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是誰也幫不上田莊莊,只能是在這個時候陪在田莊莊的身邊,分散一些他的注意力,但是大家也都知道,這種事情等到人都離開的時候,所有的痛苦肯定還是都要讓田莊莊一個人承擔的。
張薈軍在旁說道︰「回學院,就回學院吧,其實做個老師也挺不錯的!」
穆得遠也是這個意思,不過他沒有說話,只是拎起了自己的啤酒瓶跟田莊莊踫了一下,兩人喝了大半瓶,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期間馮曉寧建議道︰「老吳,不如把壯壯弄到國外去吧,到了國外,咱們國內的限制令可就沒有作用了!」
趙飛瞪了馮曉寧一眼,道︰「那你是讓壯壯以後,都不用想著回國內拍電影了!」
對于這種公然和國家唱反調的行為,田莊莊要是真的听了馮曉寧的建議,那就真的是不用再想著回國內拍攝電影了!
田莊莊苦笑一聲,道︰「大家的好意我都理解,實際上當初我決定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個後果了,老吳也給我分析過了,只不過是我不信邪而已」
眾人听到田莊莊這麼講,也是苦笑連連,這些人也算是國內最知名的導演了,但是在這種大是大非上,還真沒有什麼話語權。
唯一有話語權的吳見夜,其實也曾經向艾部建議過,十年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但是廣電那邊的態度非常的堅決,即便是吳見夜提議也沒有被采納。
一群大老爺們,圍坐在一起,吃著烤串,喝著啤酒,因為田莊莊是自己人的原因,這個時候也沒有人站在所謂的道德制高點,評判田莊莊的對與不對,而是同仇敵愾的為他吐槽一些事情。
這個時候需要的不是什麼所謂的道德,也不是什麼所謂的正義,在這個院子里,田莊莊就是中心,大家也不用擔心走出這個院子,會被外人听到他們的談話。
所以顯得十分的肆無忌憚。
不過這樣的後果也是,沒過多久就有人喝多了,趙飛作為年齡最小的,酒量也是最小的,所以第一個開始說胡話,做傻事了!
此時趙飛抱著院子里的棗樹,正在交心。
「壯壯,我跟你說,你就是太,之前就跟你說過,別拍這部電影,你不听啊,現在好了吧,不過你也不用太著急,咱大不了不拍電影了,去做老師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以後你也是桃李滿天下的人,你說是不!」抱著棗樹,趙飛深情的說著。
這個時候還不忘拎著自己的酒瓶子,跟棗樹的樹干踫杯︰「來,吹一個!」
說完咕咚咕咚的把自己瓶里啤酒一飲而盡,然後立即不滿的看著棗樹,「咋地,不給面子啊,別以為你被禁映了,哥們就得慣著你,該喝還是得喝的」
坐在另一邊的田莊莊看著趙飛的行為,也不知道是該笑呢,還是該哭。
田莊莊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張一謀知道,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張一謀想到了什麼傷心事,正抓著吳見夜的手,在這里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呢。
「老吳,不是我矯情,你說咱們也算是國內拍電影最牛逼的一撥人了吧,外人都看到了咱們的風光,可實際上也不知道咱們的困哪啊,我苦啊」
吳見夜不知道張一謀苦什麼,但也是滿頭黑線的看著張一謀,哭完用手模完自己的鼻涕,然後有一把抓住自己的手。
吳見夜想了一下,抽出自己的手,在張一謀的身上蹭了蹭
陳楷歌這個時候則是拉著馮曉寧開始批判起了馮曉寧之前拍攝的《大風警報》。
「你說說,你拍的那是什麼玩意啊,我之前看了一眼,還以為是高中生拍得呢!」陳楷歌顯然也是喝多了。
馮曉寧瞪了陳楷歌一眼,道︰「少來,我感覺我自己拍得挺好的!」
陳楷歌不屑的笑出了聲音︰「你這是自我安慰,自我蒙蔽!」
馮曉寧也來了脾氣,道︰「你拍的好,要不是老吳給你投資,給你找演員,你能拍出《霸王別姬》來!」
陳楷歌不甘示弱的講道︰「你說的那些都是外因,電影是我自己拍攝的,戛納金棕櫚就是最好的證明,你看看你們誰拿到這個獎項了!」
「切,老吳還是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柏林電影節金熊獎,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大獎呢,你又拿到哪一個了?」馮曉寧拎著酒瓶子絲毫沒有給陳楷歌的面子。
陳楷歌立即叫囂道︰「老子,在將來肯定能拿到的!」
馮曉寧︰「我信了你的邪!」
「咋地?」
「咋地!」
兩人一頓咋地,然後還是決定用酒來決定誰能咋地。
張薈軍,穆得遠,則是拉著田莊莊跟他說學院里的事情。
「你也不用太著急,不就是十年嗎,不拍電影就不拍了,咱們當老師來,來了學院,哥們罩著你,誰要是敢不听話,你告訴我們,我們替你收拾他們!」張薈軍這個時候已經敞開了懷,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跨欄背心。
「不錯,老子就去當老師了,愛誰誰!」田莊莊的旁邊已經擺了七八瓶啤酒了。
只有夏鋼坐在那里,美滋滋的給自己靠著生蠔,看著滿院子里的酒鬼,笑呵呵的說道︰「一群大笨蛋,這個時候多吃點生蠔才是王道!」
「生蠔?哪呢,我要吃生蠔!」剛剛還在抱著棗樹跟棗樹交流感情的趙飛,突然竄了過來,嚷嚷道,當他看到放在烤架上的生蠔後,立即拿了起來,然後就是
「燙,燙,燙」
夏鋼嘿嘿一笑,道︰「不燙才怪呢!」
幾個人是在下午的時候,就在院子里喝了,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雖然已經人仰馬翻了,但還是沒有人提出來去睡覺的。
不過也有人已經頂不住了,比如穆得遠,這個時候坐在藤椅上,雙眼微閉,手上還拎著酒瓶子,嘴角能夠隱隱的看著掛出一條晶瑩剔透的白線
吳見夜後來也喝多了,都不記著自己是什麼時候回到屋子睡覺的,反正是等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腳邊趙飛正彎曲著身子,背對著自己睡覺呢。
想到趙飛在好萊塢的表現,吳見夜連忙看向自己的腳邊,發現沒有吐出來的東西,才算是放心。
披上外套站了起來,走到趙飛身邊,才看到趙飛只是沒有吐到自己的這邊,他對著的這邊,依然是吐了一片
這張床單是不能要了。
晃了晃腦袋,吳見夜走了出去,院子里同樣是一片狼藉,在院子中間的水龍頭,隨意用涼水沖了一下,十月份的燕京已經涼意十足了,涼水洗臉立即讓吳見夜清醒了不少。
這個時候戴震也拎著一大袋子的早餐走了進來
ps:寫到這里已經正式進入後期收尾階段了,讓黃山梳理一下大綱,所以今天只有兩更了,謝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