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裙的司空明月在月光下像個美得像是仙子般,一雙靈動知性的眼楮仿佛可以說出話來。
小孩子的眼楮最好看,最清澈,那是因為在小時候孩子的眼楮還未徹底長大,眼白較少,配上黑漆漆的瞳孔,自然就可愛好看了許多。
而長大後成為一個打工人,很多人的眼神就光芒不在,只剩下疲憊跟黯淡了。
但司空明月的眼楮就是如此,沒有任何美瞳亦或者手術的變化,眼楮清澈得像是一泓清水。
「你怎麼了嗎?」
走到司空申令旁邊,司空明月沒有任何大小姐的嬌氣,就這樣坐在地上,坐在司空申令旁邊。
「沒有,想一些心事。」
司空申令搖頭,但情緒怎麼也掩藏不住,看著絕美無暇的堂妹,心中想到那個男人對自己說的話,他的心情愈加復雜了。
「誒。」
司空申令嘆氣。
「堂哥,心悅姐最近好像都一直沒有回來,回一趟老姐竟然要這麼久,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司空明月倒是意會錯了司空申令的意思,見著他嘆氣,還以為他是想小姨子了。
「不是,王心悅的事情有點復雜。」
司空申令哭笑不得,猶豫了下,道︰「你要是真想知道王心悅的事情,你去問你媽媽,你說我同意了,她會告訴你。」
「好吧。」
聰明的司空明月知道王心悅一定是出了什麼不好的事,否則堂哥絕對不可能突然改變稱呼,轉而直呼其名。
但她什麼也沒有再問,只是坐在堂哥身邊,一起看著平的湖泊,看著湖泊里那小小的月牙,如小時候一樣。
「跟蘇文的事情,你想好了沒有?」
司空申令緩緩問道。
處于性別不同,原本對于家族聯姻這種事情司空申令是不怎麼關心的,在他看來這就是一種商業合作,合作手段,只要雙方約定好了,結婚後各玩各的都不要緊。
但有了施清海的出現後,這幾天的司空申令不管怎麼樣都會控制不住地往這方面想!
司空明月好奇堂哥竟然會問這種問題,想了想,輕聲道︰「這種事情,想與不想都是沒用的吧,老一輩的承諾,即便是怎麼樣都無法改變命運。」
無法改變命運……
司空申令默然,心里又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他能夠做到嗎?
如果只是一個人的話,想要從蘇家手中撬走自己堂妹,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收起這些復雜的思緒,司空申令再道︰「其實其實蘇文為人還算可以,就是過于心計,事事計較了。」
「相比于其他紈褲,蘇文算是比較好的一位,而且也是蘇家長子,手中掌握著未來蘇家百年興衰。一旦繼承家主位置之後,算是京城真正掌握權力核心的一位了。」
想著京城局勢的變化,司空申令慢慢地說出了這番話。
「是這樣的。」
司空明月點頭,睫毛顫動,平靜地看著湖泊下那從未存在的月亮,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見著堂妹這副神情,司空申令知道火候差不多到了,狀若無意地問道︰「你好像認識施清海嗎?」
「???」
司空明月被嚇了一跳,轉頭注視著自己已過中年的堂哥,柳眉蹙起,眼神帶著些許疑問︰「我認識,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了。」
「我跟他認識。」
司空申令故意藏著不說,聲音帶著嚴肅︰「明月,你不知道你反應這麼大,很容易讓人誤會嗎? 」
司空明月神色一怔,再認真的點頭︰「對不起,堂哥,以後我不會了。」
「……」
「听施清海對你的描述,我感覺他對你有意思。」
司空申令招式不斷,一個後撤步就把司空明月晃沒了。
夜色下,女人那清澈的目光隱約羞赧。
「你怎麼跟他認識的。」
這一切實在是太詭異了,司空明月根本沒有想過施清海竟然能跟司空申令認識,而且听自己堂哥的話,他們兩人的關系還算可以??
「我啊,這件事情還要從王心悅身上說起。」
司空申令臉色復雜,長嘆一聲,道︰「之前想著讓你去問嬸嬸,現在既然都談到這里了,我就說說吧。」
「在春滿四合院那晚,你跟我都有在一起,而那天剛好是施清海第一天來到京城。」
平淡緩慢的話語,從司空申令嘴里慢慢敘述。
他將自己與施清海的認識過程完全告訴給了司空明月,而這其中里有且僅有隱瞞的一點,就是施清海身上的武道境界。
通過剛才短短的對話,司空申令確定了施清海與自己堂妹兩人關系的不簡單。
他也清楚了這麼一點事實,如果自己沒有對堂妹說實話,那麼他晚上是絕對听不到堂妹對施清海的真實感受了。
相反,堂妹還很有可能去詢問施清海,到時候自己的情況就更為糟糕,非常不利。
十幾分鐘後,司空申令終于是將所有過程敘述完畢。
「所以,當施清海喊我大舅哥的時候,我是很震驚的。」
盯著司空明月,司空申令語氣悠長。
女人再度回避了司空申令的目光。
「在我看來,施清海這個人神秘、強大,幾句話就能扯出十年前的真相,幫我了卻心結,而且在與李天松的爭斗中也迅速取勝,落敗的李天松屁都不敢放一個,還親自去魏家澄清。」
「我總覺得,施清海對付李天松的方法,也跟對待別人一樣,出奇一致。」
「那就是秘密!」
「否則,我實在想不出,如果只是施清海孑然一人,憑什麼可以讓李家退步至此!」
「李天松追求魏可可,這完全就是兩家聯姻走個過場而已,要不是魏可可幾年前的跳樓威脅,兩個人現在早就結婚了!」
「但明月,你有沒有想過,施清海看上去雖然神秘,知道所有人的秘密,但這種秘密卻只能在特定階層里生效,一旦說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過大,那即便再多再隱秘的秘密,也沒有意義。」
將司空明月的身子搬正,讓兩人之間的目光得以交匯,司空申令無比嚴肅。
「所以,我想听听,你內心究竟是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