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自是快馬加鞭叫那劉協行禪讓之舉,以免夜長夢多。
出的宮殿,袁耀就與邊上的魯肅說道︰「如今雖已有詔書,然終恐天下後世,不免篡竊之名也。」
魯肅應道︰「此事極易,可再命人齎回璽綬,卻教王朗令漢帝築一壇,名受禪壇。」
「擇吉日良辰,集大小公卿,盡到壇下,令天子親奉璽綬,禪天下與袁公,便可以釋群疑而絕眾議矣。」
袁耀又道︰「就怕眾臣見陛下安康,又有思慮。」
魯肅听得卻笑了笑,直寬慰袁耀道︰「公子卻是關心即亂,有些看不清這群臣心思。」
「如今這群臣皆有扶正袁公稱帝之心,天子是痴是明,已非關鍵之所在。」
「尤其外頭那稱王的袁紹與張魯,更不會,也不願認陛下是明。」
「四下留言紛起,又安能管的那漢帝來?」
袁耀听得連連點頭,由衷贊道︰「子敬說的是,既然如此,那便按子敬所言,請漢帝築起那受禪壇來!」
言罷,就一面去尋了父親袁術,告知其這好消息。
一面又是按照魯肅所言,擇吉日良辰,築起受禪壇,欲要行禪讓大典來!
袁術收到袁耀的好消息,那簡直就是人都快笑歪了。
大喜道︰「好好好!如今總算是要成就大業,不算吾等的多年來!」
袁耀听得真想是高呼一句︰「不過才是短短五年爾!哪用如此著急!」
然都到了這份上,袁耀卻也不會壞了父親的好心思。
直應道︰「如今就等道長算的吉日,等那受禪台修繕完畢,即可叫吾袁家代漢而立矣!」
袁術已經是激動的情難自禁了。
這畢生的願景就在前頭,馬上就要開啟一個袁家的王朝來,哪里能叫人不激動呢!
見得父親都有些激動的控制不住自己,袁耀又是說道︰「只是稱帝之後,這三公之位,還當要父父皇好好思量一番。」
袁耀這改口的本事,那一向都厲害的很。
袁術這才反應過來,按下激動心思道︰「此事吾早有打算。」
「三公之位,地位顯赫,自不好隨意處置。」
「按照如今吾賬下諸臣,我意以閻象為太尉,袁渙為司空,至于那司徒之位倒是還未有的太好人選。」
袁耀听得父親安排,也是連連點頭。
心里不由也是感嘆道︰「咱們的閻主簿? 終于是苦盡甘來? 飛黃騰達了。」
這一下就竄上了三公之位? 可不就是飛黃騰達麼!
不過要說三公? 地位顯赫? 所管轄的範圍? 到底還是有些差異的。
一般而言? 太尉管軍事? 司徒管民政,司空管工程。
三公各自行使所負責事項的監察權? 分別開府? 置僚佐。
如今袁術欲要以閻象為太尉,袁渙為司空? 一個管軍事? 一個管工程,倒是還算合理。
至于這司徒嘛
袁耀心里有個人選,也是建議道︰「父親若是無有太好人選,這司徒? 可叫王朗為之。」
袁術听得就心下不喜,遲疑道︰「那王朗不過才來的幾月罷了? 如何可叫其為司徒?」
袁耀卻勸道︰「王朗為那漢家老臣,聞名與天下,今迫使劉協退位,其也沖鋒在前。」
「雖與兒臣有些舊日間隙,然霸業之前,這些舊隙又算的何?」
「而若是請那王朗為司徒,一來好安朝中老臣之心,一心為吾袁家王朝做事。二來也是證吾袁家之正統所繼,可叫人信服。」
袁耀說的有理有據,袁術又對自己兒子是信任有加,自然是不會多少反對。
直說道︰「既然吾兒執意如此,那為父就好好考慮考慮。」
袁耀知道,這老爹說是好好考慮考慮,其實基本也是應了。
當即就言道︰「父皇三思而為,自是應當!」
幾日後,到的于吉算好的黃道吉日,受禪壇下集大小官僚四百余員。
眾人心里都和個明鏡似的,誰都曉得,今日是所為何事。
雖然也有消息,稱那天子劉協已然被神醫華佗所醫治好,然到底只是傳聞。
再說了,就算那劉協當真好了,到的今日這一步,那還有人能上前反對不成?
就說那得了消息,知道自己日後就要被封為司徒的王朗,這會更是慶幸,當日在宮殿之中,那電光火石之間,自己卻做出了極為正確的判斷。
而此刻,唯一還能有心思念及劉協的,唯有也在壇下的長水校尉種輯了。
見那劉協與袁術還未出現,種輯也是大的膽子,找上了王朗,與其相詢道︰「王大夫(王朗至曹操處,先為諫議大夫),在下听聞,說王大夫曾親眼見過陛下,其已然安康,此可為真事?」
要說這種輯,在老臣們的圈子里也算有名的,那是出名的忠與劉氏。
王朗見其來問,心中知曉其何意,卻直做的姿態,面朝那受禪壇,顧左右而言他道︰「陛下與袁公就要出席,種校尉還是勿要亂走動的好。」
這話一出,種輯哪里還不曉得這陛下是當真好了,急切道︰「王大夫!既然陛下已然安康,如何能」
「種校尉!」
種輯話不說完,就被那王朗給硬生生的打斷了。
「陛下與袁公已然要上壇,還是勿要再說閑話了!」
種輯這才發現,遠處已現劉協身影。
再看邊上諸臣,雖神色各異,卻都不言不語,更有低頭垂目者,似乎視而不見一般。
心下激動之下,正要上前一步,喚醒眾人,卻被那王朗給一把拉住了。
隨後就听得王朗喚來兩個兵卒,直說道︰「種校尉突感不適,速速帶其下去休息,別壞了禪讓大典。」
那兩個兵卒似乎早就有準備,二話不說,堵著種輯的嘴巴,就把他給架了下去。
種輯這才曉得,這王朗也已是徹徹底底投了袁家!
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與袁耀有仇的王朗能如此無恥,就這麼「投敵」了!
心下氣急,卻又掙扎不開。
被兩個兵卒越架越遠,卻听後頭猛然傳出一陣聲響。
拼的所有力氣,努力回頭一瞧。
正見得劉協親捧玉璽奉袁術,袁術正受之。
這著有沖擊力的一幕直接沖垮了種輯的思緒,終于一口氣沒順上,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