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這一針,剛剛扎下的那一針無疑是在給他饒癢癢。
這一針下去,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扎針。
葉逢只覺得整個腦袋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簡直是痛徹心扉,令他難以忍耐。
腦袋里傳來一陣嗡嗡作響,伴隨著錐心的痛楚,可謂是一瞬間直達巔峰。
葉逢痛得雙拳死死地握緊,青筋冒起。
他把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了拳頭上,僅存的一絲理智促使著他雙拳猛然抬起,準備朝著邢澤狠狠地揮去。
而身後的葉修自然是注意到了男人的動作,在葉逢出拳的那一刻,他便以極快地速度一把擒住剛要出擊的拳頭。
顯然,葉逢這一拳不僅沒有踫到邢澤半分,還被葉修死死地扣住了。
他努力地試圖從葉修的手中掙扎出來,但是他越掙扎,葉修的力道便越是加重。
一瞬間,他只听見骨頭聲咯咯作響,猶如骨骼斷裂的聲音。
邢澤雙眸陡然睜大,看向身後的葉修,眼眸中充滿了感激︰「謝謝王,及時出手相救。」
葉修的眼中絲毫沒有任何波瀾,淡淡地說道︰「注意力集中,小心點。」
盡管他的神情看起來極其冷淡,但是話語中卻透著對邢澤的關心。
邢澤听到男人的話,心中不免升起了一陣暖意,微微點頭道︰「是,剛剛是我疏忽了。」
隨後,他便繼續轉頭看向眼前的葉逢,眼神中滿是冷意。
「既然還是如此不老實的話,那便再多嘗點鮮吧。」
說完後,他再度拿起手中的銀針,對著葉逢的另一個穴位扎去。
雖然一次又一次的痛楚傳來,但是身上的傷口卻正在慢慢的愈合。
顧思縈輕輕地握住男人的手,沖著他說道︰「葉修,先把葉逢放開吧,現在還不能讓他受傷。」
葉修自然是明白女人的意思,他看著葉逢的傷口正在慢慢地愈合,這才緩緩地放開了他的手。
葉逢被放開後,只覺得渾身都放松了下來,緊皺的眉眼也正在慢慢地舒展開來。
但眼中對葉修的憤恨卻是絲毫不減,如若他現在能說話,他必定不會悶聲咽下這口氣。
可是他不知葉修使用了何種法術,封閉了他的聲音。
邢澤正滿臉認真地治療著眼前的男人,而即將進入到尾聲時,他的眼底不由地劃過一絲嚴肅。
「王,葉逢馬上便恢復好了,但是完全治好他的話,他的聲音也會跟著恢復過來。」
葉修听到男人的話,內心不由地微微一怔,想起葉逢那張嘴里吐不出好話來,他便覺得聒噪得很。
「既如此的話,那便停下吧,無須再治療了。」
男人話音剛落,顧思縈便連忙上前來,阻擾道︰「不可,怎麼能眼看著身體就要恢復了,便不治了呢。」
「他能恢復說話又如何,還能翻了天不成?」
在顧思縈的心里,葉修的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葉逢能不能說話,她倒是不想關心。
葉修不想讓葉逢說話的原因只有一點,那便是不想听到他說出些關于他身體的話來,惹得顧思縈擔憂。
「縈兒,邢澤差不多都已經治療好了,不會有問題。」
然,顧思縈只想保證萬無一失,這回她不想出任何差錯,更加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
她的眼眸中滿是堅定,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氣勢。
「不行,既然能夠完全醫治好,為何要留下一些小毛病。」
「那畢竟是你的身體,不可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面對顧思縈的堅持,尤其是那雙堅定的美眸,更是讓他沒辦法再繼續反駁下去。
而邢澤也忍不住開口道︰「王,葉逢能否說話都是其次,您的身體要緊。」
孟湯湯不知道為何眼前的冥王如此抗拒讓葉逢說話,但是她知道任何事情都比不過他的身體重要。
因為他不僅是冥界的王,更是顧思縈在意的人,自然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王,您還是听小縈縈的話吧,她擔心您的身體就如您擔心她一般。」
本來面對顧思縈一個人的勸說,他便準備妥協了。
但是一個接一個地娓娓道來,更是令他有些頭疼,只能點頭答應。
「邢澤,那便醫好葉逢。」
听到男人終于松口,在場的人都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而葉逢听到自己的聲音即將要恢復,馬上便可以開口說話,他抑制不住地內心的激動。
正靜靜地等待著邢澤給自己治療,好似一瞬間剛剛所有的針灸之痛都被他拋諸腦後了。
剛剛所承受的痛苦,自然也是值得的。
他第一次感覺到原來用著別人的身體,也是不錯的。
雖然他們擔心的都是這副身體,也不是他的死活,但是他能夠沾光,不費吹灰之力便讓身體恢復如初,他也不在意。
邢澤得到葉修的同意後,臉上多了一絲輕松,但更多的還是認真。
他拿起手中的銀針,朝著葉逢聲帶處的穴位緩緩地扎去,動作卻是比剛剛輕柔了許多。
畢竟聲帶的穴位至關重要,稍有不慎便會導致永遠無法開口。
所以,他必須得謹慎再謹慎。
葉逢只覺得脖子處的疼痛感再次傳來,但是為了能說話,他必須強忍住。
盡管脖子痛,但是身上卻感覺輕松不少,好像瞬間恢復了生機一般。
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徹底恢復了。
邢澤微微使用了些許內力,植入銀針內,傳進葉逢的聲帶里。
三分鐘後,他緩緩地拔出銀針,臉上露出一絲緊張而又激動的神情。
隨著聲帶上的銀針拔出之後,葉逢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發聲,干咳了好幾聲後,他便努力開口道︰「葉修!」
他第一句話,便是直呼葉修的名字,不難看出他最介意的還是葉修。
听到自己的聲音後,他的臉上更是抑制不住地激動︰「我能說話了!」
他像是憋了好幾年沒說話一般,整個人看起來極為激動。
葉修看著男人的模樣,黑眸中帶著寒光︰「珍惜能再次說話的機會,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清楚。」他的話語中帶著滿滿的警告。
葉逢自然是听出了男人話中的意思,但是他卻絲毫不在意。
嘴巴長在他的身上,而且現在好不容易能再次說話,自然是想說什麼便是什麼。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玩味,黑眸中帶著一絲挑釁,悠悠地開口︰「葉修,你在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