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故自從在三生石上看到過夕鳳的名字後,就對他心生警惕。「你到底還要在我的身體里待多久?」
夕鳳卻沒有回答,只是眺望著遠方,「走吧,終點就在前方了。」剛說完,他就又隨風消逝了。
李故拿這個神出鬼沒的夕鳳也沒有辦法,他只能收起金剛琢,甩開一切雜念,往禁地的深處飛去。
禁地之中一片狼藉,唯獨中間地帶有一片巨大的深藍色冰川。雖然冰川參差不齊,但它的平均高度也有近五百米高,直徑更是有差不多三千多米的樣子,非常顯眼。不規則的冰塊散發著陣陣白色寒氣,將整個禁地的溫度都拉低了。
整個封印呈圓形,圓心便是封印里最核心的位置。那證明處于圓心的這個大冰川,就是被封印之物了。
李故飛到冰川跟前,想要看清里面冰封的究竟為何物。難道真的如知鶴所言,是另一個自己?
可惜冰層很厚,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還是讓我來吧。」夕鳳再次出現他的身邊,抬起雙手,喚出兩股顏色迥異的火焰。
其中一縷火焰呈青藍色,李故很熟悉,那是琉璃淨火。另外一縷火焰是淡白色的,幾近透明。如果不仔細看,李故根本發現不了它。
夕鳳笑著解釋道︰「這是《寶蓮燈》位面的大荒天火,為女媧道友所贈。你當時處于昏睡,應該並不知道它的存在。」
他自說自話的將兩縷火焰印在冰面上,可惜它們的反應很是激烈,相互排斥著。「大荒天火乃是生之火,琉璃淨火為亡之火。有它們的助燃,可使南明離火的威力增強萬倍!」
夕鳳又喚出一道漆黑的南明離火,放置在兩股神火的中間。突然,原本互相排斥的兩股神火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一團形似太極雙魚圖案的能量球。
能量球就在南明離火的下方,並且在緩慢地移動,似乎就要融進了南明離火之中。
「 !」
一朵黑色的火蓮花綻放在禁地之中,將整個冰川都吞噬了進去。
不到一個呼吸,巨大的冰川和周圍所有的尸身、血水、枯樹、碎石都在南明離火里蒸發掉了。
一切消散,黑色的火焰也隨之消失,禁地里只剩下了遍地的焦土。
放眼望去,只有李故和夕鳳,以及冰川中心的那個被冰凍的東西沒有被南明離火所傷。
李故懷著沉重的心情,閃身來到「那東西」的跟前。等他看清楚後,呼吸漸漸急促。
這冰封的東西,居然是一具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赤果尸身!
李故伸手捏了捏尸身的手臂,還是柔軟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南明離火的炙烤,這具尸身居然有體溫?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自己那只模上尸身的右手突然開始崩碎。先是血肉,再是骨骼。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麼腐蝕了一樣,崩毀成一縷血肉精華,飛進了那具尸身之中。
「什麼鬼?」失去支撐的儲物戒指掉落在地上,李故僅剩神魂還留在原地。
夕鳳倒是見怪不怪了,笑道︰「不必驚慌,你剛剛消散的肉身,其實並不算是我們真正的‘肉身’。它只是這具肉身的一滴精血所化,現在自動回歸主體了而已。而這具被冰封的身體,才是我們真正的肉身。」
「我們?」李故一臉驚疑地轉頭看向夕鳳,「你是什麼意思?」
夕鳳緩緩摘下自己的面具,那相貌居然與李故、這具尸身又是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是自己分裂成了三份?還是他有兩個孿生兄弟?
李故咬著牙,「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夕鳳消散了面具,「我有過很多名字,其中最經常用到的,只有兩個。第一個經常用的,便是我的最後一個名字,夕鳳。第二個嘛,就是我最初的名字,李故。」
「你是李故?那我又是什麼?」李故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全部崩塌了,激動到失態的問道。
夕鳳抬起手,「我們都是李故,都是夕鳳。區別在于,你是主體神魂,我是被你排斥在外的大部分記憶,而這具被封印在這里的肉身才是我們真正的肉身。」
李故穩住自己的情緒,「如果你就是我的記憶,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與我融合?」
「不是我不想,而是你現在根本就承載不了我。」夕鳳聳了聳肩,「當年我們逃出這個位面的時候,只有神魂而已。而且神魂還受傷嚴重,只能遁世重生……」
夕鳳又是一笑,「我現在跟你說這樣做什麼,純屬浪費時間。等你之後吸收了我,不就什麼都想起來了。」
他飄到那具肉身的旁邊,對李故揮了揮手。「過來吧,你現在只要進入肉身,便可涅槃重生。」
李故確實能感覺到與肉身的聯系,那種歸宿感很令他心安。可是夕鳳的話,他還是懷有疑慮。
夕鳳模了模下巴,「這具肉身里面殘留著《三生三世》位面的那段記憶,你進入肉身以後就會立刻看到。只是如果嚴格按照時間的順序,我這里的記憶才是一開始,再是肉身里的那段,最後才是你。」
李故也來到肉身的一側,「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與白鳳九有姻緣?我的心,是不是你拿走的。」
「怎麼?你還在懷疑我?」夕鳳笑了,又自語道︰「奇了怪,我好像沒有這麼多疑吧?難道是因為龍帝的背叛,所以讓我潛移默化的變得多疑了?」
他語出驚人,瞬間讓李故瞪大了眼楮。「你是凰帝?」
夕鳳搖了搖頭,「你這句話不對,應該是‘我們是凰帝’才對。凰帝,也不過是我們眾多稱號中的一個。」
「少在這里打馬虎眼,依我看,是你被龍帝打成了殘廢,想要用詭計奪我的舍吧?」李故還是不信任這個夸夸其談的「游魂」。
夕鳳抬手指著那具逐漸解凍的肉身,「這是你的肉身,與你之間存在斷不開的紐帶,這是做不得假的吧?我現在這副模樣,也沒這個能耐,憑空造出一個聖人境的肉身來。」
「聖人境?準聖境之上的那個境界?」李故更加不信了,「你要是有這實力,還會在這里與我廢話?恐怕早就瞬間鎮壓我,直接奪舍了吧?」
夕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對哦,你說得太對了!」
他瞬間來到李故的面前,伸手在李故的額頭上來個彈指。
「啵。」神魂狀態的李故被彈得暈頭轉向,莫名變成一粒光球,倒飛進了那具躺在地上的肉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