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聖宮之事竟然還有此緣由，驀地，又想起此前听到小聖宮的一些相關之事，對照起來，有了差異，于是問道︰「小聖宮覆滅之際，曾有詭霧籠罩，天塌地陷！這卻是為何？」
「確實如此！不過，這倒不是白玉京所為，而是詭域！」
「詭域碎片進入世界，但被此界所隔絕！但若是遇到一些隔絕的薄弱處，便可能會有詭域與現實重疊！」
「小聖宮的位置剛好有一個入口！」
「不過，因為那入口有小聖宮鎮壓，倒也沒有大詭能夠落入此界，所以當時很少有人知曉這些！」
「那道友後來是如何逃過大限的？」
這是陸長生疑惑之處。
大限是肉身到靈魂的死亡，根本難以避開。
他不信，一個煉神境就能做到這點。
秦顧嘆了一聲，「那小陰功凝練的哪里是什麼武體，而是詭體！和滅魂爭斗多年，我也隱隱猜到，這小陰功的不凡，或許不在內丹法門之下！」
「內丹法門？」
「煉神境後，便是內丹，也有稱為金丹！這等境界在上界，已經可以稱為中流砥柱！一些有了名號的金丹更是一番強者！坐鎮一城！」
「金丹已是大界強者，那這煉氣境呢？」
「一般吧！」
陸長生有些詫異了，「兩者相差不過兩個大境界，為何地位如此懸殊？」
「因為煉神這個境界囊括了許多境界！一般的小界，只知煉神境，卻不知煉神境的具體！」
「事實上，在大界，煉神囊括了意、法、合三境！」
「意為通意！下界所說的煉神初中後三期，正是指的通意境！」
「法為法則！明法悟法，掌握規則！便是法則境！」
「合為天人！諸法合一，是為天人！便是天人境！」
「天人之後，是金丹！」
「如此，你覺得煉氣如何？」
陸長生心中動容。
煉神三境听著便是非比尋常。
「道友可知金丹之後？」
秦顧搖頭道︰「金丹便是我們難以企及的高峰了！你若問我有沒有見過金丹之後的強者，那是絕對沒有的！但你問我金丹之後的境界，我卻是听人說過！」
「金丹之後——是為先天！」
「先天？」
見陸長生臉色有些怪異，秦顧皺眉道︰「道友的語氣似乎有些難以置信？或是說，你也听過這個境界？」
陸長生點頭道︰「在我們那里，曾有人經常說書，以先天做書中修行的境界！只是，卻不是什麼強大的境界！」
「哼！那只能說那說書人無知了！先天——先于天生！其威能近乎于傳說！若是我們人族有一位先天，何至于龜縮在偏僻之地——」
「唉——」他嘆了一聲，發了一下牢騷，繼續道︰「道友莫要好高騖遠！先天——對于我們來說，听听就好！能一瞻金丹之境，便是無悔此生了！」
他是說得好听了，實際上並不認為陸長生有這個能力。
「世間總歸還是天才們的世間！我等不過是那芸芸眾生內的過客！若是以後你能去上界，必然知道，上界之繁！天才多不勝數！有武體者，短短十數年便成就煉神！」
「亦有武者，百年成就煉神，一朝頓悟，修得通意！」
「相比之下，道友覺得自身如何？要知道，這肉身境到煉氣境對那些天才而言，如飲水吃飯般簡單！」
「但——即便如此，窮極一生數千載，也不一定能成就金丹！」
••••••
談到這些，秦顧眼中有著濃濃的渴望！
「覆滅小聖宮之後，我趁著武廟力量大漲之際，自斬一刀！成功將我之魂與滅魂的靈魂分割出去，只是，靈魂之事，無比凶險！雖然成功分離，卻也給了彼此難以想象的重創！」
「後來我寄身與一名守廟人之身，並且將數千年參悟出的封靈靈陣告知秦氏族人，把來不及恢復的滅魂鎮壓！」
「同時讓人不間斷地消磨它的詭物！想憑借白玉京眾人之力，將其徹底殺死！」
「可惜——滅魂醒來後，一邊驅使白玉京中的暗手，爭奪白玉京權力！一邊蠱惑那些守廟人！最後，在漫長的時光中，成功破封而出！原本用來封鎮它的封靈陣也被他利用，用來封鎮武廟異數！」
「再後來，我只能寄身文祁之身，遠離白玉京！」
陸長生道︰「道友既然是秦顧，按理說應該知道界盤無用！為何還會驅使文祁，打那界盤主意？」
秦顧嘆道︰「道友有所不知！界盤能起到作用，有幾點原因，其一，里面有許多空間靈陣！其二，便是界盤的材料——星空金屬！在鎮壓滅魂那數十年時間，我也曾想過，是否能以界盤重新打開上界通道，于是不斷模索！」
「能夠進入附屬小界中執行任務，便是因為我本身具有一些靈陣天賦！」
「在逃離後，我隱藏于九府之中，不斷地修煉，終于在不久前，達到了三級靈陣師！因此便想嘗試一下！」
「嘗試？」
「是的！我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能夠成功！但總歸是有不小的可能的！白玉京中的情況已經要徹底失控，如果這次我不來，那以後——武廟難存！再想從滅魂的手中奪取界盤，絕無可能！」
「沒想到的是，我還是高估了自己！」
陸長生想起之前文祁拿到界盤，在外面弄出的異象。
「沒找對方向麼？」
「不！是還不夠！」
「三級靈陣師——還不夠！」
「四級！只要能達到四級，必然可以！」
「道友！不如把界盤讓給我可好？」
陸長生先前跑了里頭一趟，把界盤收到了藏山手環中。
听秦顧一說，搖頭道︰「此事過幾日再說吧！」
他想好好消化消化這次的收獲。
數十位強者的遺物堆了一堆，哪有心思去想其他。
界盤給了秦顧，若是後者有什麼其他手段，帶著界盤逃之夭夭，他陸長生不是傻了？
這可不行！
石壁上是秦顧和滅魂靈魂相爭時所留。
據他所言，當時他時而清醒時而夢寐，不敢離開秘境見人，便將自己的經歷寫在石壁上，一方面在提醒自己，一方面也能在他死後警示後人！
秦顧以為自己應該會比師妹早死的！
心中未免懷有心思︰若是師妹欒零看到他的留書，會不會為他難過？
終究，欒零還是早走了一步！
至于如何度過大限之事，卻和那小陰功有關！
每次身死之後，他都能借人復活！
因此，才活出了數萬年！
「我已經死了八次！我有預感，我還能再活一世，便再也無法復活了！」
秦顧說道。
人死預知其大限。
急著尋找界盤，未必沒有這個原因。
••••••
陸長生待在屋子里。
秦顧坐在石壁邊上。
將小陰功進化到紫金之後，陰體的凝練再度開啟。
他有預感，用不了一年半載，陰體就會徹底凝練完成。
至少，用來破境絕對沒有問題！
秦顧所說也不能盡信！
就當做一個故事來听！
反正，和他也沒有關系！
界盤在手，就抓住了通往上界的命門！
拿去完成交易是不可能的！
若是自己成為靈陣師，嘗試打通上界通道，到時候用名額來換東西，不是更好麼？
當然，以他現在的身家，對于那些東西也沒了多大的興趣。
陰體自動蛻變。
他將秦顧請了出去。
大詭全部身死，沒了他們在，武廟中那股限制精神感知的力量也淡了不少，剩余的應該就是武廟的力量了！
現在感知領域放出，能覆蓋整個武廟，秦顧定然是沒法離開的！
然後就是清點東西了！
以往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步驟，但事實上，好東西太多，也會覺得枯燥！
現在，他有點相信，前世那位老馬說的，討厭錢，對錢沒興趣的話，應該是真的了！
「我也對資源沒興趣！」
當然，這只是一句氣話！
一堆堆氣礦被轉移到藏山手環里。
這些強者用的藏山物品空間都不小，但和藏山手環比起來，就顯得小了些！
只有寥寥數個藏山之物的空間，比現在用的藏山手環大！
陸長生忽然想道︰莫非——當初死在白玉京遺跡中的，就是小聖宮宮主？
能擁有這麼高級的藏山之物，除了宮主級人物，還能是誰？
絕學！
丹藥！
藥材！
氣礦！
靈陣陣盤！
丹方！
等等！
一堆堆物資！
如果之前對于白玉京登仙島上種植的那些藥材十分垂涎的話，現在，已經覺得寡淡無味！
「活人轉變成大詭，負面能量會逐漸地影響心智！其中，自然也包含了貪婪！」
這也就理解，這些大詭會有這麼多資源在身了！
要知道，隨著轉變一點點加深，人類的資源大多對他們沒了用處的！
咦！
他忽然發現了什麼，心念一動，手上卻是多出了一顆淡紫色的種苗！
在落入他手上的時候，種苗根睫部位竟是長出一道道根須，想要鑽入他的血肉中！
「秦道友！」
正在屋外站著的秦顧听到了陸長生的呼喚，走了回去。
「道友有什麼疑惑麼？」
「我想問下，此物是什麼？」攤開手掌，露出上面的植株。
「詭苗！不過，這可不是一般的詭苗，而是吸取了大量精血的詭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