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龍墓。
一枯瘦的老者,衣著倒是整潔,不知何時走進龍墓中。
看見敖琴居然也不跪拜。
敖琴無視老者,靜靜對著血海行跪禮。
時間飛逝。
眨眼三天。
老者居然從空間靈器中取出一張桌子,靠背椅,擺上酒菜,自己吃的怡然自得。
老者︰
「不過來吃點?」
敖琴︰
「不必了」。
老者︰
「放心,我不會在菜里下毒」。
「雖然是你奪走了我的龍皇之位」。
敖琴站起身,拍拍膝蓋上沾染的塵土,又對著血海三鞠躬。
老者︰
「矯情」。
「不過是一片龍血汪洋,它們的靈魂早就不在了」。
敖琴︰
「這是我的事」。
老者抬頭。
一雙渾濁的眼楮居然金光璀璨,周身展現出至尊級初期的氣息。
「過來,陪我喝一頓酒」。
「太古時期的事,便一切兩清」。
「我也不用再鎮守著北域龍墓,會前往中州,卻看看我那桀驁不馴的曾龍孫」。
「教導教導,應該還能成些氣候」。
「要我說,龍族就應該囂張跋扈,霸道凜然,打的其它種族不敢反抗」。
敖琴︰
「有壓迫,就會有反抗」。
老者︰
「但越自在,越有人不受規矩!」
敖琴走到桌椅前,坐下。
遲疑一下拿起酒罐子,給老者斟酒,再給自己斟酒。
端起酒碗對老者點頭示意。
老者露出微笑,也端起酒碗一口而淨。
舒服的長嘆一聲。
「三年前我在聖龍一族看見你」。
「那時的你只是一縷血脈,勉強凝聚成形,不過區區皇級巔峰修為」。
「但我知道」。
「你回來了」。
「我也就毫無責任了」。
「這三年沒少在龍祭大陸四處溜達,過的倒是自由自在,舒服的不得了」。
敖琴忽然問道︰
「東域龍墓,是你幫海龍一族打開的?」
老者一愣。
轉而碎了一口。
「呸!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龍?」
「怎麼說我也是當過龍皇的龍!」
「是東域龍僕耐不住歲月的寂寞,選擇叛變,打開了龍墓,才讓海龍一族有機可乘」。
敖琴︰
「那東域龍僕呢?」
老者︰
「當然是被海龍一族奉為太上長老,尊敬感恩的不得了」。
「我實在是看不過眼」。
「一年前我偷偷潛入海龍一族,把他了結了」。
「若不是他私自打開東域龍墓,被神殿的探子知曉東域龍墓中掩藏著龍皇戰艦群,也就沒有神殿突然對東域起草戰爭預案這件破事!」
「一旦戰爭開啟」。
「東海也會化作一片汪洋血海的」。
敖琴抿了一下嘴唇。
自顧自倒了一杯酒。
「當年我走的早,四域龍墓的龍僕是帝師安排的」。
「沒想到也有帝師看走眼的時候,哈哈哈」。
老者和敖琴閑聊。
一日後。
老者揮手將餐桌殘籍收入空間靈器中。
「和你最後見一面,知足了」。
「我要去中州將我孫兒了」。
敖琴說道︰
「我這一去,便不會回來」。
「洛凡的心思也不再龍祭大陸」。
「若洛凡走,想必聖玄曦,冰心甚至冰魄也會離開龍祭大陸去遨游太虛宇宙」。
「那時也就敖洪,敖天有資格當龍皇」。
老者皺了一下眉頭。
「敖洪那小子,我見過」。
「接受了煉獄魔龍的傳承,天賦和心性都不錯」。
「希望他能撐過這一場磨難吧」。
「在說,我也撐不到敖天和敖洪爭搶龍皇之位的日子」。
「但我會將我所會的全部教于敖天」。
「敖洪那小子哈哈哈……莫得勝算!」
「太古時期我當不了龍皇,如今我孫子當龍皇,也是一樣的!」
老者離開了北域龍墓。
敖琴看著老者離開。
「太古時期第一頭覺醒之龍︰天之玉皇龍」。
「只是你不該走封建,暴政之路」。
敖琴轉身。
蛻去衣物,渾身浮現猩紅的龍鱗,進入半龍化,從半龍化進入真龍化。
化作一條體長十萬米的太古血靈龍,身軀一點點沒入龍血汪洋中,緩緩沉入底部,整片龍血汪洋開始沸騰,波濤洶涌起來,表面出現無數巨大的漩渦,將龍血往太古血靈龍的身軀中注入進去……
…………
洛凡這邊。
正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和月籠,骨琉璃團聚。
眉頭輕皺一下。
恢復平靜。
感受到敖琴的修為開始瘋狂增長。
洛凡暗道︰
「理論上我的修為已經達到超神級巔峰極限,還用封心靈脈術封印一部分修為能量」。
「若敖琴突破帝級,也會反饋一部分力量給我」。
「豈不是強行讓我突破帝級?」
「也不對」。
「我若要突破帝級,需要龍族血脈,人族血脈,魔族血脈同時達到帝級」。
「撒摩耶使用用帝級撒旦的血脈凝聚二層,但若想突破還差一些」。
「撒摩耶會限制住我讓我無法突破帝級才是」。
月籠和骨琉璃心思細膩。
對視一眼看出洛凡心里有了憂慮。
洛凡猛地站起身。
「我有點急事」。
「得離開一會兒」。
捧著骨琉璃,月籠的臉頰在其唇角親吻一下。
急匆匆離開了沙暴之城。
骨琉璃和月籠對視一眼。
「洛凡要離開了」。
洛凡這邊。
體內響起幾聲清脆的「 」聲。
是封心靈脈術被強大能量撐破的聲音,洛凡一身氣息開始變得不受控制的暴漲,湛藍色天地元力和星辰之力已經涌出地外,所到之處空間動蕩破碎。
速度極快。
沖到裂天魔蝶鎮守的帝師衣冠冢入口處。
洛凡︰
「鎮守此地,不讓任何生靈進來」。
「待我進去,你將石門給我關上」。
裂天魔蝶扇動一下翅膀。
表示明白。
洛凡推開石門一條縫隙,便不顧一切的跳了進去。
進入帝師衣冠冢的一瞬間。
狂霸的氣息被壓制下來。
回頭看。
裂天魔蝶已經將石門閉合。
帝師衣冠冢內黑暗一片,分不清上下左右,洛凡只感覺自己失去控制一直在掉落。
內心微微祈禱。
千萬別驚動虛空狩獵者。
帝師衣冠冢是一座監牢,封鎖虛空狩獵者,用封天鎮獄印鎮壓。
應該是洛凡身上有系統還是體內有世界核心,周身的規則和龍祭大陸的規則大不相同,所以直接激活了封天鎮獄印。
冰魄,白澤本是龍祭大陸天生地養,與龍祭大陸同出本源。
而玉帝修為至尊級初期,封天鎮獄印鎮壓不了玉帝。
唯有修為較弱,身上帶有不同本源氣息的洛凡遭到封天鎮獄印的鎮壓封印。
感覺像自由落體。
無止盡的自由落地。
「 ~」
熟悉的感覺。
那場夢境中一模一樣。
洛凡感覺撞在一塊硬物上,有了著力點,小心翼翼翻身而起。
手掌浮現一點微弱的靈力。
照亮眼前。
一黑色水晶的棺材,棺材蓋子上卻布滿裂紋,取出巴掌大小一個缺口。
微弱的亮光在黑暗中無比刺眼。
洛凡已經感知到有虛空游獵者快速逼近。
被封印的狀態。
雖然肉身之力還在,但洛凡不敢冒險。
直接掀開棺材蓋,躺了進去,合上棺材蓋。
下一秒。
黑暗中一只帝級中期的虛空游獵者沖了過來,四十八條觸腕將棺材包裹住。
龐大力量企圖碾碎棺材。
可惜做不到。
見此洛凡松口氣。
掏了掏取出恆星球和時間回溯卡片。
洛凡︰
「就等敖琴了」。
「我記得那張戰爭邀請函上的所寫的時間年份」。
「只有與敖琴同一時間選擇穿越到同一時間坐標,才能同時到達太古時期」。
「我可不想敖琴比我早到幾十年甚至幾百年」。
「或者我比敖琴早到幾十年,那就完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