己的容貌,「這位上仙,我不是白淺,你找錯人了。」
李故見她答非所問,奪過她手里的竹簡,又問道︰「這是什麼?」
說著,他也不等女子的回答,便自顧自地展開了竹簡。女子嚇壞了,根本不能反抗李故,只能任由他奪去竹簡。
竹簡上的筆跡還很新,應該不是什麼舊物。
李故快速掃視了一遍里面的內容,笑道︰「白真寫給司音的密信?你應該沒有看過吧?」
女子連忙搖搖頭,白真上神特意叮囑過她。讓她一定要去昆侖虛親手將此密信交給司音神君,不得私自查看。
而且以李故現在展開竹簡的方向來說,玄女也只能看到竹簡的背面,看不到竹簡里面的內容。
李故收起竹簡,放開了她的脖子。「原來是場誤會,你就是玄女?」
竹簡里提到,此女名為玄女,是白淺大嫂未書的親妹。她雖然同樣是狐族,卻是個血脈不純的庶女。嫡母給她指了門婚事,玄女不願,偷偷投奔了姐姐未書。可未書也改變不了母親的心意,只能找眾位小舅子商議。
白真想到了白淺所在的昆侖虛,那里是神族聖地,就算是未書的母親也不敢造次。所以他便寫了這封密信,讓玄女前往昆侖虛,轉交給司音。
玄女將顫抖著的雙手背在身後,強笑道︰「小女子正是玄女,不知上仙的名諱?」
她來之前,也惡補了一下昆侖虛里所有神君的名字。玄女猜測,既然李故認識司音,想必也是昆侖虛的某一位神君。
「李故,在昆侖虛眾弟子中排行十六。還有,你該尊稱我一聲上神,而不是上仙。」李故隨口糾正道。
玄女頓時嚇傻了,「李故……上神?可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人?東華帝君的親弟?」
李故不禁皺眉,玄女一個偏遠地區的狐族,連她都知道了自己這「天下第一人」的稱號?到底是誰,在故意捧殺自己?
他沒有回應玄女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你要去昆侖虛找司音師弟,正好與我同路。就算是賠禮吧,我帶你一起趕來,也能快些。」
李故指了指玄女脖子上的掐痕,又拂袖喚出一朵祥雲。「不用客氣,坐上來吧。」
玄女盯著李故,兩眼發光,活月兌月兌變成了一個小迷妹。「小女子身份低微,怎敢與上神共駕一雲。我……我還是就在上神身後跟著吧,如此就好。」
「哪來這麼多的廢話?」李故隨手將其拘到了祥雲上,「你我皆非凡人,扯那些繁文縟節做什麼?」
祥雲很大,李故盤腿坐在雲的前端,剩下的空間都夠玄女平躺下來了。二人根本不會發生肢體接觸,所以他不甚在意。
他駕馭著祥雲,急速朝昆侖虛飛去。
路上,李故還有閑心回頭看了玄女一眼,「看你的相貌也不差,為何要扮做別人的模樣。」
玄女以為李故不高興了,連忙解釋道︰「我只是為了躲開嫡母的追查,想要小心行事,所以才變成了白淺的模樣……」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白淺是狐帝白止的親女,又有四個上神哥哥,自幼受盡寵愛,哪里是我這樣的野狐狸所能相提並論的。她一直是我羨慕、妒忌的對象,所以是我想要變成她吧……」
玄女突然的坦誠,讓李故有些猝不及防。
他笑道︰「白淺命好,確實值得羨慕一下。不過,你也不用刻意去比較,人各有命罷了。」
玄女雙手握緊,「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出身低微。可姐姐都能嫁入青丘,成為族人的榮耀。我只是尋個如意郎君,為何只能被嫡母逼著嫁給那個黑熊精?」
一股強烈的不甘,浮現在她俏麗的臉龐上。
李故忍不住對「黑熊精」產生了好奇,「那黑熊精可是黑風洞的山大王?又或是南海珞珈山的護山大神?」
玄女茫然的問道︰「據說那黑熊精的修為不過上仙,怎可擔得起‘大神’二字?而且他不在南海。」
看來是自己想錯了,這個位面沒有《西游記》的劇情,此黑熊精並非彼黑熊精。
李故正要解釋一二,腦海之中的羲和突然說話了,「鳳凰,這個女人可不簡單。她是《十里桃花》的反派女配之一,也是個戲份不少的角色。」
羲和瞬間將有關玄女的劇情,傳輸給了李故。
「天族與翼族的大戰之中,她會盜走布陣圖,間接導致墨淵會生祭東皇鐘?而且她將來會成為翼後?」
李故沉默了,由此看來,此女的作用確實很大。只是墨淵對自己照顧有加,自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羲和猜到了李故的心思,「放心吧,墨淵就算生祭了東皇鐘,以後也會被白淺與夜華救回來的。換算下來,他就是沉睡了七萬年而已,不會真嗝屁的。」
「真的?」李故還是有些懷疑。
羲和嘆氣道︰「我騙你干嘛?又沒有什麼好處。」
李故暫且相信了她,沉思著,「現在我只有兩個辦法,要麼竊走這個位面的父神遺骸,重創該位面的世界意識,將問題留給我們麾下的那些契約者。要麼就是由我這個執行者親自動手,直接攻克這位面。」
羲和忍不住訕笑道︰「還是我們親自動手吧,手底下那些契約者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李故其實對《三生三世》位面的存亡問題,並不太關心。他只想著帶走自己所關心的那些人就好,例如東華、墨淵等人……
「玄女,可以成為我們掌控翼族的棋子。鳳凰,該是展現你個人魅力的時候了。」羲和很是賊兮兮的嬉笑著。
李故也是笑著搖搖頭,「我還以為,你會奪舍玄女,取代她在原著里的位置。卻不曾想,你竟然懶到這個地步?」
羲和打了個哈欠,「這是你的任務,小忙我可以幫。要是大忙?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她又沒了動靜。
他們二人的對話都發生在李故的腦內,玄女自然是听不到的。在她的視角里,李故已經發呆半天了。
「上神?怎麼了?」她輕聲喚道。
李故回過神來,笑道︰「嗯?無事。我只是在想,你親姐未書都能嫁給白玄上神,以為你的婚約者一定也是位上神。沒想到,只是一個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