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老五在這一刻,臉上下意識地浮現出一抹驚怒交加的神色。
這個土著…
憑什麼會有這種實力?!
憑什麼能讓他產生濃郁的危機感?!
憑什麼敢搶在他前面,對他出手的啊?!
老五腦子飛快閃過這些念頭,同時身體本能地往後方躲去。
他不同于地窟土著的一點是,
他能夠無視一部分地窟規則,可以融入到地窟土牆里面,從而快速地到達各個地窟。
所以,
在面對著沈一鳴那劈頭蓋臉的一刀時,
出乎于身體本能對危機的下意識應對,
老五的身體往後一退,就要融入到地窟的土牆里面,從而規避沈一鳴這來勢洶洶的一刀。
站在上帝視角來看的話,
老五的應對找不出什麼問題,甚至看上去還是比較完美的應對方式。
畢竟,
在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攻擊,
僅僅是依靠著身體對危機的本能應對,
在第一時間做到這種最優的選擇,就已經足以說明老五的戰斗意識了。
‘等你這一刀劈完,舊力將去、新力未生的時候,我才會讓你明白,什麼叫做殘忍!’
老五在身子即將融入他身後的地窟土牆的時候,在心里惡狠狠地這樣想著。
同時,
他已經準備好了,
待會從土牆出來,直接一拳將這個膽敢搶先對他出手的地窟土著打爆。
但,
在很多時候,
事情的發展並不會依照著人們所預測、設想的那樣去發展下去。
老五的想法很好,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里,
想象出這個地窟土著見到自己能夠融入土牆之後驚愕的表情了。
于是,
他抬起頭,
看向那個地窟土著,打算好好看看他臉上那驚愕的表情。
但,
首先進入他視線、並迅速佔領他全部視線的,
是一抹炫目至極的銀白刀光!
這抹刀光剛進入到他是視線時,
還很微弱,
但轉息之後,
銀白刀光大漲,
他的視線里面只剩下這一抹銀白刀光!
「這?
這是?!」
老五心中駭然!
在這抹刀光里,
他嗅到了一絲死亡的氣息!
‘我有可能會死在這一刀一下!’
他內心生出這股明悟,在強大的意識下,控制著自己的身體飛快往後退去。
這一下,
老五的身體融入地窟土牆的速度暴漲。
但,
老五的速度快,
沈一鳴這一刀的速度更快!
在老五的身體將將要融入到地窟土牆的那一刻,
沈一鳴這一刀,
精確無誤地,
劈到了老五的身體上面。
在經歷過一番強化之後的橫刀‘斬天’,在沈一鳴那一身巨力的加持之下,甚至直接劈進地窟的土牆里面。
硬生生地劈在了已經幾乎完全融入地窟土牆的老五的身體上面。
噗!
盡管有些地窟的土牆幫老五阻攔了大半的力量,
但,
僅僅只是一小半的力量傳遞到老五的身體上面,還是讓他噴出一口鮮血。
「這具地窟土著的身體也太弱了,如果是我自己的身體在這,就算剛剛那一刀直接劈在身上,也不會有什麼事…」
感受著從身體各處所傳來的劇痛。
老五再度噴出一口鮮血,同時還不忘在心中吐槽了一句,這些地窟生物的身體是太過于孱弱了。
既然還有心思吐槽,
這說明,
老五本身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勢。
而事實也是如此。
老五在嗅到那一絲死亡的氣息之後,
就立刻做出了相應的應對,
他先是加快了融入地窟土牆的速度,
而後,
他再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之後,
將沈一鳴那一刀的絕大部分力量都傳遞到了土牆上面。
所以,
沈一鳴這一刀,
看似是通過土牆的阻隔,
劈到了老五的身體上面。
但,
實際上,
並沒有對老五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當然,
這一刀,
也不是一點作用都沒起到。
沈一鳴這一刀直接將老五力量融入地窟土牆的身體,給硬生生的從地窟土牆里面給劈了出來。
眼見著老五看上去完好無損地從地窟土牆里面出來,
沈一鳴半點都不意外,
他本來就沒有指望過這一刀能夠將這個金發男人給劈死。
他身體當先沖過去劈出這一刀,
只是為了佔據一個先手的主動。
也就是想要在之後的戰斗中,
佔據主動權。
早在沖過去,劈出這一刀的時候,
沈一鳴就已經在腦子里將有可能出現的情況給過了一遍了。
此刻,
沈一鳴飛快又接了一刀劈過去。
沒錯,
依舊是對著老五再一刀劈過去。
不過,
這一刀不管是力度,還是速度都沒有達到他最先開始劈出的那一刀的程度。
這一刀,
沈一鳴的目的是為了搶攻,
同時也是趁著老五剛剛從地窟土牆里面出來,還未來的及做出有效的反攻的時候,
進一步的將戰斗的主動權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喲呵,戰斗意識還算不錯,竟然還知道搶奪戰斗中的主動權,不錯不錯,你比我之前殺過的那幾千個人都要強上很多。
是我目前在這個地窟里面殺過的土著里面,最強的那個了。」
從土牆里浮現出身體的老五,
看到沈一鳴的第二刀,
眼神微微一亮,
在躲避這一刀的同時,
還不忘開口評價了沈一鳴幾句。
他之所以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這些,自然不是為了侮辱沈一鳴。
他的目的是想通過自己的話,讓沈一鳴出現情緒波動。
到了他這種層次,
在戰斗當中,
對方哪怕只是一瞬間的情緒出現了細微波動,
他都能夠在這一瞬間找尋到機會,將戰斗的主動權給搶奪回來。
但,
讓老五有些失望的是,
沈一鳴好似完全沒有听到他說的話一樣,
整個人,
沒有平靜地好似一潭死水一樣,沒有出現一絲情緒上的波動。
而事實上,
對于老五所說的話,
沈一鳴是真的沒有啥好情緒波動的。
他從來都不會去關注一個將死之人,在臨死前留下了什麼遺言。
所以,
他內心平靜,
整個人的念頭無比的通透。
那就是,
將眼前這個金發的男人給砍死。
在砍死這個金發男人之前,
其他事情都可以先放到一邊去。
腦子里的念頭是如此,
他手上的動作也同樣是如此。
他揮動著手中的橫刀,
橫刀在半空中縱橫交錯,交織出一張由密密麻麻的刀光構成的大網。
這張由密密麻麻的刀光所構成的大網朝老五籠罩過去。
老五後背貼著地窟的土牆,面對著那朝他籠罩而來的刀光大網,
神色間滿是凝重。
其實,
他在這個時候是可以融入到地窟的土牆里面的。
但他此時卻不敢這麼去做,
因為,
在身體融入地窟土牆的時候,
他整個人的速度會不可避免的降低許多。
而在這種層次的戰斗當中,
這種速度的降低,
就將會成為他最大的破綻。
所以,
他腦子雖然閃過了融入地窟土牆躲避這張刀光大網的念頭,
但只是一瞬間,
他就將這個念頭從腦子里驅除了出去。
呼。
他暗暗吸了一口氣。
眼神微眯,
看著眼前那張由刀光構成的大網,身體驟然發力,雙腿一蹬土牆,
整個人不僅沒有躲避,
反而正面迎上了那張刀光大網。
置之死地而後生…
不。
對他來說,
這遠遠談不上是死地。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星源不足,導致他們只能通過類似于奪舍的方式來到這個地窟里面,
從導致他現在的這具身體無比的孱弱,
他眼前的這種攻勢,
在他的眼中只能算還行。
而還行的評價,
在他這里,
其實是上不得台面的。
所以,
此刻,
在他眼里,
這種程度的攻勢,
在他當前身體處于的這種層次上,
雖然稱的上是凌厲,
但想要殺死他,
還遠遠不夠資格。
頂多也就是會讓他這具身體受到一定程度的損傷。
而他,
打算付出這具身體受到一定損傷的代價,
強行突破那張朝他籠罩而來的刀光大網,然後,再一拳將這個讓他之前感受到一絲死亡氣息的地窟土著給一拳轟爆。
而事實上,
他在之前的獵殺當中,
有很多次都是用這種以自身這具身體受到一定損傷的代價的方法強行近身,然後再一拳將敵人轟爆。
這個方法他用起來,其實已經很熟練了。
在他的設想當中,
那張刀光大網會在他這具身體上面留下許多傷勢。
但,
這些都沒有太大的關系。
他會在那張刀光大網落在他身上的同時,
迅速接近到這個地窟土著的身體旁邊。
然後,
他再一拳轟出,
將這個地窟生物的腦袋給打爆。
他設想的很好,
而現場的情況似乎也正在朝他設想的那樣發展下去。
沈一鳴依舊揮動著橫刀‘斬天’,並且還在迅速接近老五。
老五同時也正在拉近和沈一鳴的距離。
兩人的距離在此時,
已經不足一米!
一米的距離有多近?
非常近!
近到老五只要再往前面踏出一步,就可以對著沈一鳴的腦袋揮出一拳,
從而將沈一鳴的腦袋給一拳打爆。
近到老五只要再踏出半步,
就會處于沈一鳴的刀光大網所籠罩的範圍里面,從而受到傷害。
老五看著面無表情朝他揮刀的沈一鳴,嘴角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冷笑。
只要他再往前踏出一步,
他就可以一拳將眼前這個地窟土著的腦袋打爆。
但,
就在這個時候,
老五的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了沈一鳴的左手,
毫無征兆的出現一把袖珍弓弩,然後對準了他的腦袋。
看著那把袖珍弓弩,他的眉心甚至還隱隱感覺到了一絲刺痛感。
同時,
他還在那把袖珍弓弩上,
看到了一抹幽綠色的光澤。
「???」老五。
老五在這一瞬間愣了一下。
但轉瞬之後,他立馬反應過來。
整個人的頭皮都在這一瞬間炸開。
「臥槽?!」
在這一刻,
他甚至下意識的罵了出來。
在這種近身戰斗之下,
拿出弓弩就算了,
這弓弩的弩箭上面,竟然還涂了毒。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
弓弩的弩箭上面,那層幽綠色的光澤就是涂了毒的表現。
一股比沈一鳴那一刀濃郁百倍的死亡氣息再度籠罩在老五的心頭。
來不及多想,
老五止住了身體的前沖,轉而往旁邊躲閃而去。
他左腳猛地蹬地,
身體迅速朝右邊撲了過去。
但,
沈一鳴左手拿著袖珍弓弩,
並沒有第一時間發射。
沒有發射,就沒有弓弩發射時的動靜。
已經往右邊撲了過去的老五自然也就沒有听到弓弩發射的聲音。
「嗯?他沒有發射?!」
老五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個情況,同時,腦子里也在瞬間出現這個問題。
在腦子里出現這個問題之後,
幾乎是下意識的,
老五微微扭頭看向沈一鳴。
而,
拿出弓弩之後,
一直沒有發射的沈一鳴,等待的就是老五扭頭的這個機會。
因為心里存在著疑惑,
所以老五扭頭看向沈一鳴是帶著強烈的目的性的,他扭頭的目的就是為了看看沈一鳴為什麼沒有發射弓弩。
所以,
很自然的,
在他扭頭看向沈一鳴的那一瞬間,
他的動作慢了那麼一瞬。
而這一瞬,
正是沈一鳴一直在等待著的機會。
沈一鳴將弓弩對準老五的身體,
而後,
輕輕按下了手中袖珍弓弩的板機。
之所以沒有瞄準老五的腦袋,是因為腦袋的目標太小、太靈活。
在老五有所防備的情況下,
射向腦袋的一箭極有可能落空。
所以,沈一鳴瞄準的是老五那相對來說,沒有那麼靈活的身體。
畢竟,
他這一箭並不是為了直接將老五給射殺。
當然,
如果能射殺這是再好不過的情況了。
但不能射殺的話,
只要射中了老五,
那麼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他在弓弩弩箭上一共涂了兩種毒,
一種是足以直接讓一頭成年岩鎧鱷魚在短短一分鐘斃命的毒。
還有一種其實不完全算是毒,
準確的來說,
是麻醉藥。
這種麻醉藥的藥效極強,
他曾經試驗過。
只需要一箭,
就可以讓一頭地窟生物,
在十秒鐘內,
喪失對身體的控制權。
…
在有心算無心之下,
從沈一鳴左手中的袖珍弓弩發射出的弩箭,最後還是射中了老五的左手。
在感受到左手中箭的那一瞬間,
老五的臉色就狂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