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耀接到鄴城消息的時候其已經在無終縣整頓完畢,又接來了鮮于輔與閻柔,做好了一切準備,是當真要干到烏桓人的老巢去了。
不過在出征之前,知道了袁譚兵敗身亡,徹底覆滅的消息,也是好事一樁。
雖然知道有那麼多大將坐鎮,這袁譚必然是不能得手,但這袁譚死了,終究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只不過袁耀也萬想不到,袁譚最後竟然自刎而死!
要說骨氣,這袁譚確實要比那袁尚有骨氣一些。
只可惜,這袁譚的一生終究是個悲劇。
從少年起,就被自己那三弟給壓制,其父袁紹,就是臨到死,似乎都存著扶那袁尚上台的意思。
到的最後,卻又被自己兄弟坑害。
兵敗身亡,卻還只想著為父報仇。
或許未能有雄才偉略,但也算是個不錯的儲君了。
卻不曾想,這袁譚竟然步了其父的後塵,也落得了個自殺的結局。
還有那郭圖,看不出來竟然願意為的袁譚直就赴死。
或許也正是因為袁譚那個性,才會叫郭圖如此吧!
心里感嘆了一陣,袁耀繼續看起來甘寧與許攸共同起草的來的報信。
戰場上的情況甘寧描述的很詳細,戰略上的過程呢,則有許攸解釋。
是以袁耀雖然不在鄴城,整個經過也算知道的比較清楚了。
郭圖,袁譚陣亡。
張南,焦觸來降。
袁熙被俘。
到的最後,許攸也在信中提了提田豐在此過程中的「作用」,而對如何處置這田豐,也是要求袁耀的決斷
袁耀終于算是有些明白當年那袁紹為何要殺這田豐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田豐有一個特點,就是把自己的名聲看的太重!
以前是往往不顧及君主的臉面,這也就罷了。這會竟然是不顧天下百姓的安危,要把袁譚給引入鄴城,只為能報其那什麼救命之恩?
看來當初袁紹是早看出這田豐的臭毛病,這才不惜痛下殺手。
咱們都誤會本初兄了啊!
而到的這份上,袁耀也當真不想再給那田豐機會了。
這老家伙都是死過一回的人物,卻還冥頑不靈,即是如此,也無留下的必要了。
只怕許攸也是有這心思,卻模不準自己到底對田豐是何態度,這才來求的指令。
袁耀當即就是大筆一揮,直接又叛了這田豐死刑,只是還念其有身份,這才給其留個全尸。
至此,河北袁紹勢力大結局終究定下了。
趙王袁紹與長子袁譚相繼自殺而亡,二子袁熙被俘,袁耀也不管他降不降的,直送去了繼承了袁紹爵位的袁尚處。
幾個重要謀臣,未參合奪嫡之爭的許攸身居高位,成了河北世家的領頭人。
逄紀投誠有功,亦加官進爵。
沮授康概赴死,審配苟且偷生,田豐被袁耀下令處死。
郭圖戰死沙場,辛評不知所蹤。
可謂是各自有各自的結局,也是各自做的選擇。
北方最大的諸侯,終于徹底覆滅了!
以後這趙王,只能是個閑散王爺,日後命運,皆在袁耀一念之間
放下了田豐,袁耀整理了激動心情,把視線重現放在了極北之地。
烏桓人雖然遭受了一場重擊,卻未動搖其根本。
那柳城還離著自己遠著呢,烏桓人有的是縱深,能與自己慢慢耗起。
實不可放松啊!
當下,又是與田疇,鮮于輔,閻柔議起北伐一事。
時已秋季,袁耀北伐那烏桓,所要面對的最大問題還是那迢迢千里之路。
袁耀本是打算出濱海道,過碣石以進攻柳城。然此路秋夏每常有水,淺不通車馬,深不載舟船,為難久矣。
是以這會,袁耀得尋個他路來。
卻听那袁耀當先說道︰「今北伐那烏桓,濱海道泥濘難行,吾欲尋的一條暢通之路,諸位可有所見?」
田疇當即就道︰「回殿下,吾倒是知曉一條路。」
「卻說舊北平郡治在平岡,道出盧龍,達于柳城。自建武以來,陷壞斷絕,垂二百載,而尚有微徑可從。」
說起這建武的年號,中原皇帝用的還真叫不少。
像是日後的西燕帝慕容忠,南齊皇帝蕭鸞,東晉元帝司馬睿,乃至那西晉惠帝司馬衷都用過建武的年號。
不過這會說的,那指的只有漢光武帝劉秀的年號。
這麼說起來,那還當真要有兩百年了!
這個兩百年前就逐漸廢棄的道路,還能走麼?
當下就有些遲疑的說道︰「百年棄路,還可走呼?」
卻見那田疇狠狠點頭應道︰「今虜將以大軍當由無終,不得進而退,必懈弛無備。」
「殿下若回軍,從盧龍口越白檀之險,出空虛之地,路近而便,掩其不備,蹋頓可不戰而禽也!」
盧龍就是盧龍塞。
位于徐無山麓的最東面,坐落于兩山之間。左側是梅山,右側是雲山,是燕山山脈東段的隘口。
出了盧龍塞,那可當真是出了昔日大漢邊境,真殺的烏桓本家去了。
袁耀心知此非小事,事關重大,不敢有絲毫大意。
也不怕那田疇是否有想法,直又看向了新來的鮮于輔與閻柔。
要說地形,三人中怕還是那閻柔最為熟悉。
此人年少時曾被烏丸、鮮卑俘虜,後來卻得到他們的信任,對這些異族人那是熟知的不得了。
此回被鮮于輔勸說來相助袁耀,雖也是第一次見得,卻見其年紀不大卻異常沉穩,心中直是感嘆這大陳太子果真不是徒有虛名。
又見其把視線看向自己,當即就道︰「子泰兄說的不錯,若是能走此路線,那烏桓定難料得。」
「只是兵貴神速,一定要抓緊時間才可。若是被那烏桓所覺,必是危險。」
袁耀听得點了點頭,猛然言道︰「既然諸位都覺此事可為,那就依此路而行!」
「定要襲破烏桓,永絕了北地之患!」
言語中那強大的自信感,是深深感染了田疇與鮮于輔等人。
若說本來這事只有八成的幾率可成,那見了袁耀這般狀態,眾人都覺得此事必成矣!
紛紛起身稱諾,皆是入了袁家,就再也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