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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永遠不會有仙人!

大炎朝堂之上有三虎。

分別為有著百官精神領袖的于鐵頭,太後的得力部下冥衛都指揮使古劍凌,以及始終忠于帝皇的西廠閹黨首領雨少欽。

每個人都代表一股勢力,維持住了朝堂微妙的平衡局面。

縱然太後政治手段再出眾,數次強力打壓之下,也始終未能徹底壓制其他兩方勢力。

于鐵頭代表的是中立。

既反對太後執政,又支持太後頒布的一些政策,對于皇帝也是幾番給予批評,絲毫不留面子。

屬于朝堂百官中的絕對領袖。

圖騰級人物。

太後和皇帝就算再討厭,也不敢冒然去動他。

而雨少欽則完全代表著帝皇一派,是歷代皇帝最為保障的勢力。

小皇帝能在太後手里獲得一些權力,也是有他背後的運作和支持,不然季 早成傀儡了。

可這樣一對有著合作關系的君臣,並沒有想象中那般親密。

兩人都懷揣著各自的秘密。

如今雨少欽將陳牧融合‘天外之物’一事對皇帝季 進行了隱瞞,足以說明了一些問題。

涼亭內,雨少欽靜靜坐在石桌前。

隨著天際邊猶如織錦鋪陳的雲霞漸漸褪去,黑暗隱去了一切光華,也隱隱吞沒了他的身影。

身後的護衛七殺如一桿標槍,周身散發著冰冷氣息。

她有些疑惑為何督主到現在還不離開,但身為屬下,不該問的不問,做好自己份內之事就行了。

驀然,她似乎感應到了,猛地扭頭望去。

暗幕林外,出現了一道身影。

對方手里拿著一把刀。

感受到磅礡如潮水般的殺意層層疊來,七殺瞳孔收縮,如臨大敵,隨身攜帶的冰錐武器滑握于手中。

「嗤……」

刀尖在地上拉出磨耳的聲音。

周圍的空間在這一瞬仿佛也扭曲了幾分。

「主人!」

七殺低喚了一聲,提醒雨少欽先離開。

但雨少欽似乎並沒有看到緩步走來的刺客,端起酒壺在面前酒杯添上酒液,很悠閑的品嘗著。

七殺皺了皺眉,緊握冰錐擋在了涼亭前。

周圍的護衛們也都紛紛拔出刀。

距離涼亭五丈距離時,來人停了下來,銳利的視線有如實刃盯著七殺,淡淡道︰「听說紫薇三星中有一項絕技,名為剎破魂。今天老夫想見識見識。」

「刀魔……林天葬!」

七殺瞳孔里染著震驚與不解……

剛剛主人不是和陳牧達成了合作嗎?為何對方還派刀魔來?

這就是工具人的悲哀。

無論表現的何等優秀,在上位者眼里終究不過一枚棋子而已。

七殺想不明白,也不願去想,畢竟現在的情況容不得她分心,必須擊退林天葬保證主上安全。

唰!

沒有任何的花里胡哨,一道匹練刀光橫掃而出。

原本隨風搖曳的樹葉柳枝瞬間被凝結,時間的流逝在這一刻也仿佛陷入了停滯,唯有殺氣運轉。

七殺不敢托大,直接施展出了絕技‘剎破魂’!

她的身影在眨眼間原地消失,疾如飛星過渡,手中的冰錐月兌手而出,急旋如電,徑取對方首級。

砰!

輕微的踫撞聲隨之響起。

堅硬如鋼的冰錐瞬間粉碎,點點細碎的粉粒在狂暴的刀風下瞬間蒸發。

白光掠過,兩人身影交錯。

一串血珠飛起,旋被刀風擠壓絞碎,釃成一空血霧,格外淒艷。

但林天葬手中的刀並沒有停,徑直砍向了坐在涼亭內的雨少欽,威勢絲毫不減。

待刀鋒落在雨少欽頭頂剎那,後者周身忽然爆發出一團金光護住了全身,將刀刃生生彈開。

看著開了卷的刀刃,林天葬漆黑眸子眯起︰「密宗金鐘罩?」

「這也是陳牧讓你試探的?」

雨少欽淡淡問道。

林天葬笑了笑坐在石凳,將刀放于桌上,抓起酒杯道︰「是老夫臨時起意試探的。」

撲通!

站在亭外的七殺緩緩倒了下去。

她的脖頸內噴著血液,迸裂的血管里溢出的血水越來越少,在地上攤開艷紅的小溪。

雨少欽卻懶得看她一眼,淡淡道︰「我以前一直認為,天君雲簫的修為並不是世人所說那麼夸張,最多也就比太後身邊的影護衛強一點。如今看來,他當得起最強高手。」

「老夫那天只是不小心中了圈套而已,不然不可能被雲簫那狗賊給困住。」

林天葬很不服氣道。

看著嘴倔的刀魔,雨少欽自然很不客氣的打擊︰「可無論如何,你都不是雲簫的對手。」

林天葬能輕易殺了頂尖高手七殺,卻被雲簫拿捏,可見後者修為有多強。

林天葬被懟的無言,忽然又冷笑︰「可我活得比他長。」

「這倒是。」

雨少欽神情復雜。「人終究是有軟肋的,從天道手里生生將自己女兒的命搶回來,雖然搭上了自己性命,但僅憑這能力,已經是讓我等難以企及了。」

林天葬想要表現出不屑,但最終也嘆服道︰

「的確,千百年來但凡生下為魔胎者,全都死亡,無一例外,更別說祛除魔性了。但雲簫那家伙做到了。

如果我女兒生下來是魔胎,我直接放棄了。」

林天葬抿了口冷酒。

他不害怕雨少欽會在酒中下毒,雖然他沒有陳牧外掛護體,可也不是隨便能毒死的。

雨少欽微微一笑︰「大司命雲芷月是所知修行歷史上,第一個存活下來的魔胎。可因為她,也犧牲了不少人。」

「沒辦法,有些時候弱者只能是犧牲品。」

林天葬並非是聖母,任何事情看的都很透徹。「況且人都是自私的。」

雨少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他從懷里取出一本小冊子,贊嘆道︰

「不得不說,陳牧真的很聰明,僅憑一人之力調查出了很多埋藏的秘密。

依照他的調查的結果,當年雲簫先是將女兒身上的魔性剔除,制作成了魔靈,然後機緣巧合下被孟言卿孕養,最終導致無塵村慘案。

其次他讓陰陽宗四長老犧牲自己的女兒,為雲芷月延續性命,犧牲自己。

到如今神女入魔……看來這神女也終究是為雲芷月犧牲的。」

听到這里,林天葬喝酒動作一頓,眼神復雜。

之前當他得知神女入魔後,心中很是不理解,畢竟對于神女這種一向羽化登仙的人來說,入修羅道是大忌。

但後來他慢慢想明白了。

當年雲簫並非是無緣無故將神女培養為弟子,而是為自己的女兒準備好一顆可犧牲的棋子。

神女不修魔也得修魔!

雲芷月正常生活下去則好,若以後出現異變,神女必會犧牲。

由此可見,在雲簫眼里只要是能救自己的女兒,天下任何人都可以犧牲。

他就是要與天道抗衡!

這些話林天葬並沒有對陳牧說,那小子會明白的。

「不過我很不理解,雲簫的女兒為何一出生就是魔胎呢?按照古書記載,這算是天譴了。」

林天葬轉動著酒杯皺眉道。「雲簫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雨少欽薄薄的嘴唇勾起一道好看笑意︰「任何事物都是有兩面性的,你得到一樣東西,注定會失去另一樣東西。所以,林前輩難道真的猜不到雲簫的女兒為何是出生即魔嗎?」

「登仙!」

最終,林天葬給出了一個答案。

天地法則皆是規矩定格,人就是人,畜就是畜,花草即是花草……別妄想去當什麼神仙。

你妄想把天踩在下面,這無疑是對天道的蔑視。

所以必須接受懲罰。

雨少欽目光幽幽︰「雲簫應該是快要邁入那一步,所以他女兒便出生即魔。最終,天道還是勝利了。」

「你說得對,人終究是有弱點的,只要有弱點,便成不了仙。」

林天葬起身笑道。「所以,這世上永遠不會有仙人。」

林天葬走到七殺的尸體前,割下腦袋,扭頭看著孤身冷漠的雨少欽︰「失去了這麼一個有價值的手下,不心疼嗎?」

「很心疼。」

雨少欽嘆了口氣,隨即笑道。「但陳牧值得我去合作。」

——

當陳牧和白縴羽回來後,發現門前已經放著一顆頭顱。

血淋淋的,在月色下頗為滲人。

「林爺爺的辦事效率就是高啊。」陳牧感慨道。「看得出來是一招解決,啥時候我也有這本事就好了。」

「我說你們兩人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曼迦葉很不滿的走上前。

說話間,卻瞥見白縴羽脖頸處有一道淺淺的紅色痕跡,頓時變了臉色︰「怎麼了?遇到埋伏受傷了?」

「沒……沒事,不小心踫著了。」

白縴羽下意識揪緊了衣襟,泛著紅暈與潤光的絕美臉頰宛若玫瑰盛放,美艷不可方物。

「幾天沒洗澡,自己撓癢癢抓的。」陳牧在一旁煽風點火。

「滾一邊去!」

白縴羽俏目狠狠瞪了一眼,進入了一座單獨的房間將門反鎖。

月兌下衣裙,看著鏡子里滿身的紅印,女人氣的牙癢癢︰「這混蛋,下手也太重了吧。」

雖然並不疼,也不是傷痕,但卻很屈辱。

當然,也有點舒……

但這不是重點!

你能想象到身份尊貴的朱雀使,在荒涼山林間被綁在樹上……總之,事後她恨不得把那家伙給剁了喂狗!

「你等著,這些我會加倍奉還給你心愛的芷月身上。」

白縴羽惡狠狠的握緊粉拳。

……

「阿嚏——」

寬闊的官道上,一輛馬車正在飛快行駛。

馬車內,正趕往京城去見心上男人的雲芷月莫名打了個噴嚏,下意識搓了搓自己的雙肩。

「這是染了風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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