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死了!
以自殺的方式,死在了被押送去許昌的路上!
當袁耀知道這消息的時候,雖然大小戰事已經經歷了太多太多,但這消息的震撼力還是把袁耀給震的不輕。
第一反應,就是號令鄴城兵馬,把守城池各處,直接進入備戰狀態。
隨後急令龐統速速帶軍來鄴城匯合,以面對得知消息之後,袁紹那幾個兒子的怒火。
雖然陳到做的不錯,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
但袁耀知道,自己那伯父既然能把自己那條命給送出去,那就一定有的安排,能把這消息給送出去。
說不準,在其沒死之前,這消息就已經傳出去了!
狠!
太特娘的狠了!
袁耀確實是有些大意了。
明明曉得那袁紹不會輕易投降,自己怎麼就這麼放心的讓袁紹去了許昌呢?
把他困在鄴城,讓自己那些個堂兄都投鼠忌器不香麼?
非是那麼有自信,覺得那袁紹面對自己妥善安排定然翻不起什麼風浪!
結果這下好了,那袁紹死在半路,用他自己的性命,給了他那些兒子最後一道軍令!
不顧一切!
斗爭到底!
重奪鄴城!
攜裹著殺父之仇,並幽之地的袁家三子,乃至青州的高干,必定會不顧一切,來攻鄴城。
自己更好死不死,還把沮授也放了出去。
顯然,袁紹在說出讓沮授去送信的時候,已經早做了打算。
或者說在其身陷鄴城,未能走月兌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主意了。
許是因為自己病重,得受天命之感,明白氣數將近,已經感受到了袁家祖先的召喚,早知活不了多久。
又或許是在不甘心敗給自己那兄弟,在袁術面前祈降。
不過怎麼說,袁紹以自己有些狼狽的死亡,下出了最後一道命令。
其幾個兒子,就算還有二心,此刻只能繼承父志,全力攻陳。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袁紹還能有此般魄力,當真有些出乎袁耀所料。
袁耀當然也想向著整個天下都解釋解釋,那袁紹是自殺的,當真和自己沒什麼關系。
只是,這屁話可沒人信…
還不如說那袁紹病死更靠譜些呢…
袁耀著急忙慌,開始一通布置的時候,袁譚與袁尚,此刻已經知道了父親身死的消息。
本來氣氛一直還有些僵硬的二人,立刻就變換了心神。
本來當日,袁譚追上袁尚,卻知了鄴城已丟的消息,當真是怒不可遏。
只覺得自己這三弟,壓根就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還特麼能起心思奪嫡呢!
大本營都被人給端了!
等知曉父親亦困在鄴城,更是有些懵了!
不管父親如何偏心那袁尚,都是他們袁家子嗣的依靠啊!
父親被擒下了,那怎麼辦?
反攻鄴城?
直接投降?
袁譚一時也沒心思處理那袁尚,只是一頭亂,壓根不知如何是好。
郭圖與逄紀倒是有主意,此刻都建議雙方放下成見,整個所有力量,反攻那鄴城。
可是父親還在袁耀手里,這要是攻伐到一半,那袁耀拿父親做威脅該如何?
似袁耀這般的無恥之徒,是什麼都干的出來的。
好在袁譚並沒有迷茫太久,鄴城的沮授到了並州,與袁譚說了鄴城的情況,也說了袁紹的命令。
結果這「稍安勿躁」還沒幾日呢,父親死在南去許昌的消息就傳來了!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並州的狼孟縣,前先日子還兄弟相爭的袁譚與袁尚,此時卻肩並肩,站立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
二人皆是披麻戴孝,面容悲切。
下頭,不僅僅是袁譚與袁尚的兵馬,還有張郃與朱靈大軍,也匯合到了此地。
卻听那袁譚舉劍高呼帶道︰「袁耀不顧同宗之情,殺吾父親,罪不可赦!」
「今日吾等在此起兵伐陳,不破鄴城,不斬袁耀,誓不歸!」
言罷,卻見邊上的袁尚也是抽劍而起,上前一步,把劍靠在袁譚的劍上,頓時成的雙劍合璧之狀。
亦是隨著其兄而高呼︰「不破鄴城,不斬袁耀,誓不歸!」
兄弟二人,此刻倒是齊心協力,力同心的模樣。
壓根就看不出來前頭還兵戎相見,你死我活。
台下眾人,亦是熱血昂揚!
本來已是被奪取鄴城消息,弄得心神不寧,不知如何的張郃與朱靈,此刻心中也是心中打定主意,要跟隨兩位公子,報仇雪恨。
這倒是無關乎舊主之情,只關乎河北武人的榮光。
河北之主如此結局,可叫昔日的將士如何想來?
能投那袁耀麼?
定然不能的!
自紛紛附和,各自心中懷著一腔熱血,就朝著東面殺去
「殿下,並州袁譚與袁尚,合了張郃朱靈,起了五萬大軍,在狼孟一地起了誓師大會。」
「不破鄴城,誓不歸!」
「說的倒是有氣勢」
許攸自作主張,把袁譚袁尚兩兄弟的話稍稍做了一些改編。
當然了,這改編不是亂編。
基本還是保留了那兩兄弟的意思,只是稍稍做了一些刪減。
只袁耀卻頗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許攸,心里盤算這其最後那句話,不由說道︰「這鄴城可只有吾的兩萬軍馬。」
「那並州五萬兵馬不說,那幽州必也會至!」
「只是子遠看著倒不憂慮,反而是信心十足的模樣,叫吾有些意外。」
許攸卻大笑道︰「那袁家兄弟就算有十萬大軍,也皆是土雞瓦狗之輩,又能奈何?」
「至于幽州與青州,就算真能到的,到那時候,士元官渡的軍馬也早該到了,屆時還怕其呼?」
「殿下憂心的,無非是多要費些心神,不能直接統了河北罷了。」
許攸這番話,倒是讓袁耀有些另眼相看了。
不得不說,這許子遠雖然自信的有些爆棚,但眼光是真有。
袁譚袁尚的五萬軍馬,氣勢洶洶,然真正面對鄴城袁耀的鐵軍,不是氣勢就能解決的問題。
何況這鄴城可不是一座孤城。
那官渡的援軍,正馬不停蹄的趕來。
那袁譚兄弟一弄不好,說不得還要自陷與此!
當然了,這能不打仗自然是不打仗的好,袁紹這一死,還真搞出了不少麻煩來。
卻听袁耀暗思了一陣,又與許攸道︰「子遠說的不錯,那袁譚袁尚本就乃吾手下敗將,安得為慮?」
「只是這鄴城內的一桿舊臣,還得依靠子遠,都給吾看住了!」
這事許攸當然在行。
當即就笑著應道︰「殿下安心,鄴城內中,就交給臣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