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黑虎一眾已經開著兩輛大卡車過來,有條不紊地收拾著場面。
秦風隱于黑暗之中,望向暗沉無邊的黑幕天際,心中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人的富二代,竟然是個修煉天才呢?
從剛才施清海動手的真氣波動來看,至少已經達到了超凡之境的水準。
雖說與自己還有一段距離的差距,但他是誰,是一世兵王!是東方守護神!有哪個年輕人可敢與他相提並論?
至于施清海那些殺人方式,秦風反而不覺得有一點奇怪。
真正的強者,總是要踩著無數尸骨才能走上巔峰。
施清海,還女敕著!
夜色中,秦風吐出一口濁氣,低語道︰「若是這小子沒有別的缺點,倒也不是不可以收入門下。」
畢竟施清海現在已經跟梁若雪產生掛鉤,兩人之間還是情侶關系。
若是能夠將施清海培養起來獨當一面,對于秦風來說,也不失為一種選擇!這樣他能夠把重心全部放在國外大敵上!
只不過,要想做他秦風徒弟,可不是簡簡單單殺幾個普通人就可以做得到的。
心中打定主意,秦風身體輕盈一閃,頓時如變魔術般消失了。
而這,都不是施清海或者黑虎一眾知道的事情。
——
一公里外的農野單車道上,一輛悍馬正飛快地向李氏古厝趕來。
司機是一位穿著西裝制服的年輕人,後座上坐著一位南國人。
他身材精瘦,頭發雜亂,身上也髒兮兮的一雙黑溜溜的眼楮往四周胡亂轉動,看起來與前座那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很是不搭。
但那位年輕人此時卻好像很是緊張,就像在運送什麼珍貴寶物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子,還要多久才能到,我已經感覺到我手中的匕首才發出歡快的輕鳴了!」
破爛男人嘿嘿笑了笑,用嫻熟的英語說道。
「你們的頭不是已經叫我趕緊過去嗎?怎麼看你的樣子好像一點都不急?」
年輕人換忙搖頭,用蹩腳的英語辯解道︰「尊敬的大人,我的車技十分差勁,這已經是我最快的車速了,不能再快了。」
破爛男人降下車窗,深深地吸了一口這里的空氣,陶醉道︰「華國果然是一片肥沃的土壤,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蘊含著豐富的真氣,這在我們南國是無法感受到的。」
年輕人附和笑了兩聲,拍馬屁道︰「大人,您作為尊貴的賞金獵人,其實也可以久居華國。」
破爛男人嚴肅搖頭,道︰「華國是一片十分危險的土地,他們對外人武者極為排斥,特別是我這種常年活躍在通緝名單上的賞金獵人。」
「若不是你們這一次出價太高,並且任務周期很短,我是不會涉險過來的。」
說著,破爛男子自己覺得無趣,自己說這些都是在跟對牛彈琴,便道︰「講這些沒用,你快把我送過去。你們的頭不是說凌晨三點半有人要過來殺他嗎?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去會會你們的華國高手了!」
「呃,呵呵,好的,我盡快!」
年輕司機一咬牙,又是踩了不少油門下去,已經構成嚴重的超速行駛了。
破爛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時速超過100,這才有點像是開車的樣子。
他拿起兜里的手機,專心地玩著一款名叫做貪吃蛇的小游戲。
玩了一會,破爛男人突然感覺渾身不自在,好像這輛車是一座小小的監獄一樣,將他牢牢地禁錮于此。
于是他降下車窗,讓外邊清涼的空氣吹進車里。
但這並不能緩解他心里的急躁,或者說是不安。
一種不好的感覺,緩緩在他心里浮現,如陰沉的天空烏雲遍布,但卻不下一滴雨。
破爛男人心悸不已,只覺得有種大恐怖好像要降臨在自己身上,但他卻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從何而來!
他收起手機,再次把腦袋伸出車外,看向天上弦月。
此時的夜空一片靜謐,月牙靜靜地流淌那清冷的月輝。
然後,他看見了天上有一滴雨。
這滴雨凝實無比,遠遠超出了他的範疇。
破爛男人心里閃過了一抹異樣的情緒。
為什麼,雨不是一陣,而是一滴呢?
這滴雨從天空緩緩落下。
破爛男人盯著那雨水,好像是被勾走了魂一樣。
前座的年輕人也發現了不正常,後視鏡里那男人此時已經半個身子都掉出了車外,他開口提醒道︰「大人,您這樣做很容易摔出去。」
可是破爛男人卻恍若未覺,只是怔怔看著天上,好像那里有什麼值得他去注視的東西。
雨還是一滴雨。
可是它的形狀卻在破爛男人的瞳孔里急劇放大!
又過了一兩秒。
時間好像就此定格。
「砰!!!」
堅硬的悍馬在行駛進一處鄉間小道時,整個車身驟然炸開,車子冒起了熊熊大火,轉眼間就只剩下完全變形的車架子!
水泥地面留下一處大大的凹坑。
火焰燃燒,照亮了方圓百米。
也照亮了黑暗中的秦風。
但照不到車內兩個人。
他們好像完全消失在這世界上了,連一根汗毛都誒有留下。
秦風苦心蓄力的一掌,莫說是這大名鼎鼎的賞金獵人,就算是靈台之境的強者,也只能是有死無生!
「犯我華國,雖遠必誅!」
淡淡吐出這一句,秦風再度轉身離開。
正在收拾古厝後事的黑虎一眾也絲毫不知道,因為這一偶然的機會,他們十幾名核心成員得以見到明天的太陽。
而那名賞金獵人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
也是在同一時間。
醉心閣的郭勝慘死白床之上,狼兵沉于江?。
孫杰明雖已過巔峰,但之前所有暗傷都被施清海一舉治療完畢,對付的又是狼兵這種只會蠻力的後天武者,屠戮起來自然是輕松無比。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這是施清海與秦風的寫照。
而因為秦風境界突破,兩人境界差距再度被拉開,施清海對于秦風晚上的所有行動一概不知!
在看小說的時候,他擁有著上帝視角。
在寫小說的時候,他就是上帝。
現在,他自己進入到了小說世界里面。
他也變成了旗子。
——
這枚旗子此時正躺在舒適的大床上,與系統對話。
「正常人從殺人到熟悉殺人需要一個極其漫長的適應過程,並且容易引發諸多心理疾病,但對于宿主來說好像並不存在這一問題。」
「宿主雖然只是一個宅男,但適應能力極強,並且對于殺人從不陌生,甚至于熱衷于殘忍地殺戮。」
「或許,這就是人類中的隱藏人格嗎?」
施清海笑了笑,臉上有著疲憊之色。
「並不存在什麼隱藏人格,世界上沒有一條河流不拐彎,但最終都要流向大海。」
「我殺人,只不過是為了能夠更加熟悉殺人,更加拉近與秦風的距離。」
施清海手放在自己胸口,輕聲道︰「至于為什麼我能夠這樣沒有任何心理障礙地殺人,用一個很簡單的詞就可以說明了。」
「什麼詞?」系統問道。
「虛幻。」
施清海這樣回答道。
——
卡文了,今天只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