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用的,有些因果在命中早已注定,無論怎樣逃跑回避都無濟于事,我們只能勇敢向前。」
施清海凝眸注視唐嫵,道︰「我之所以能夠在這一年多的時間有如此巨大進展,達到許多人窮盡一生都無法達到的境界,並不是上天給予我的饋贈。」
「我有非做不可的事情,比如說直面愈加困難的人生,又比如說如眼前這般,參加武道大會。」
唐嫵眼中瞳孔有著透明又湛藍的冰寒,她深深看著施清海,道︰「那你還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施清海,別人不了解你,認為你是一個武道天才,但是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你歸根結底只是一個普通人,僅此而已。」
「度過這如夢如幻的一年,你像是一顆最明亮的星在夜空中冉冉升起,所有人都羨慕嫉妒你的天賦,暗地下又不知道有多少仇家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你用一種超出所有人意料的速度變得更加強大,如今踏入聖境……」
女人潔白細膩的素手撫模著施清河臉頰,聲音輕柔︰「可是,你分明只是一個普通人,此前完全沒有任何接觸武道世界的經驗,又是怎麼可以等到如今這一個境界呢?」
「如今我已經足夠強大了,或許我可以幫你。」
她的聲音清晰,平靜的語氣中卻透露著一股無比堅決地意味。
「你當然可以幫我。」
施清海順手將龍女也一同拉過來,讓自己面向兩位女人,這時候施清海的眼神無比清澈。
「你們當然可以幫助我。」
「陪在我身邊。」
——
武道大會,在這平平無奇的一天拉開帷幕。
參賽的選手將聚合在一座場館里,場館名為「道場」,沒有任何署名,因為腳下這一片土地,全部都是屬于這一個泱泱大國。
道場的實際佔地面積在十萬平米,經過現代高科技的精心布局設計,可以同時容納十五萬人。
但實際觀眾就寥寥幾千,連一萬人都不到,而且這還是武道大會人數最多的一次。
再往下,參賽人員將不斷減少,最後只剩一個。
一共九十九個擂台,在道場的二層還有未知的比賽場地,這一些直至現在都是秘密。
而現在,已知的是︰在初賽開始的時候會開啟其中的八十個擂台,剩下的十九個擂台則留在後面賽程以待展開。
合上一些國外選手,這一次參賽的人數不超過五百人。
而這五百人,代表著華國這上下五年里天賦最高、實力最強的年輕武者。
而守護著道場的官府人員也極其簡陋,道場外人影稀疏,只有一公里外的巡捕荷槍實彈地進行防守,而道場內則充滿了各種自助儀器,空無一人。
在這種程度的比賽上,普通人,包括尋常武者都失去了守護的意義。
將各種身份信息全部錄入進資料庫,再進行了身份認證之後,施清海三個人一同走了進去。
「篤篤篤。」
踩在不知名合金制作而成的金屬地面上,發出極富節奏力又沉悶的聲響,杜絕了任何真氣侵入的可能性,即便施清海擁有系統外掛的真氣下也不能例外。
這也側面說明了,就算是施清海身上帶著系統,系統擁有無窮無盡的功法,但其源頭依舊是屬于這個世界,依舊需要接受規則的桎梏。
「這里的重金屬嚴重超標了。」
皺著眉頭,施清海說了這麼一句。
「能夠來這里參賽的武者至少都已經達到了靈台巔峰,基本上全部都是仙台,這點對于普通人來說足以致死的危害在他們看來不值一提。」
這時候的龍女走在最前面,像是導游一樣介紹著這里︰「抽簽要等到傍晚四點才正式開始,比賽的過程因人而異,不過在這種初級比賽中,是很難會產生焦灼戰斗。」
「因為所屬地域不同,參賽選手的實力差距還是非常大的。」
「嗯。」
施清海點頭,他目光眺望,發現每一個勢力都會有屬于自己的一面旗幟,比如說道門的就是一個太極陰陽圖,而龍牙小分隊則是黑旗上一條金黃璀璨的巨龍圖騰,各個省份的官府勢力也會擁有屬于自己的獨特標志。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之前曾經跟唐嫵產生過矛盾的三眼神教竟然沒有出現。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在施清海心里,早已經把三眼神教列為需要鏟除的對象之一了。
「三眼神教……」
提到這個名字,龍女眼眸有些異樣,她看了唐嫵一眼,又默不作聲地收回目光,道︰「三眼神教在昨日突然被滅門了,整座酒店化為冰霜,而這一次過來三眼神教的最強族老則魂飛魄散。」
唐嫵原本優雅的腳步驟然停下,臉色有些僵硬。
她回頭,看著施清海︰「可能是我師傅。」
「你跟你師傅這麼久沒有聯系,她又是怎麼知道你跟三眼神教之間的過節的?」
施清海發現盲點,問道。
唐嫵低頭,白皙的臉頰涌過一抹羞紅,但語氣還算是平靜,道︰「冰靈一縷殘魂寄存在我體內,也是為了防止我出現什麼意外。」
「也就是說,最近你所做的事情,其實她都知道了?」
唐嫵急忙否認︰「不是!她信誓旦旦地跟我說副魂是沒有任何意識的,也不知道我這段時間來都經歷了什麼,但看樣子她應該是又欺騙了我,我也是現在才知道的……」
「副魂……」
施清海臉色有些怪異,他原本還以為唐嫵體內只是冰靈留下的聖境本源,但現在看上去好像並不是如此。
他一樣地擁有主魂副魂。
而這里面一個最關鍵的點就是——主魂副魂是相通的,並且副魂可以感受到身體所受到的任何感覺。
也就是說,冰靈這段時間以來一直以來,一直是處于一個第三者的情況??
施清海又看了唐嫵一眼,恰好此時唐嫵臉蛋上那抹羞澀更為鮮明了。
他們不約而同回憶起剛見面的事情。
那時候,在房間里,兩人可是什麼都做了,就差最後一步……
那豈不是說,也變相地褻瀆冰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