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天感知了一**體。
本以為要殘廢了的大腿胳膊，傷勢已經恢復了三成。
照此速度兩天後就能徹底恢復。
看著繃帶上滲透的墨黑色藥劑，柳明天有些震驚。
清楚記得。
當時自己雙腿和一只胳膊被神級虛空玉蜂的虛空射線刺得千瘡百孔，骨骼經脈全部粉碎，扭曲，可以說只剩皮包著一團碎肉。
能治好這等傷勢，可謂肉白骨，你生死了。
柳明天知道四位生靈也能做到。
星牧的生命小草，克洛伊的治愈藥劑，聖玄曦的九彩聖光，精靈一族的萬物生機掌控之術。
試著動了一**子。
想要坐起上半身。
坐在篝火旁的身影站起，拎著鎏金虎頭金走來。
聲音嘶啞︰
「我勸你不要亂動」。
「很有可能留下後遺癥的」。
「噌~」
鎏金虎頭戟插在柳明天身旁。
來者︰
「要我說」。
「這柄戰戟使用的材料聞所未聞，怕不是龍祭大陸的本身產物」。
柳明天︰
「你沒見過的，不代表不存在」。
來者輕輕嗤笑一聲。
「老夫武千破！」
柳明天一驚。
「傳聞西域人族第一鍛造師︰武千破？」
來者︰
「正是老夫！」
「以我的眼力，你這大戟表面紋路混元天成，只是若你常年緊握，揮動大戟，這大戟表面多少會留下你的掌紋」。
「這叫與兵器的契合」。
「而且雖觸手冰冷，細細感知卻有一絲余溫」。
「這是兵器鍛造後沒有徹底冷卻造成的」。
「如此好的兵器卻沒有兵魂，證明它經歷的戰場殺伐太少」。
「三點」。
「說明這柄大戟被鍛造成型的時間不會超過十五天！」
黑色斗篷掀開，露出一張布滿黑毛的臉。
容貌猙獰，青面獠牙，雙目赤血如同燈泡。
武千破逼近柳明天。
「而你，根本不具備鍛造這柄武器的能力」。
「能鍛造這柄武器的生靈」。
「定然掌控極致強大的烈焰和帝級以上的修為！」
「能讓這樣的強大生靈親自為你鍛造一柄兵器，意味著你的背景深厚如淵，你絕對不是修無忌說的那樣，一名來自北域的孤獨流浪者？」
「嗤~」
「你是來臥底御獸聖朝的吧？」
「能瞞得過修無忌可瞞不過我」。
柳明天內心是崩潰的。
感覺這才臥底三四天，經歷比我過去的三四十年都精彩刺激。
現在因為半獸人，世界觀發生細微改變。
因為突破封鎖線，差點死亡。
如今又被揭穿身份。
柳明天還在猶豫︰這武千破是不是在詐自己？
自己承認還是不承認？
被武千破的赤血大眼楮盯著，柳明天也感覺一絲發毛。
故意轉移話題。
「堂堂西域第一鍛造師︰武千破」。
「傳說三十年前就因為修為不足，氣血兩虧，壽終正寢」。
「誰能想到你居然也成了這副半人半獸的模樣，成了修無忌的一顆魔種」。
「隨時可以被收割的魔種」。
武千破轉身。
做回篝火旁。
反而平靜解釋道︰
「小輩」。
「面對生死考驗，很多人都敢」。
「因為盡全力的努力了，就算死也死的安然無悔」。
「但等候死亡卻無能為力時，隨著時間流逝而絕望的感覺你不懂」。
「我想活著」。
「只有變成這副半人半獸的模樣獲得額外的壽命」。
停頓一下。
抬手間將篝火拘禁在手中，肆意玩弄，像耍雜技一般。
武千破聲音中多了一種霸氣。
「當時還沒修無忌呢！」
「那時的御獸聖朝還是三大凶獸做主，饕餮死去不過百年」。
「我答應杌的捕惑，成為了實驗體」。
「但我也有條件」。
「那就是御獸聖朝幫我搜集天地靈火，天外隕石，我自己則暗中鑽研鍛造術」。
「我要在臨死之前，鑄造一柄真正的帝兵出來！」
「將我武千破的名字刻在上面」。
「就算我死了」。
「我的意志，我的魂魄，我的名字也會隨著我鑄造的武器流傳百世，永不熄滅！」
柳明天心頭很震撼。
許多時候。
你刻意卻表演一個感情，說一段話。
就算和真的一樣。
觀看的人，傾听的人也會因為「第六感」覺得一絲不真實。
現在。
柳明天因為「第六感」覺得武千破說的理想是真的。
武千破還在絮絮叨叨︰
「對了」。
「曾經為禍一方，惹得三方勢力圍剿，最後死的不明不白的半妖饕餮之子」。
「是個可憐娃兒，死亡也算是解月兌」。
「他是第一批獸人制造中活下來的兩個實驗體」。
「我是第六批」。
「現在遍布整個御獸聖朝的半獸人是第九批！」
柳明天︰
「你和我說這些」。
「目的為何？」
武千破︰
「為了我的理想」。
「我願以讓血獄魔狼帝在我體內種下魔種，任由修無忌那個乳臭未干的小子驅使」。
「我能感受到血獄魔狼帝也是一個擁有瘋狂夢想的家伙」。
「可千不該萬不該！」
「血獄魔狼帝認為我因該放棄我的夢想全心全意為他服務？成就他的夢想？」
「他的夢想是夢想，我武千破的夢想就是痴妄？」
「憑什麼要我犧牲我的夢想？」
「我犧牲的已經夠多了！」
「我都變成了一個半人半獸的怪物了……」
「嗚啊啊~~」
「其實只要幫我完成夢想，我全心全意為他服務有何不可？他卻說我是在浪費時間？」
「還沒收我這些年辛苦搜集的天地靈火，天外隕石」
「憑什麼？」
「是他在逼我！」
柳明天感覺篝火旁的那道身影。
內心壓抑的怒火就像即將爆炸的火山。
不敢說話。
怕一個不注意，真的激怒了他。
就緊緊看著武千破似哭似笑一般了好一會兒。
武千破︰
「小子，我知道你背後的勢力就是那即將成立的破軍聖地對不對？」
「也只有那位人族召喚師能強行囚禁血獄魔狼帝，毫不顧忌強行封鎖御獸聖朝還讓血獄魔狼帝不敢絲毫反抗！」
柳明天︰
「直接說出你的目的」。
武千破︰
「嘿嘿」。
「只要破軍聖地願意給我一個鍛造真正帝兵的機會」。
「我願意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破軍聖地！」
「我不怕死」。
「只怕沒有完成夢想就被體內這顆魔種吞噬掉」。
柳明天︰
「還真是一個為了夢而放棄一切，瘋狂的家伙」。
武千破︰
「你不懂！」
「只有心中有了夢想，活著才有意義」。
柳明天︰
「我憑什麼相信你？」
「而且被血獄魔狼帝種下魔種絕對不止修無忌，你」。
「甚至此刻都有別的魔種的暗中監督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你我少有反叛，立刻擊殺」。
武千破︰
「哈哈！」
「魔種與魔種之間是有感應的」。
「放心吧」。
「附近沒有其它魔種」。
「我想見見那位，我想完成我的夢想」。
「為此」。
「我可以告訴你其它七顆魔種的真實身份」。
「甚至我鍛造出來的帝兵也可以給破軍聖地，只求一個完成夢想的機會和署名權而已」。
密林寂靜。
彼此都在等待彼此下面可能要說的話。
只有篝火燃燒的「嗶哩啪啦」聲。
不時傳來幾聲夜梟的鬼叫。
柳明天︰
「我無法做主」。
幽幽的一道聲音從密林中傳來。
「我答應」。
柳明天一愣。
武千破手中出現一個烏金大鐵錘，望著密林樹木間的黑暗。
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
撒摩耶一頭紫發，面容妖冶，眼神含笑。
柳明天︰
「老大，你怎麼找來了？」
撒摩耶︰
「虛空玉蜂傳遞消息，你強闖封鎖線差點被擊殺，讓神秘人救走了」。
「我擔心你」。
「就分出分身來找你」。
「不然你們以為能安然躲在這里？虛空玉蜂找不到你們？」
「是我故意讓虛空玉蜂假裝到處搜尋，即使找到你們也裝作沒找到」。
「但我這邊可以收到消息」。
「才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抬起手。
從虛空中飛出一只拇指長一點虛空玉蜂來。
撒摩耶︰
「虛空玉蜂一族進化出不同種類的虛空玉蜂」。
「這種虛空玉蜂，專門用來搜尋敵人」。
「效果不錯」。
一道輕風吹過。
敖琴也趕了過來，肩頭上趴著一只小小的虛空玉蜂，望著武千破。
「來遲一步」。
「無論你說的真假」。
「今天你是不能離開了」。
洛凡突兀的出現在柳明天身邊，手中拿著一針翠綠色藥劑，遞給柳明天。
「喝下去」。
「臥底結束」。
「你太老實了，你若繼續臥底下去」。
「修無忌會將你玩弄死的」。
武千破望著洛凡，敖琴，撒摩耶無法言語。
每一位無形中散發的氣場。
都讓他難以呼吸。
心中也早有了決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