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回到世紀天壇時。
沒有見到王麟,卻見到聖玄曦。
大典禮完畢後聖玄曦就即刻返回北域坐鎮聖龍一族,現在中州神殿和四域勢力之間關系愈發微妙和緊張。
不敢保證神殿會不會想當初對付魔龍一族來一招傾巢出動,偷襲聖龍一族。
如今冰魄和洛凡等人組隊探帝師衣冠冢後返回北域。
帶走了敖琴,冰心。
聖玄曦反而又回來了破軍聖地。
洛凡暗自思索。
表面不動聲色︰
「王麟呢?」
聖玄曦正在打量著血繭。
「你隱藏的東西還是一件比一件驚人呢」。
「都開始著手復蘇血妖了」。
洛凡︰
「巧合得之」。
「這血妖復蘇後可不受制于我,反而可能去投奔實力,底蘊更強大的神殿」。
聖玄曦︰
「那你還幫它?」
洛凡︰
「我是幫龍祭大陸」。
聖玄曦︰
「這血妖可不安分」。
「趁你在的時候分出一道分身,說實在西域東南方向感受到同族的氣息,三言兩語之下竟讓王麟駕馭不死魔螣蛇,十位軍團長攜帶百萬軍隊護航,前往東南方向」。
「已經離開半天有余」。
「這個時間可能已經進入御獸聖朝領域了」。
洛凡眉頭緊皺起來。
王麟對自己是絕對忠誠的。
只能說王麟選擇相信了血妖的話,選擇了事情的輕重緩急。
洛凡︰
「對了,如今中州神殿和四域勢力的對峙局勢已經形成」。
「你和冰魄鎮守北域,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難道北域發生了你解決不了的事?」
「來找我幫忙?」
聖玄曦︰
「不是」。
「冰魄姑姑回去後,和我說了和你探索帝師衣冠冢的事情」。
「想讓我從你手中拿到戰爭邀請函和神秘沙漏卡片」。
洛凡眉頭一挑︰
「你就這樣直白告訴我?」
聖玄曦反問︰
「你們探索帝師衣冠冢的事我又沒參與」。
「我若問你,便一定是冰魄姑姑告訴我的」。
「這點你很容易想到」。
「我自知沒法騙你,索性直接問你要」。
洛凡看著聖玄曦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十分無語。
拍開聖玄曦的手。
「敖琴和冰魄我都沒給」。
「更不會給你」。
「而且我現在又更重要的是去做」。
洛凡便要離開。
聖玄曦也不阻止。
「那你快去吧」。
「我去找月籠,骨琉璃聊聊天,找星牧,星瓏玩兒」。
洛凡回頭。
「這件事不允許更多的人知道!」
聖玄曦︰
「那你就給我」。
洛凡深吸一口氣︰
「聖玄曦,你應該了解我」。
「威脅我的人沒有好下場!」
聖玄曦︰
「大不了我將我自己賠給你」。
聖玄曦一句話,差點讓洛凡胸口的怒火岔了氣。
「等我回來再說!」
看著洛凡有些狼狽又有些著急離開的身影。
聖玄曦露出一絲好笑。
卻轉而變得悲傷。
「敖琴是龍皇的轉世之身,龍族永遠忠誠龍皇陛下」。
「敖琴和你之間,我只能選擇敖琴」。
「抱歉」。
…………
算下時間。
從大典禮即將舉行前夕,就因為各種事情要處理而一直沒有休息。
不曾想大典禮完畢後,也沒能有一點偷閑時間。
一個多月洛凡沒有合上眼楮了。
依靠著修為和龐大靈魂識海苦苦支撐。
揉了揉發酸的眼楮,看見了御獸聖朝封鎖線處匯聚的軍隊。
王麟並沒有進入御獸聖朝內。
洛凡松口氣。
因為破軍聖地有一條鐵律︰沒有洛凡的手諭或是口諭,任何生靈不得隨意進出御獸聖朝的封鎖線。
王麟還沒有膽子冒充洛凡的口諭。
所以被柳明天攔截在封鎖線外。
王麟也不可能依靠不死魔螣蛇的威能強行沖破封鎖線,掀起破軍聖地的內戰。
血妖化作的血翅妖狼急的打轉。
血妖︰
「王麟,我感受到同族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時間耽擱不得」。
「你若不敢進入封鎖線,我自己去」。
下一秒。
不死魔螣蛇張口噴出一道惡魔黑光,射在血翅妖狼面前。
王麟︰
「你敢?」
「任何生靈不得越過封鎖線!」
血妖︰
「若是洛凡一個月不回來,難道我們在這等一個月?」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你應該懂得事情輕重緩急才是!」
王麟冷漠道︰
「在沒有聖主的口諭下,我攜帶軍隊為你護航到封鎖線外」。
「這是最大的讓步!」
「若聖主一個月不回來,我就攜帶大軍以及你的血翅妖狼分身返回世界天壇」。
「聖主助你復生,孕育新體,是仁至義盡!」
「就算真有其它血妖存活,與我何干?」
血翅妖狼暴躁嘶吼幾聲。
但這是一具分身,不具備本體的天賦,戰力也只達到皇級而已。
必須依靠破軍聖地的力量。
否則。
那個地方它進去也死定了。
之所以瞞著洛凡,就怕洛凡將血妖想要的東西強搶走,它自己還搶不過。
現在。
近乎的絕望等待洛凡追來。
忽然。
血翅妖狼感覺一陣心悸。
來不及轉身,就感覺冰涼的槍尖定在自己後腦位置。
洛凡︰
「血妖,你想干什麼?」
血妖︰
「慢!別動手!」
洛凡︰
「老子已經四十多天沒有合過眼了」。
「現在很煩躁」。
「我勸你說真話,再敢遮遮掩掩,我就銷毀你的本體!」
「能給你的,拿回來也輕而易舉!」
血妖剛想詭辯幾句。
就感覺槍尖刺進了自己後腦。
雖然只是一具分身,但殺意確實真的。
血妖︰
「我說!」
「我真正的本體被封印在西域龍墓中」。
「世紀天壇正孕育的也是身外化身」。
「血妖一族的天賦就本是不斷吞噬新鮮血液,不斷分身,繁衍成一個種族!」
感受刺入後腦槍尖退了出去。
血翅妖狼居然感覺身體一軟。
差點癱倒在地上。
轉身。
看著洛凡雙眼泛著血絲正盯著自己。
洛凡︰
「據我說知,神荒大陸上也有人族,妖族之分」。
「後人族覺醒,吞噬萬千妖族的天賦,自稱神族,各大神族爭斗不斷,最後只留下至強的四大神族」。
「四大神族之下的生靈,均為奴隸人族」。
「奴隸人族搶奪一艘宇宙戰艦進行逃亡,烈陽神族派遣戰艦群追殺,意外遭遇龍祭大陸」。
「這就是亙古時代,神族第一次入侵龍祭大陸的開端」。
「那場戰役中奴隸人族墜落龍祭大陸」。
「烈陽神族則被洪荒,亙古的生靈擊敗,節節倒退至世界壁障外,應該是勝了」。
「但亙古和太古時期之間的過渡具體發生了什麼無從得知」。
「而血妖,瑞獸,骨族是那場戰役的主力軍」。
「你應該知道的更多!」
「告訴我」。
血妖︰
「你不會想知道的」。
洛凡冷冷一笑。
弒龍槍綻放一點猩光。
血妖︰
「就像你說的,那場戰役龍祭大陸勝了」。
「為了確保龍祭大陸的宇宙坐標系不被暴露,遭遇更高層次文明的打擊」。
「洪荒,亙古生靈選擇再次集結軍隊,破開世界壁障,前往宇宙中追殺烈陽神族的殘存勢力」。
「烈陽神族兵分三路逃逸,血妖,骨族,瑞獸便兵分三路追擊」。
「血妖一族追擊的烈陽神族選擇了自爆神格,進行獻祭,召喚了神荒大陸上的一位至尊級生靈降臨」。
「然後……就同歸于盡了」。
「待我本體再次恢復意識後,我發現本體融合了許多神格碎片,進化成為血神族」。
「但也被封印在西域龍墓中,動彈不得」。
「後面我蠱惑了西域龍墓中的龍僕,將我的一滴血和修煉的《道心種魔》傳播出了龍墓」。
洛凡︰
「一頭妖狼修行《道心種魔》成了血獄魔狼帝」。
「你的一滴血寄生在北瑤的先祖體內,企圖吞噬北瑤先祖的精血,凝聚血妖分身?」
血妖︰
「那北瑤先祖實在是不爭氣!」
「我消耗了大部分能量暗中幫北瑤先祖覺醒血脈,提升天賦,希望以此打進神殿勢力」。
「結果北瑤先祖巔峰也不過神級召喚師,還是中了美人計被毒死的!」
「其一身精血也被毒污染」。
「我沒能得到半分回報,反而血虧!」
「後面我也沒能量幫北瑤先祖的後人覺醒血脈,只能潛伏在血脈中,吞噬一代又一代的血脈後裔,積蓄能量」。
「直到北瑤這一代,我才積蓄到能凝聚一具分身的能量」。
「還沒有爆發,就被你鎮壓」。
「我容易嗎我?」
「我血妖一族是龍祭大陸的功臣,卻落個如此淒慘下場!」
「嗚嗚嗚……命運何其不公!」
說著。
血妖的語氣越來越來委屈,甚至帶著哭腔。
洛凡尷尬的看了一眼王麟。
王麟低著頭。
「是挺可憐的」。
洛凡︰
「別哭了!」
血翅妖狼抽泣幾下鼻子,扇動翅膀來到洛凡身邊。
「只要你幫我解開封印,釋放出我的本體」。
「我願意和你簽訂時間契約」。
洛凡一愣。
時間契約?
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契約方式?
血妖見洛凡面露疑惑。
解釋道︰
「某種意義上講時間契約屬于平等契約,只是在時間契約內加上一個時間期限,時間一到,自動解除契約」。
洛凡反問︰
「這樣做,對我有何意義?」
血妖︰
「世界天壇的本體孕育出來後,修為最低也是超神級巔峰極限」。
「但西域龍墓中被封印的血神族本體,千萬年歲月中吸收了無數西域鬼龍一族的龍血滋養,加上我本體與烈陽神族一戰前就是至尊級」。
「我可以肯定」。
「我的血神族本體一旦復蘇,修為至少至尊級初期」。
「時間契約定為十年」。
「對你來講百利而無一害」。
洛凡平靜的搖搖頭。
「抱歉」。
「我的一位師傅就是至尊級修為,還附贈我許多種族戰艦」。
「對于你的籌碼,我並不心動」。
「最重要的是我現在不想突破帝級!」
實際洛凡內心還是十分心動的。
契約一只至尊級血神族。
自己就擁有對中州來去自如的戰力了,想想都爽。
但有一種預感。
自己一但突破帝級,面對的事將會是自己最不願面對的。
自己承擔痛苦無所謂,就怕自己在意的人因為自己而承受痛苦,那才是最不願面對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