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你們怎麼看!」
「沒有見過,不過和我們的以前的食物組成相差無幾,應該都是碳水化合物、蛋白質脂肪等等,不過,現在廢土還能生產出工業化產品嗎?」
山洞里,短發女子拿著一根能量棒一樣的東西,左右翻看著回答道。
听完專業人士的解釋,國字臉上尉皺著眉頭,從一人高的背包里,取出來了一塊壓縮餅干,手指輕輕地掰了一塊,拿在火光下觀察著。
昏暗寒冷的環境下,每個人的表情都非常地專注,來自食物的香味讓他們對這些熟悉又陌生東西異常地懷念和好奇。
「 哧! 哧!」
就在這時,一陣牙齒磨損食物的咀嚼聲在這個逐漸陷入沉默的山洞中突然響起。
「邱容,你在干什麼,不怕有毒嗎?」
國字臉上尉一臉驚異的看著已經將不知名食物放入自己嘴中咀嚼的女子,急忙制止道。
「有沒有毒,我吃下去不就清楚了!」
風塵僕僕歸來的邱容一臉平靜,無視了上尉警告,風輕雲淡地繼續將剩下的食物喂進嘴巴里。
雖然是抱著其他的目的,但當嘴中的食物隨著咀嚼化開的那一瞬間,邱容還是忍不住有些熱淚盈眶。
她不知道自己在為何而落淚,但此刻這種感覺來自本能一般,過去幾十年在共合國生活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涌出。
可惜曾經的強盛在瞬間化為了泡影,速度快到以至于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被緊急啟動的機器埋到了數千米的地下。
許久,壓抑住了自己的眼淚的邱容稍顯輕松的表達了自己的看法︰「味道不錯,這已經是我第十三年沒有吃到過的食物了。」
「邱容你……」短發女子欲言又止。
「沒什麼可說的。」邱容搖搖頭,她緊接著上一句說道。
「他們的情況我都已經全部匯報給你們了,物資充足,武裝力量強大,並且人家都給我們清清楚楚的擺在了眼前,現在要做什麼選擇,由你們決定!」
「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我們能打過他們嗎?」
「打過他們?呵呵!」國字臉上尉將手中的餅干碾碎,放進嘴中,果然是麥芽的香氣。
「如果沒有他們穿在身上的那個家伙,還好說,現在嗎,我只能告訴你們,勝算不足一成。」
「那家伙應該是某一種型號的共合國機甲吧,我們訓練了那麼久,就差一點模到這些寶貝了,可惜最後什麼都沒有了。」
洞**,身穿作戰服的年輕人將自己的頭盔掀起,露出下面英武的面孔,遺憾又充滿渴望的感嘆道。
機甲啊,那可是機甲,身為一名戰士,那是他們這些人做夢都想得到的武器。
整整十多年的訓練,從一名孩童成長為完美的士兵,他們的目標之一就是登上戰艦或者是駕駛一架屬于自己的機甲,奔赴戰場將擋在共合國面前的敵人斬殺。
但現在他們都沒有得到的東西,居然世界淪為廢土的時候,被其他人得到了。
想到這里,年輕人語氣中有些憤憤不平。
「他們能使用好那東西嗎,機甲操作復雜著呢,想當年我模擬成績可是全優,那些小子成績都不如我,被氣壞了」
不知道為何,說到一半,年輕人突然沉默了下來,一言不發的將自己的頭盔又扣了上去。
死了,都死了,他們都死了。就像是海邊無數的泡沫一樣,潮水涌上來的那一刻,十有八九都死得干干淨淨,連一點渣都沒有留下。
死亡他們無所畏懼,但這種死法實在是太過屈辱,不符合他們的身份,很不軍人。
上尉看了一眼年輕人,沒有說什麼。反而轉過身,朝著邱容語氣凝重地說道︰
「既然對方想要見我們,那我帶一部分人就出去見見他們,如果對方不懷好意,那就讓小六子直接帶著剩余的人撤退吧,記住,能跑多遠跑多遠千萬不要回頭。」
「不,上尉,你不能去,營地離不開你,還是我去吧!」戴著頭盔的年輕人語氣激動的說道。
「我和你一起去!」邱容了起來。
「雖然科研工作者不應該說這句話,但女性的直覺告訴我,他們應該沒有惡意,更不會打著想要把我們做成儲備糧的目的。」
這句話倒是沒有人反駁
那伙來歷不明的人單是送給他們的這些東西和已經展現出來的力量,完全可以輕輕松松度過這一個寒冬之期,沒任何的必要去冒著實力受損的風險在現在的環境下與實力不菲的山丘營地們交戰。
所以,他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呢?
「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把他們先引出來了。」
沈森站在雪地中,目光悠遠,像是閑談一般給張庭解釋道。
「假如你剛開始開門見山的告訴他們,我們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和平的兼並你們,你猜猜,這話會有幾個人敢相信?」
「微乎其微!」張庭恍然大悟的回答道。
「嗯,只要他們出來,如果能以和平的方式兼並他們最好,要是不願意,為了我們以最大限度地保存人口的目的,也只能讓他們變一種的方式心甘情願了。」
沈森沒有點明,這一種方式在他心里其實有兩種。
第一種是按照原計劃使用心靈廣播,影響山丘營地出來談判的領導者。如果成功了最好,萬一遇到的人是一個李老頭那樣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一時半會無法控制更無法影響,他就只能想辦法使用第二種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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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在自己的揣測中等了沒有多久,回到山丘營地的邱容半個小時之後,又步履匆匆的返回到沈森這里,並且帶來了願意談判的好消息。
得到這個消息後,按照約定好的地點,沈森帶著人不一會兒就趕到了談判地點,等了一兩分鐘之後,山丘營地的人也來了。
打頭的是一名體格魁梧的男子,濃眉大眼,國字臉,嘴唇周邊留著一圈筆直的像是松針一樣的黑密胡渣。
機甲里的沈森透過顯示裝備看到他的第一眼時,感覺此人像是從故事書中走出的標準軍人一樣,而且是非常正義滿格的那種。
而同一時刻,山丘營地一方的人,來到此地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在燃起的火光下那兩架高大的赤色機甲,鋼鐵的機械身軀之中似乎蘊含著足以將雪山擊碎的力量,如同泰山壓頂一般,令人感覺到了無窮的壓力。
就在他們怔怔出神的時候,其中一架機甲的駕駛艙被打開,所有人的目光在瞬間都被吸引了過去,他們親眼看著,從那里面走出了一個儀態非凡的男人。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讓所有人感覺到光明磊落,公正無私,如同人間行走的真理一般,堂堂皇皇,萬惡不侵,世間的諸多邪惡都不能影響他的絲毫意志。
威嚴神聖,至臻崇高,如同黑暗的寒冬下,一顆燃燒著的冰冷星辰,散發著照耀眾人的火焰。
雖然不知道一會兒是敵是友,但國字臉上尉以及跟在他身後第一次看見沈森真人的邱容,此刻心中不約而同的感覺到,眼前的這位,絕對是一位不同凡響的領導者,是天生的領袖。
那一天,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只是以後有人好奇問起國字臉上尉那天發生了什麼時,周上尉只告訴了他們兩個詞︰忠誠和未來!
次日清晨,山丘營地的雪地山頂升起了一面從來升起過的旗幟,這面升起來的旗幟在三秒後再次落下,換上了一面畫著赤紅機甲的黑色的旗幟。
落下的是新共合的旗幟,升起的只是一個軍團的旗幟。
而目睹著這一切發生的眾人,此刻都整整齊齊站成一排,表情凝重,氣氛肅穆。
原本因為寒冬之期變得昏暗的世界,此刻被營地各處奢侈亮起的煤油燈和火堆照的宛如白晝。
在一片莊嚴的環境中,一聲嘹亮的宣告激昂響起。
「開始授勛!」
上千的注視下,等待已久的三十名士兵從第一排向前踏出三步,來到了他們最崇敬的長官面前。
「敬禮!」二十九人齊齊握拳扣胸。
狂熱崇拜,激動喜悅的心情齊齊掛在他們的臉上。
即使是平日里看不見任何表情的國字臉上尉,此刻都顯得有些激動,興奮的心情讓他有種回到了剛剛成為正式軍人的那一天。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自己余生有幸還能再經歷一次,而且是機會難得的機甲授勛。
「禮畢!」三十人收回動作,身軀挺拔得像是一顆松柏。
沈森贊許地點點頭,然後同樣行禮。
山頂上的黑紅旗幟迎風飄揚,在黑暗中獵獵作響。
這面旗幟是沈森連夜跑回藍星做的,所幸藍星那天是白天,才能順利地做出這面旗幟。
除此之外,他還訂購了上萬枚同樣刻著紅色機甲的黑底勛章,作為身份和榮譽表彰。
不過今天上萬枚勛章只會發出去三十枚,他們的主人是從這次選拔中月兌穎而出的二十八名嚴陣以待的機甲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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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還包括擔任即將成立機甲軍團團長一職的張庭,和為了表彰使雙方免于戰火做出突出貢獻的原山丘營地首領,現機甲軍團副團長的周山上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