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郭嘉與曹操都知道自己的處境。
大勢不可違啊!
自從兗州出走之後,又知了袁術徹底平定河北,曹操就知道自己基本已經沒有太多機會了。
之所以還與馬騰韓遂在西涼打的不可開交,也是因為卻還是不甘心失敗!
只是再不甘心,也當面對事實。
今日听那郭嘉似乎亦有意動,曹操直忍不住問道︰「奉孝,你這話里意思,卻還當很覺得這袁耀可信不成?」
卻見郭嘉深深點的點頭,直與曹操應道︰「吾常說,那袁家太子卻有異人之能。」
「然此般能耐,非說是謀略深遠,更非是什麼膽氣過人,只是其所見所識,非是尋常之人。」
這話曹操還是很認同的,就說謀略,那袁耀也算不得什麼一等一的能耐。再說膽氣,就更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方面了。
袁耀強就強在,裹挾著千年的知識,又保留了當代自幼培養的世家子弟的記憶。
未來與當代的完美結合,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光說見識,自然是與被時代所局限的當代人有極大差別的。
卻听那郭嘉接著說道︰「其想法雖是天馬行空,卻也往往能落得實地,非是憑空捏造。」
「所無根據,吾卻願相信,此圖,當是為真!」
「只是路途究竟如何,那異族帝國又是何等形勢,怕只有這袁耀一人清楚。曹公,若是當真要為此事,還當與那袁太子會個面才好。」
曹操听得是直直站在那大帳之前,呼的長嘆一氣,直高呼道︰「就算真要見那袁耀,也先拿下這長安再言!」
袁耀其實壓根沒指望自己這信件能起多大作用,畢竟這信上所言之物,其實大部分都是危言聳听。
就說「更有百年帝國所覦」這句話,那完全就是瞎扯的。
真到了那百年帝國所覦的時刻,還得是再過個千年後!屆時中原之地,漢家之民,才會有此危險。
現在嘛,主要的威脅還是在那些異族部落身上。
不過袁耀自然是要說的嚴重一些,不然怎麼立在那高緯度上,進行降維打擊?
只是雖然如此,他倒是也不指望曹操能多大動心,只是給曹操指了一條出路,說不得還真會給民族的未來,帶來深遠的影響。
不過此刻,他正是面對著自己的老搭檔,從許昌來此的太尉閻象
自王朝新立之後,閻象就入了三公之位,是為太尉。
在內政方面,那是勤勤懇懇,殫精竭慮,為王朝的穩定,付出了太多。
尤其是攤上袁術這麼一個皇帝,就更是不得閑了。
好在袁術在前頭幾年,似乎因為等待時機的過程養成了些低調的好習慣,在稱帝之後,雖然也有大修宮殿,驕奢婬逸的念頭,不過被一群老臣死命相勸,倒是還能安得住。
尤其是這許昌並不做大陳都城,那都城洛陽還未收復,以時機未到的借口,倒是也能耐住袁術的性子。
只是耐住歸是耐住,就說說袁術那性格,已經扯開了「天命」的束縛,那還能閑著麼!
必定是要整出點事來的!
「就說今日是為三公的閻象都有時間來鄴城見自己,看來咱們老爹稱帝之後也不太平,怕又搞出什麼ど蛾子來了。」
袁耀心中對自己父親是在沒多大信心,
「閻太尉,今日來此,莫不是許昌又出事了?」
是以袁耀這一開口,就有些大逆不道的感覺。
不過閻象自然也不會在意。
再怎麼說,這兩人都是老搭檔了,從坑害孫策開始,到後頭延緩袁術稱帝,二人都是親密無間的配合。
如今算是大功告成,閻象自不會為這一句無心失言,說未來的大陳明君什麼壞話。
是的,在咱們閻太尉的心中,這大陳的未來,那全在這太子的身上。
要不然,也不能這麼滿懷熱情,為王朝竭盡全力了。
甚至有這心思的,壓根就不只是閻象一人,不過誰都不會放在面上罷了。
卻見閻象直笑道︰「太子說的何話,此番老臣來此,倒是真還不是壞事。」
袁耀還真沒想到閻象會從許昌帶來一個好消息。
面對閻象,袁耀也可謂是最放松的狀態了,當即又問起道︰「哦?既然太尉都如此說來,那看來是當真有的好事了!」
說著也是大笑道︰「倒是不知道吾那父皇,做了什麼好事來了?」
卻听閻象說道︰「殿下可還記得當年立下的紀念碑?」
這玩意袁耀當然記得了,當年為了這紀念碑,差點還與閻象吵了一架。
不過後續證明,袁耀的戰略眼光是相當顯著的。
紀念碑的存在,極大程度的聚集了淮南百姓的凝聚力。
而今既然王朝已立,紀念碑也成了大陳軍馬紀念碑,只是原來的淮南紀念碑也倒是留著,一直沒有拿去。
只是閻象此刻一提起,袁耀倒是忽然心有所感,忽然問道︰「莫不是父皇要建立新的紀念碑?」
閻象見自己提的一嘴,袁耀就听弦知音,心中忍不住贊嘆一句,旋即就回道︰「不錯,陛下真要建個紀念碑,而且不是普通的紀念碑,是要建個能流傳千百年的紀念碑!」
得,袁耀一听就明白了了,自己這父皇是想要代替自己造奇觀了!
不過依照自己老爹那個性,似乎也並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老爹這好大喜功,不能稱帝都要稱帝,這稱帝完了還能當真閑著不成。
宮殿要留著回到洛陽去修,那修點別的總是可以的嘛。
一看那紀念碑能聚集民心,也不會被賬下老臣們反對,估計這才動的這念頭。
不過
「父皇該不是要給自己建個碑吧?」
袁耀實在是對自己這老爹沒啥信心,雖是那閻象已說是好事,卻還忍不住又「編排」了自己父親一言。
實際上在這種父君年代,這種話是很失體統的。
甚至質疑父親,都是一種罪惡。
不過袁耀身份特殊,思想更特殊,閻象只當沒听見,直是點頭又搖頭道︰「倒也不說是為自己立的碑,只是那碑文上,總是要書寫一些開國之事,難免要提的陛下兩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