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的建設效率是出奇的高。
等袁耀歸洛陽的時候,這洛陽已經大變模樣了。
不僅是皇宮已經基本修繕完畢,就是城中的居民也多不少。
這些百姓,倒是多是自己遷來的洛陽。
多數本就在洛陽附近,因為戰亂出去避禍,如今眼看天下基本安定,自是會歸了家鄉。
這中華名族,歷來講究的都是落葉歸根,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誰願意背井離鄉呢?
而雖然袁耀沒有功夫參與重建洛陽的大事件之中,但自然不會有人忘記他。
太子的宮殿,那也是第一批建設完成的。
太子妃呂玲綺等人,也是早早搬入了宮中。
倒不是貪圖什麼富貴,只是作為地位的象征,必然是要早早入宮的。
只是也並不是每一個與袁耀有關系的女人都能入宮,昔日宮廷的主人,舊日王朝的妃子董貴妃,此刻就只能看著那呂玲綺等人,堂堂正正多入宮,自卻只能待在洛陽城內的一座不起眼的府邸。
好在…面前男人叫其那稍許不平靜的心,還是安定了下來。
…
袁耀來洛陽絕對不是為了來看董妃的。
其來洛陽只是來與其父皇袁術復命來的。
畢竟袁耀現在聲望再高,那也不過只是太子罷了,該與父皇復命的,那還得來復命。
只是當其曉得董妃近況的時候,實在也不得不來了此地,與其相見。
尤其是董妃懷里,還抱著一個女圭女圭的時候。
…
「自己與這董妃,也沒幾回負距離接觸,卻也叫這董妃是真真懷上了,看來也是個天意叫董氏不絕了。
這袁耀如今也不學好了。
分明就是自己搞出來的孽債,卻推到什麼天意上,倒是與自己那老爹越是相象。
只是雖不可被承認,好歹也是留的自己血脈,袁耀自有親近之感,一手接過這「私生子」,一邊又問道︰「可是給其起了名?」
那董妃見袁耀正是逗弄的孩子,本是一副安心神情,忽听袁耀所問,面色即刻忽然緊張的不少。
當初雖是說定,若有一子,即為董氏子嗣,延續董家血脈,然這真有了,也怕袁耀反悔不是。
說起來,這董妃對袁耀的愛,自然不可能比起袁耀那幾個夫人。
與其說是對袁耀的感情,不如說是對延續家族的執念。
雖然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袁耀在這董妃面前,更多是個工具人的角色。
而可以想象的是,未來要是哪個不開眼的對董妃這孩子動手,絕對是要把董妃當作死仇給對付的。
只當下,董妃還是頗有些忐忑的應道︰「起名為繼。」
說著又覺有些不完整,再補充了一句道︰「是為董繼。」
袁耀听得心里是不得不佩服這董妃起名字的水平。
其父名喚董承,卻給自己兒子起名董繼。這繼承繼承的,旁人听得,哪里能覺是祖孫,還以為是兄弟了。
不過袁耀也知道,這董妃為何要起的這名字,直是點了點頭道︰「好名字,只盼其當真能擔的起這名號來。」
那董妃听得這話,心下才算當真松了口氣,才與袁耀又說起道︰「前頭听聞殿下去北征烏桓,妾身當真心頭緊張的很,那荒北之地,何其難受,公子又何必親自去的。」
這是在討好自己。
袁耀心里明白,這董妃乃是見自己對這孩子沒什麼打算,這才又恢復了先前的態度。
唉!
「估計這董妃,日後就指著這娃活了。」
心里感嘆了一句,袁耀才應道︰「北伐烏桓一事,事關千秋偉業,自該親往。吾自是有數,卻不想到,倒是累的芸兒擔憂。」
董妃這會倒是衷心感嘆了。
「殿下為千秋大業,不惜自身,今天下有殿下為主,實乃是百姓之幸。」
袁耀看的看那董妃真切的眼神,再是瞅了瞅懷里的董繼,再看了看這偏遠的府邸,又有些于心不忍,忽的說道︰「這府邸條件畢竟是不如宮內,芸兒若是願意,吾在宮內給尋個宮殿,搬住進去,也方便照顧。」
「芸兒也無需有所顧慮,吾定可叫無人所知。」
那董妃听得一愣。
她倒是沒想到,這袁耀能願意叫自己搬入宮中去。
雖然怕是袁耀的那些妃子,多半也能曉得自己存在,但明面上,還是能不顯露就不顯露。
再說自己本也不打算再回那宮里,自欲保全自己與繼兒就好。
是以當下也應道︰「還是莫要麻煩了,妾身待在此地,已是心滿意足。何況只要有的殿下庇護,那在的宮中亦或是在這府內,又有何差別呢?」
袁耀見董妃主意已定,也不好強求,只得點頭應道︰「如此,吾便叫人暗中保護,吾袁耀的兒子,可不得叫是出了半點意外來!」
這話可被董妃听得心里去了。
再說這董繼雖然是作為董氏子嗣來繼承血脈,卻也好歹是袁耀的兒子,這父子之情,也不是當母親的好阻隔的。
只見那董妃也是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只是袁耀卻還不算完,又是說道︰「還有這府邸中,雖是干淨整潔,卻也太過寒酸,回頭吾再差人送些東西,再多請些下人。」
董妃這府內確實是有些寒酸了。
就說這院子里,說是院子,也能說是個空地罷了。那光禿禿的,連個裝飾都沒有,直叫有些淒涼。
董妃倒是不在意這些。
「尋個安身之所罷了,妾身這身份,又哪好住個金屋子?」
漢武帝那金屋藏嬌的故事,經的當年班固那「漢武故事」的宣揚,早就天下皆知。
董妃這般說來,也是再引此典故。
袁耀卻不想寒酸了自己兒子。
雖不能入了家族,總歸就是自己的,當即揮手道︰「這屋子,吾也常會來住,就這般破爛模樣,吾是見不得。」
「此事休多說,只按吾意思來做便是。」
董妃听得袁耀有理有據,也不好再反駁。
畢竟袁耀太子身份,來此若是太寒酸了,也的確不妥。
兩人又是言語幾句,忽的袁耀又關心起了這周邊環境來。
「芸兒可知,這鄰家都有些何人?」
那董妃直點頭而應︰「自是曉得,這府邸偏僻,倒是沒什麼鄰家。唯一一戶,听說是個蠻人,也不知道如何來的洛陽。」
「妾身也不欲多事,更沒打探,也不知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