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你跟李昆侖動手的,引起了官府的注意。」
施清海馬上反應過來︰「剛才在房間里的那個叫做張隊長的男人,就是負責這片區域的官府人員吧?」
「嗯。」
龍女略微低著頭,沒有看施清海,道︰「再怎麼說這里也是官府嚴格管控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以後盡量不要動手。」
她罕見地用商量的語氣跟施清海說話。
「好。」
施清海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沒耍什麼嘴皮子,一口答應下來。
兩人很快走到了大廈門口,接下去的時間在沉默寡言中度過,當看到外面汽車連接成的廣河在廣闊的街道上熠熠生輝時,施清海驟然想到,他此時跟龍女已經沒有了任何在一起的理由。
他們的手頭上,已經沒有任何正事了。
「你……」
龍女撇過身子,注視著施清海,波光瀲灩的眼楮有著一絲猶豫。
「送你回去吧,我剛好也休息下,下午跟李昆侖也算是交手了,現在境界有些不穩。」
施清海用很平淡的語氣,像是在闡述一件事實。
「受傷了?」
龍女細細長長的柳眉蹙起,眉宇間有著一抹無法掩飾的擔憂。
施清海說的這句話中,她只關注到了這些。
「一點點。」
施清海十分克制,哪怕龍女對他的好感度已經上升到了一個非常可觀的數字,但他仍然沒有貿然去牽龍女的手。
就算之前有過一兩次比較曖昧的階段,但總之,兩人的關系還是處在一個比較微妙的階段。
就像是九十度的水,快燒開了,但還是差了一些。
「好,我家里還有一些丹藥,可以給你用。」
正所謂關心則亂,一想到施清海竟然受傷了,龍女的心里就亂糟糟的,完全忘記了施清海之前會自己煉丹的「賈明子」的身份。
「嗯。」
創造出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正好符合施清海的想法。
這源自于多次把妹之後做出的總結,在與女生約會的時候,盡量不要選擇人多嘈雜的地方。
一旦人多了,一旦周圍的環境變得吵鬧了,就很容易拖慢雙方關系的進展。
比如說電影院、園中小徑、或者當地一些比較有名的山山水水。
在夜晚的時候跟關系還可以的女生出去走走,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當然,這些所有的選擇里,雙方的家是最合適的。
要做什麼事情,也會方便許多。
得知施清海已經受傷了,一路上的龍女顯得異常沉默,雖然她本來就不喜歡說話,但此時的她並不是本能的沉默,而是為了沉默而沉默。
她有心事在里面。
「我……」
車速降下來,龍女開口,這時候的她好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我跟你說一件事。」
這句話是施清海說的。
施清海打斷了龍女要說的話。
「李昆侖跟我說,他要把你抓回去做小妾。」
「我不同意,要跟他打架,沒打成。」
「但他那個人,有點神經病的征兆,我不知道他究竟放棄了對你的想法沒有。」
施清海言語鄭重,李昆侖不比其它配角,這是一個真正具有著強大殺傷力的角色,一旦說他真的腦子里哪根筋壞掉了,極有可能做出一些連施清海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所以呢,接下來的時間,你都跟我待在一塊吧。」
「雖然說你現在的狀態已經是仙台巔峰了,但距離李昆侖的境界,還是有著比較大的一段差距。」
車子停下來,雙方都沒有說話,施清海平靜的目光注視著龍女,眼神沒有一絲笑意。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話題。
「施清海。」
龍女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叫了一下男人的名字。
夏日晚風吹進車里,風沒有形狀,沒有輪廓,只是微微吹動著龍女柔順的秀發。
柔弱的青絲隨風搖曳,龍女凝眸看著他,道︰「你別參加這一次的武道大會吧。」
施清海愕然。
他沒想到龍女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現在是一個絕佳離開的時機,與你有仇的四大世家都處在一個非常微妙的時間段,無心找你麻煩,你可以現在就帶著你心愛的女人離開,隱姓埋名。」
龍女深深吸了口氣︰「不瞞你說,武道大會只是接下去風波的開端,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也尤未可知,而你現在的境界根本無法影響這一場風波,離開才是你最好的決定。」
「武道大會第一名的獎勵,其實並不那麼重要。」
「你有出色的修煉功法,有足以自保的煉丹絕技,你的天賦還有很高。」
「你帶著你喜歡的女人離開,暫且先去國外避一避,如果之後的結局是好的,你再……」
「閉嘴!」
施清海毫不留情打斷了龍女的話,盯著女人那帶著哀傷的眸子,拔高聲調︰「你難道以為你說的這幾句話我就能夠沒有任何包袱的轉身離開?」
「我了解你,所以我不曾勸過你半分,可你了解我嗎?」
「時至如今,你依舊在懷疑,懷疑我的心。」
「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的愛非常有限,來到京城也只是毫無目的地輾轉茫然,最多就是泡幾個妹子,跟別的女人上床,此外什麼也沒有?」
龍女被說得啞口無言,她怔怔看著面前男人,心里似有千言萬語,可無論如何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陷入沉默。
施清海久久的,久久的等待。
「對不起……」
龍女的胸口微微起伏,聲線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軟糯,像雲朵變成的棉花糖,輕飄飄的,宛若傍晚的彩霞那樣轉瞬即逝。
「我只是擔心你。」
到現在,她一點也不希望施清海參加所謂的武道大會。
與施清海在擂台上的光彩奪目相比,龍女更擔心施清海在其中出了什麼意外,她也只想看著施清海好好生活,沒有任何危機。
在這種層次的狂風驟雨下,不論是她,還是施清海,終究只能是一枚無關痛癢的棋子。
僅此而已。
「陪著我。」
施清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