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了,但無論是第幾次看到,還是一如既往的感到震撼啊!」
余燼和余罰站在地窟其中一個地窟里面,余燼的臉上露出‘震撼我媽一整年’的表情。
「確實。」
余罰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的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起伏,但可以猜的出來的是,
他的內心此刻同樣是感到震撼的。
兩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影蝕蟲吞噬秘星的場景了。
但即便是如此,
兩人都在為眼前看到的這一幕幕,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個體的力量在這種足以毀滅一顆完整的秘星的力量面前,
真的是完全不值一提。
「老余,以你的實力,在這顆被影蝕蟲侵蝕秘星里面,能不能活下去?」
兩人看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有些愣愣無言,半響後,余燼忽然扭頭看著身邊的余罰,問出了那個在他心中存在了很久的問題。
「…很難。」
听到余燼的這個問題,余罰先是愣了一下,沉吟少許之後,說道。
末了,似乎是覺得自己剛剛的回答有些不太嚴謹,他又補充了一句,
他說道︰
「不過並不是完全沒機會。」
「哦豁!」
余燼‘ ’地一下,扭頭看向余罰,
眼神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彩。
「誒嘿,是這樣的…」
余燼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他看著余罰的眼楮,用一種誠懇至極的語氣說道︰
「老余,咱倆打個商量唄?」
听到余燼這明顯變化了的語氣,余罰用一種淡漠至極的眼神瞥了余燼一眼,
道︰
「滾。」
「別啊!咱兄弟倆認識這麼長時間了,你就當幫兄弟這個忙,幫完這一次,以後兄弟你說啥就是啥!」
余燼看到余罰的這個眼神之後,頓時就有些急了。
他突然伸出雙手抓住余罰的手臂,險些就要聲淚俱下的拉著余罰的手臂去苦苦訴求了。
「……」
余罰一臉嫌棄的從余燼的雙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往後退了兩步,臉上浮現出一抹警惕之意。
他問道︰
「你先說什麼事?」
倒不是警惕余燼會不會有可能害他什麼的,
而是,
這家伙總會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搞出一些讓你意想不到的ど蛾子出來…
跟余燼搭檔了這長時間的余罰,很是清楚這一點。
如果,
在任務的過程中,
余燼這家伙,突然用一種很誠懇的語氣讓你給他幫個忙的話。
不要猶豫,
直接果斷拒絕就好了!
…
嗯,
又有些扯遠了。
回到正題。
當余燼听到余罰有些松口的意思之後,他連忙叫自己想要對方幫的忙給直接說了出來。
他急切的說道︰
「是這樣的,在接了任務之後,我不是跟他們打了一個賭嘛…」
說著說著,余燼的語速慢了下來,整個人表現出一種扭捏的樣子出來。
余罰不動聲色的往後再退了兩步,再度拉開了一些他與余燼之間的距離。
他忽然感到胃部有一些不適。
他猶豫了一下,
還是問道︰
「賭?」
「對,就是賭你能不能在已經被影蝕蟲侵蝕的秘星里面,成功的存活下去,我賭的是你能,他們…」
說到這里,
余燼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
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他旁邊的這個男人的身上,升騰而起。
「呵…呵…」
他干笑了兩聲,
連忙改口道︰
「玩笑,玩笑,我這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余燼說出這話的時候,心里還閃過了一絲‘可惜了’的想法。
畢竟,
他跟對方搭檔了這麼長的時間,
對于對方的戰力、生存能力自然是很清楚的。
就像對方一樣也知道自己的各種手段一樣。
除了一些不可讓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人知道的底牌以外,
兩人各自的手段基本都是互相了解過的。
當然,
這也僅限于兩人互相知道而已。
以他對余罰的了解,
余罰這家伙說很難,那就是一般,說一般,那就是非常輕松。
而剛剛這家伙回答說‘很難,但不是完全沒有機會’,那就說明,
在正在被影蝕蟲侵蝕的秘星中成功的存活下來,對于這家伙而言,就是一般難度而已,甚至都不用付出什麼代價就能夠做到。
可惜了啊,這家伙好像不太樂意幫自己打這個賭。
唉,
可惜了我的一個星期假期…
想到這里,
余燼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悲傷的表情。
他一旁的余罰對于余燼露出來的這個表情,表現出一副熟視無睹的模樣。
全當沒看到余燼有過什麼表情。
「走吧,去把那小子給接上,然後回去接任務。」
「唉,老余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剛剛說的那個提議了嗎?大不了我把賭贏的那七天假期給你分四天!」
听到‘假期’兩字,
余罰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沒回頭,而是背對著余燼,說道︰
「6天。」
「什麼6天?」
還沉浸在痛失七天假期的余燼,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余罰說的六天是什麼意思,他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在話剛一問出口的同時,他就已經想清楚余罰說的六天是什麼意思。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喜意,從悲傷到喜悅的轉換,他只用了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
不過,
僅僅只是轉瞬之後,
他的臉上又露出了一絲肉疼的神色。
「啊這…老余啊,你看你這…」
他張了張嘴,想要爭取更多,但話還沒說完,就被余罰直接打斷。
「哦,那就算了。」
說完之後,
余罰看都不看余燼一眼,
直接離開這個地窟,朝著沈一鳴所在的那個地窟穿梭而去。
「哎,老余你等等我,咱兄弟倆有事好好商量啊,你別走那麼快啊!」
在喊話之間,余燼也是鉚足了勁,準備去追上余罰。
片刻後,
余罰和余燼兩人一同來到了沈一鳴所在的那個地窟的外面,
在一陣空間扭曲之中,
兩人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了沈一鳴的身前。
此時的余燼,
臉上滿是肉疼之色。
在先前,
兩人經過一番友好(字面意思)的商議之後,最後還是商定了余罰6天,余燼1的分配方式。
「行了,你什麼都不用付出,還白賺了一天的假期,還苦著個臉干啥?」
似乎是對余燼的這幅模樣有些看不下去了,余罰皺了皺眉,說道。
見到余罰皺眉,
余燼倒是將臉上的表情收斂了一下。
他看向一旁一頭霧水、模不清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沈一鳴,先是咳嗽了一聲,然後一臉正色的說道︰
「好了,接下來就帶你去【真實界】,在去的過程中,可能會讓你感受到一些微小的痛苦,這都是正常現象,不要驚慌。
另外,
你們這些在秘星當中誕生的原生者,想要月兌離秘星去到【真實界】,那必須得舍棄掉你現在的這一具身體,以純意識的方式去到【真實界】。
組織里面已經為你們這一類人準備好了基礎的身體,這一點你不用有太多的顧慮。
當然,
如果你接受不了這一點的話,也可以選擇拒絕我們,繼續留在這顆秘星,選擇權在你自己的手上,我們不會有任何的強迫。
還有一件事你應該要知道的事情,
這顆秘星此刻正在處于毀滅的過程當中,
再有半天,或者一天,或者更長一點的時間,這顆秘星就會完全毀滅。
到那時候,所有還在這顆秘星的生物,包括地窟意識在內,都逃不過被毀滅的命運。
我認為你是一個聰明人,而聰明人向來都不會去做出那些愚蠢的選擇。」
說完,
余燼一臉平淡地看著沈一鳴,像是在等待著沈一鳴做出最後的選擇。
沈一鳴沒有馬上做出自己的選擇,
他先是看了余燼一眼,然後又掃視了地窟一眼,最後再將目光投向一旁笑著沒吭聲的余罰,
他認真地問道︰
「按照你們的說法,
也就是說,
整個地窟現在已經處于毀滅的過程中了,地窟意識會在這場毀滅當中,被徹底毀滅?」
沈一鳴語氣中帶著些許說不出的遺憾。
「嗯。」
余罰輕輕點頭,算是回應了沈一鳴的問題。
而一旁的余燼,
此刻的心情就有些不太美麗了。
明明是他給沈一鳴講解的那些事情,為啥沈一鳴會跳過他,跑去問余罰呢?!
是覺得他余燼握不住槍了嗎?!
沈一鳴自然是不知道余燼此刻的心里想法的,同時,他也不是故意無視余燼的,
他只是從直覺上覺得余燼這人好像不大靠譜的樣子,然後自然而然的就去問一旁的余罰了。
「喂,你小子啥意思啊?」
「嗯?」
沈一鳴扭頭看向一旁神色有些不太高興的余燼,他皺了皺眉,有些不大明白余燼的意思。
「不用理他。」
余罰說了一句,然後又向沈一鳴問道︰
「我看你似乎有些遺憾的樣子?」
他剛剛注意到了,
在得到地窟意識會在這場毀滅當中被徹底毀滅,這個叫沈一鳴的秘星原生者表現出了些許遺憾。
遺憾?
遺憾地窟意識會被毀滅?
又或者是遺憾其他什麼事情?
坦白的講,
余罰對這個名字叫沈一鳴的秘星原生者是很有好感的,
所以,
自然也會多關注一些。
至于為什麼會有好感?
因為,
他余罰,
在最開始的時候,
跟這個名叫沈一鳴的男人一樣,
也是秘所星空里面一顆不起眼的秘星里的原生者。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
兩人可以稱的上是——同類。
而早早就月兌離了秘星,去到了【真實界】的余罰,
在看沈一鳴這個同樣出身于秘星的同類的時候,
自然而然的就會產生一些,
長輩看晚輩的好感。
…
「嗯,是有些遺憾。」
沈一鳴沒有否認,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的確有些遺憾。
他接著說道︰
「可惜了沒有親手將那地窟意識揍的祂娘都不認識祂…」
「…很有個性,我喜歡。」
余燼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一抽。
他看了一眼沈一鳴,然後又看了一眼余罰。
「嘶…總感覺你們倆兩個家伙腦子里都裝著肌肉的暴力分子,其實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他用僅自己可以听到的聲音,極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有一說一,
他的腦子確確實實的產生了這種想法。
「算了,你小子跟不跟我走,不跟我走的話,那就留在這里算了。」
將腦子里那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出腦外,余燼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好。」
沈一鳴簡單應了一聲,然後走向余燼。
在走向余燼的過程當中,他還不忘看了余罰一眼。
余罰和余燼此時是沒有站在一起的。
沈一鳴走到余燼身邊之後,
問道︰
「他呢?他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你別管他,他還有事,咱們先走就行了。」余燼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答復道。
這也就是性格有些跳月兌的余燼才會這麼回答,
或者說,
才會回答。
如果換成組織里的其他人,
沈一鳴此時不被罵兩句‘管好你自己,小子,不該問的就別多問’就已經算好的了…
「哦。」
听到余燼那明顯是敷衍的回答,沈一鳴倒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他腦子又沒瓦特掉,自然是知道分寸的,也是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事實上,
從見到這兩個男人的那一刻起,
他在這兩個男人面前表現出來的所有方面,包括與他們的對話、面對著他們的態度、以及剛剛的主動發問…
他都是刻意表現出來的,
目的呢,
就是為了試探這兩個男人的底線。
經過他這一番的試探,
這兩個男人的底線,他沒有試探出來,但他意外的發現,
這個名字叫余燼的男人,
真就是一個活月兌月兌的逗比…
同時,
這兩個男人對他也格外的寬容…
嗯,
是寬容這個詞吧?
沈一鳴微微皺眉,
有些不確定的這麼想著。
他還在這邊皺著眉頭思索,
他身邊的余燼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了,
只不過,
不是對著他說︰
「老余,我的假期就全靠你了啊,你可一定要撐住啊!」
余罰的眼角猛烈的跳了跳,
他開口輕吐出一個字︰
「滾。」
「好 。」
余燼也不介意,反而是樂呵呵的答應下來。
他輕輕拍了拍沈一鳴的肩膀,
帶著看好戲的神色,
對沈一鳴道︰
「待會可能會有點疼,忍不住的話,可以叫出來,我不介意的…哦對了,忘了你待會只是意識形態,是叫不了的,哈哈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
余燼還不顧形象的放聲大笑起來,
讓沈一鳴產生了滿腦子的疑惑。
「這…」
他剛想開口問一句,
但這個時候,
余燼抓住他的肩膀,然後用力一扯,
沈一鳴只感覺一股巨大的痛楚從各處傳來,
緊接著,
他感覺自己的視角正在不斷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