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白淺目送天君領著天族將士緩緩遠去,而後才抱著女乃女圭女圭轉身回應李故。「這是你的女兒,她在那顆蛋里待了數萬年。即便是與她朝夕相處的我,也是今日才見到她的真容。你不必露出這麼意外的神情,她現在的樣子雖然變了,氣息未變。你可還識得?」
李故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本來覺得是小女孩認錯了人,想否認來著。可現在白淺也這般信誓旦旦,他就不得不相信了。
說實話,他本人也不是個柳下惠。以前之所以對諸天萬界里的美女沒啥興趣,估計是因為「心」丟了。
如果他之前來《三生三世》位面時,心還在。那按照正常的發展,看上這個位面的第一美女也不是什麼怪事吧?
合理,可李故總覺得吧,還是有些不自在。畢竟他沒有那段記憶,有種喜當爹的感覺。
而且這邊突然多個老婆,也就算了。還多出來個女圭女圭,這以後怎麼與阿茶解釋?
見他一直發呆,白淺從衣袖里拿出一個透明的小女圭女圭,扔了過去。「這個女圭女圭還給你,多虧了她的幫助,我才能順利通過那一大片雷雲。」
她雖然滿身都是血跡,但大多數都是皮外傷,沒有什麼大礙。
李故抬手接住傻妞,低頭問道︰「怎麼樣?親身進了一趟雷雲,你還依然認為自己可以吸收它們,完成進化嗎?」
傻妞回應道︰「是的,主人。可是雷雲蘊含的力量龐大,傻妞吸收加上煉化,大概需要一萬四千年的時間。期間無法幫助到主人,還是不妥。請主人先恢復實力,等危機渡過後,再將傻妞放置進雷雲之中。」
「不用了,反正現在以你現在的狀態,也幫不了我什麼大忙,就先留在這里進化吧。」李故想了一會兒,便做出了決定。
他緩緩走上誅仙台,來到井口邊,「放心吧,一萬四千年後,我會回來接你的。」
傻妞雖然不舍,但還是遵從了李故的指令。她化作一股綠色的能量,飛進了井口。她又在黑壓壓的雷雲之間游離了一會兒,選了塊最大的雷雲,一頭扎了進去。
處理完傻妞的事情,李故又回到了白淺和折顏的這邊。現在既然他們身上有關于他的過去線索,他當然不會就這麼一走了之。
「當初你明明逃走了,又為何現在還要回來?」見他走回來,白淺突然問道。
李故微微一愣,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個……娘子?我這個……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所以這次回來,是想找回那些記憶。」
不僅是記憶,遺落在白鳳九額間的鳳羽花,還有《分神之法》的後續篇章,他都要拿到手。
白淺有些錯愕,「你叫我什麼?」
乖乖,難道真的沒有成親?李故更加錯愕,他指的當然不是盛大的婚宴,而是私定終身的潦草儀式。
這沒有改口叫娘子的話,就證明連儀式都沒有?如果是這樣,哪來的孩子?難道是自己用強……不對啊,李故慌張地搖搖頭,他不是這樣的人。
「你不是我的妻子?」他只能反問道。
白淺斬釘截鐵的說道︰「是!」
二人相顧無言,一時間都沉默了。
折顏打斷了「夫婦」二人的敘舊,「小五,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盡快回青丘吧。」
白淺抱著孩子,神色淡然地搖了搖頭,「嫁雞隨雞……既然他回來了,我自然是要搬去他的宮殿。折顏,你便自己回去吧。順便幫我與父君他們提個醒,天君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故正想要找東華帝君打探一下,問問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那個便宜弟弟。可誰知,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東華帝君就消失不見了。
一旁的折顏還在嘲笑白淺,「還嫁雞隨雞?你們都還沒成親。算了,去看看也好,那邊也是不安分得很。」
他說完,又捏了捏白淺懷里的女乃女圭女圭,「白芷,你要乖乖的哦。」
「走開!別踫我,老鳳凰!」女乃女圭女圭齜牙咧嘴的恐嚇著。
折顏最討厭有人說他老了,即便是後輩白淺,也是直呼其名。但凡有人敢對他說一個「老」字,他必定追殺十里。
可這小女圭女圭卻是個例外,在這數萬年來,折顏沒少趁著白淺不在的時候,偷偷溜進炎華洞與其拌嘴。
一老一少雖然針鋒相對,但實則感情頗深。
折顏大笑著,狠狠地彈了一下女乃女圭女圭的圓嘟嘟臉頰。不等女乃女圭女圭發作,他便一溜煙地飛走了。
「啊啊啊!」氣得女乃女圭女圭在白淺的懷里攥緊了小拳頭,哇哇直叫。
李故很是尷尬的問道︰「女兒也叫白止?這不是你父親,青丘狐帝的名字嗎?」
白淺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的說道︰「女兒的名字是你取的,為了這個名字,還特意讓她入了白氏。說是名字一樣,以後能壓我父君一頭,不算吃虧。」
白止,白芷?嗯,怎麼感覺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李故只能尬笑,但願不是在隱喻什麼,不然自己以後就尷尬了。
白淺緩緩浮空,「走吧,我們也該離開了。」
「去哪里?」李故一臉茫然的問道。他剛剛也听到了,白淺不準備回青丘,而是打算去什麼宮殿。
白淺指著南荒的方向,「藏劍淵,你的住所。」
「我的住所?」李故愣住。
白淺輕輕點頭,「既然你失憶了,便由我來帶路吧,跟緊了。」
二人一前一後,飛離了誅仙台。
…………………………
南荒,藏劍淵。
這是一座修建在魔族月復地的黑色宮殿,屋檐牆壁上皆有鎏金點綴,看上去十分尊榮華貴。
只是此地偌大的宮殿,里面居然空無人煙,似乎已經荒廢很久了。
李故跟著白淺緩緩落了進去,他們也沒有經過大門,徑直降落在了宮殿後方的寢宮之處。
雖然周圍都沒有人的樣子,但這宮殿里面卻是整潔如新,就好像時常有人會過來打掃一樣。
「什麼人?」
一位身著冰藍色雙繡緞紗長裙的女子,仗著利劍攔在了白淺的面前。看那女子的樣子倒是一副好容貌,世間少有的美女,至少是仙佛位面的女配級別。
「白淺,你還敢來藏劍淵?」那女子冷若冰霜的說著,眼中殺意不止,大有想要與白淺拼命的態勢。
白淺不慌不忙,讓開身位。「你且看好,他是誰。」
那女子狐疑的看向白淺的身後,剛剛看到白淺,她一時間怒火攻心,倒是忘記觀察與她一同來的這個男子……
「主人!您……您終于回來了!」那女子拋掉了手里的劍,頓時痛哭流涕地沖了過來。
她跪坐在李故的身側,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知鶴等了五千多年,終于把您給盼回來了。」
李故驚駭不已,茫然的望向白淺,這是發生了什麼?
白淺也看出了他的疑惑,開口解釋道︰「她叫知鶴,靈鶴一族的公主,是你的坐騎。」
「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