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少司命蘇醒過來後,紅竹兒已經不見了蹤影,唯有曼迦葉陪在身邊。
「看到姐姐我是不是很高興?」
望著如冰雪般純淨的女孩兒睜著靈眸一副茫然模樣,曼迦葉頓覺可愛,摟住對方的香肩笑道。
陳牧這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麼極品的小美女換成是其他男人,早供奉在家里日日夜夜精心呵護在手心。
竟然任由對方獨自在外亂跑。
今天若不是紅竹兒恰巧出現,這丫頭指不定出什麼意外,回去後一定要好好批評。
曼迦葉內心吐槽著對陳牧的不滿。
少司命環視四周一眼,掙月兌開對方,緩緩站起身。
「喂,好歹我也救了你,這麼冷淡太傷人心了吧。」曼迦葉不滿道。「如果是我,早就以身相許了。」
少司命並未理會她,指尖捏出一道法訣。
淡青色的漣漪波紋從指尖緩緩鋪開,如水波擴散于周圍,掠過樹木草叢。
片刻後,她驅散了法訣。
即便是用陰陽循跡之術,也未能搜尋到那斗篷女人殘余的氣息。
那女人的修為實在過于強大。
「我說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面亂跑,陳牧呢?該不會又跟別的女人鬼混吧。」
曼迦葉撩起少女紫色的長發聞了聞,隨口問道。
少司命將身上的草屑揮去,輕輕搖了搖螓首,澄澈的目光看向對方,帶著詢問。
「我這兩天處理點私事。」
相處時間久了,曼迦葉也能從對方一個眼神明白少女所要詢問的問題,笑著說道。
「陳牧那貨有沒有想我啊,不過京城這麼多美女,估計早把我忘了。」
少司命神情漠然,眼底卻浮現一抹陰郁。
她還在想之前那個斗篷神秘女人。
假如殺死太子的真凶真的是她,那麼以對方修為很難被抓住審訊,對陳牧是極為不利。
那女人究竟是誰呢?
正思考之際,她忽然盯住了曼迦葉的眼楮。
女人瑩藍色的眼瞳不同于大炎女子,缺了幾分深邃漆潤,卻泛著獨有的異域魅惑。
讓人一眼便仿佛能沉醉其中。
少司命之所以盯著她,是因為她想起那斗篷女人的眼瞳,與曼迦葉很相似。
同樣是極魅惑的瑩藍色瞳孔。
聯想到曼迦葉的身份,是不是可以說明那女人也是雙魚國的人?
「你看我做什麼?」
曼迦葉一頭霧水,隨即露出調皮笑容。「是不是覺得姐姐今天很漂亮?要不以後跟姐姐算了,別跟那個花心鬼,姐姐會好好疼你的。」
少司命收回眸子,靜靜的思考。
「哎呀,跟你聊天真是無趣啊,還有那個小吃貨。」
見少女一直不吭聲,曼迦葉揉了揉眉角無奈道。「也幸好陳牧那貨女人多,若是只娶了你們兩,遲早得崩潰。」
曼迦葉牽起少司命冰涼軟柔的小手。
「走吧,姐姐親自護送你回家,免得半路被壞叔叔給拐跑了。」
盞茶的功夫,兩人便來到城街。
走向通往陳牧家的主街道時,恰巧遇到了正四處尋找少司命的青蘿兩姐妹。
「小紫兒!」
看到少司命,滿臉焦急之色的青蘿美眸一亮,頓時松了口氣,快步上前埋怨道。
「你這丫頭跑去哪兒了,我找了半天都不見你,還以為你出事了。」
少司命目光流露出歉意。
看到對方如此關切,少女芳心頗是感動,不善表達情感的她主動抱了一下青蘿。
正在吃糖栗的五彩蘿見狀,也張開雙臂。
少司命莞爾,同樣也抱了她一下,後者這才滿意的取出一個糖栗子遞給對方。
盡管那糖栗子被她咬了一半。
青蘿正要說些什麼,這才注意到旁邊的曼迦葉,詫異萬分︰「迦葉姐?你怎麼在這兒,還和小紫兒在一起?」
「我一個大活人你才發現啊。」
曼迦葉上前捏了捏青蘿圓圓的臉頰,語氣很是不滿。「虧姑女乃女乃我以前那麼疼你。」
青蘿訕訕一笑,低聲嘟囔︰「也沒疼過我啊。」
「我疼這丫頭,不就是在疼你嗎?」
曼迦葉笑盈盈的走到五彩蘿面前想要捏對方嬌女敕的臉頰,但後者很不爽的躲開。
哪知曼迦葉順手從袋子里取出一顆糖栗子掰開丟在嘴里。
「嗯,挺甜的。」
這下小丫頭炸毛了,瞪著凶狠女乃凶女乃凶的眼楮。
曼迦葉彈了一腦瓜崩子過去。
「瞪什麼瞪,當初要不是姑女乃女乃收留你,沒把你埋進土里去,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吃糖栗子?吃土去吧你。到現在都還沒跟我說聲謝謝呢。」
這番話一出,五彩蘿頓時泄氣了,低著頭繼續吃起了糖栗子,悶悶不樂。
曼迦葉用力揉了揉五彩蘿的圓臉蛋,就像是揉著玩偶。
直到吃貨少女怒氣值攀升到頂點時她才松開,對扭頭青蘿笑道︰「要不你這個做姐姐的替她謝謝我?」
「謝謝阿姨。」
青蘿甜甜的道謝。
後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黑的如鍋底似的,欲要給青蘿一個腦瓜崩子︰「姑女乃女乃我才剛滿十八——」
「謝謝女乃女乃。」
青蘿又道。
……
回到小院,陳牧並沒有回來,白縴羽也去了宮里。
家中只有孟言卿照顧著小孩。
少司命見男人不在,獨自前往書房將思考到的一些信息記下來。
曼迦葉沒找到心愛的小羽兒,心下郁悶無比,干脆跑到屋內和‘前夫人’閑聊。谷
「你有乃水嗎?」
看著孟言卿將懷里的嬰兒溫柔放回陳牧制作的搖籃里,衣襟大敞開著,曼迦葉一副稀奇模樣。
她發現這位‘前夫人’在被陳牧愛情與房事滋潤後越來越年輕了。
就連身材都比之前更為豐腴誘人了許多。
孟言卿粉頰一紅,輕輕掩上衣襟無奈道︰「我都還沒懷孕生子呢,當然沒有。不過這孩子只能用這種方法才能哄一哄,以假亂真。」
「言卿,人家也想被哄一哄。」
曼迦葉雙手托著玉白的香腮,擺出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捏著嗓音裝出萌噠噠的樣子。
孟言卿道︰「讓夫君去哄。」
「就他?」
曼迦葉呵呵了一聲。「銀槍蠟燭頭!」
女人走到搖籃前望著熟睡中的可愛嬰兒,刻意嘲諷道︰「陳牧那小子也不行啊,跟你房事了那麼久都還沒懷上,是不是虛的太多了。」
「這種事也要看運氣,白妹子這些天特意在白日與夫君行房,也沒什麼動靜。倒是小蘿,就那麼一次便懷上了。」
說到這里,孟言卿也是滿臉苦澀笑意。
無心插柳最為難受。
曼迦葉修長的手指輕柔的撫著嬰兒臉頰,臉上戲謔玩笑的神態漸漸褪去,浮現處幾分恍惚與溫柔。
「言卿,你說……被父母疼愛是什麼感覺?」
曼迦葉忽然問道。
坐在椅子上準備刺繡手帕的孟言卿一愣,看著女人罕見流露出的感傷寂寥,低頭沉默了少許,緩緩說道︰「就像吃糖一樣。」
「你吃過乃水嗎?」
「嗯?」
女人跳躍性的問題讓孟言卿無法跟上思維。
愣了好一會兒,她正要回答,曼迦葉忽然起身來到她的身旁蹲下,抱住了對方的腰肢。
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撒嬌可愛被關愛的孩子,將腦袋埋在女人的懷里。
曼迦葉並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靜靜抱著。
原本想要下意識推開對方的孟言卿,感受到曼迦葉失落的情緒,抬起的玉手又緩緩放下。
她輕撫著女人微卷的長發,神情溫柔親和。
盡管兩人曾做過‘夫妻’,但孟言卿始終無法看透這個女人,只覺得對方有些瘋癲。
似乎世上沒有任何煩惱的事情困擾她。
然而這一刻,孟言卿卻恍惚更為親近的觸踫到了這個女人真實的一面。
就像是一個孩子……
一個獨孤而又渴望被關心的女孩。
瘋癲、霸道、嬉笑、無憂、離經叛道……這些只不過是她排解獨孤憂愁來麻痹自己的偽裝。
「是不是遇到煩心事了。」孟言卿柔聲問道。
曼迦葉只是將螓首埋在女人溫暖馨香的懷里,不願說話,享受著安逸。
見此,孟言卿也不再說話,靜靜陪著對方。
過了好一會兒,門外傳來了小萱兒清脆悅耳的聲音︰「娘親,我回來啦。」
房門打開,少女蹦蹦跳跳的進了屋子。
可看到眼前一幕後,小萱兒怔了怔,隨即叉起腰肢鼓起小腮幫子道︰「娘親,我一進來就看到你背著牧哥哥偷漢子。」
「胡說什麼呢!」
孟言卿又氣又好笑,瞪了小丫頭一眼。「這是你迦葉姐姐……快去做功課!」
「小萱兒好。」
曼迦葉抬起有些亂糟糟的頭發打了聲招呼。
聲音有氣無力,眼眶似乎有點紅。
「迦葉阿姨好。」
小萱兒很懂禮貌的回了招呼,然後在孟言卿警告的眼神下灰溜溜的跑去書房做功課。
不過臨走時快速丟下一句︰「我會跟牧哥哥說的。」
顯然,這小丫頭已經徹底被陳牧給收買了。
「阿姨……肯定是陳牧臭小子教的。」
曼迦葉搓了搓秀頰低聲嘟囔著,起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被小竹兒感染了情緒,連自己都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孟言卿倒了杯茶水,柔聲問道︰「紅姑娘怎麼了?」
「被命運耍了唄。」
曼迦葉沒好氣的哼笑一聲。「言卿,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都是被命運擺弄的棋子,明明生活已經夠荒誕了,還要戲弄我們。」
「我喜歡這種戲弄。」
孟言卿動人的眉眼里藏著無盡的柔情。
曼迦葉毫無形象的將兩條修長的長腿搭在桌子上,恢復了以往懶散的模樣。「也對,你遇到了自己的幸福,肯定是要感謝老天爺的。」
孟言卿皺了皺眉,低聲道︰「無論命運如何,它終究是屬于你自己的。」
「你這不是廢話嘛。」
「我的意思是……」
「行了,你也別想著安慰我了。」曼迦葉打斷對方的話,冷笑道。「我才不在乎什麼命運,我只想讓自己活的瀟灑,這就夠了。」
孟言卿暗嘆了口氣,不再開口。
……
半個時辰後,陳牧和雲芷月回到了家中。
習慣了與陳牧斗嘴的曼迦葉看到男人後譏諷道︰「你這丈夫當得也太不稱職了,家里有人勾引你老婆,你也毫不知情,遲早要哭。」
「我只看到有個娘們按捺不住寂寞來找我。」
陳牧自然不甘示弱的回嘴。
哪知曼迦葉還真擺出了一副欲求不滿的女人神情,落下一層衣襟,露出皙白如雪的肩頭,嬌滴滴道︰「陳哥哥,人家好寂寞,快來嘛。」
陳牧目瞪口呆,顯然沒料到對方能這麼騷。
「你這樣,我很難冷睫啊。」
——
(看到有書友問雙魚國劇情有多長,我只能說很長,畢竟是最後一個大案,前面所有的坑基本都在這個劇情里填,包括人物的身世揭秘等等,以及狸貓太子的秘密等等。
完了後,剩下的觀山院和京城劇情比較少,再加一些後期零散劇情,基本就沒了。當然,今年肯定是寫不完的,畢竟只剩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