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提醒有道理,小黑的反應有些異常。」
劉偉驚疑不定地看了眼鄭彩英,他自己最近忙于新人賽,大意了。
單手掏出手機,大拇指飛快地按了一串數字,自從開始刀片鍛煉,他的手指變得靈活有力。
「嘟嘟」聲中,
電話被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刺耳的沙啞聲,很陌生。
「你是小黑的大哥吧?」對方的語氣很不禮貌,滿嘴髒話。
「你是誰?」
劉偉的臉色驟變,身邊的氣場變得森冷。小黑的手機落在陌生人手里,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銀河賭 場,他在我們這里輸了一大筆錢,你要真是他大哥,就趕緊來付錢,午時三刻不到,我們就剁了他一根手指!」
對方的語氣傲慢凶狠,听得出是把人命當做草芥的亡命之徒。
「你等著!」
劉偉狠狠地掛斷電話,怒氣沖沖地站起來,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卻不料被鄭彩英一把拉住衣袖,轉頭一看,
鄭彩英擔心地問道︰
「你走了,萬一有人挑戰怎麼辦?」
劉偉一拍腦袋,如夢初醒,差點誤了大事,呵呵笑道︰
「幸虧你提醒,差點誤了正事!」
進入虛擬空間,設置好「免戰牌」,這樣別人請戰後,他有三個小時的提前準備時間。種子選手的特權。
事實上,這只是以防萬一的手段,排名已經基本穩定,十強選手一般不會把自己的實力提前暴露。
鄭彩英在旁邊無聊地看著,見到劉偉要走,拉住衣袖撒嬌,道︰
「我也要去!」
「這個…」劉偉只是躊躇了幾秒鐘,就斷然搖頭,道,「不行,你是生臉孔,不能無端地浪費在看熱鬧上。萬一什麼時候需要你出馬呢?」
鄭彩英不開心地嘟起嘴,無奈地松開手,沒好氣地說道︰
「你看看,你那群狐朋狗友,酗酒、賭博,早晚有一天,你就被帶壞了。」
劉偉嘆了口氣,一種不被家人理解的煩躁泛上心頭,拔腿走了幾步,又覺得不吐不快,回轉身,冷聲道︰
「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正常人有幾個會去做特務?我有的選擇嗎?」
說完,劉偉搖了搖頭,關上門就走。
鄭彩英呆呆地看著劉偉孤單的背影,目光中帶著憐憫。
她本來以為老公會和自己辯解一番,沒想到劉偉說出了工作中的艱辛。
心頭一陣刺痛,原來老公的工作這麼難。
暗暗下定決心,夫妻同心,其利斷金,一定要幫老公分憂,就像在城東關口做的那樣。
……
劉偉驅車行駛在繞城高速上,一只手握著方向盤,一只手嫻熟地撥通電話︰
「小鋼炮,帶幾個人去銀河賭 場…」
停頓了一下,還是決定不給小黑留面子,說清楚事情原委,道︰
「小黑被他們扣住了,我們去解救他!」
「啊?!」電話那頭的小鋼炮明顯也吃了一驚,而後大聲回復,「是,我立刻去!」
然後,小鋼炮壓低聲音,提醒道︰
「頭,要不要,我找執行處借幾個人?」
劉偉沉吟了幾秒鐘,後勤處都是一群戰五渣,小
鋼炮的提議是從謹慎角度考慮,道︰
「沒必要,又不是去打架。我只是不方便一個人執法,你帶上兩三個人來就行。不要到處亂說。」
……
銀河賭 場位于西八區城外,天高皇帝遠的法外之地,相對來說治安差了許多。
中午時分,還沒到高峰期,賭場門口的車子並不多,稀疏地停著幾十輛車。
劉偉的車速快,兩個小時就到了正門口,下車後掃視一眼,
銀河大酒店一座獨特的中西合建築風格,200多米高聳入雲,是西郊的標志性建築。
「一潭深水啊。」
劉偉感慨道,剛才急促之間,他只查到銀河大酒店明面上的老板。
看到小鋼炮等人的執法車還沒有到,劉偉仗著一身「老虎皮」,不耐煩久等,大搖大擺就朝賭場里面走去。
兩名保安對督查部制服見怪不怪,反而主動幫劉偉拉開門,邀請道︰
「這位爺,里面請!」
劉偉面無表情地掏出一沓金圓券,「刷刷」抽出兩張,手一松,兩張金圓券飄飄灑灑地落在地上。
兩名保安陪著笑臉,忙不迭蹲下搶著撿錢。
走進大廳,里面金碧輝煌、不分晝夜,配上耀眼的水晶吊燈以及艷麗無匹的馬賽克裝飾,讓人仿佛置身于一座充滿激情與歡樂的不夜城。
大廳里擺滿了各色賭桌,只有寥若晨星的十幾個客人,正在吆五喝六的玩著扎金 花。
劉偉一眼就看到角落里有五個壯漢,其中四個黑衣大漢按住五花大綁的小黑,另一個胖胖的領班模樣的人,正在指指點點,對小黑說著什麼。
很明顯,他們就是扣押小黑的人。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天在值班室小黑聚眾扎金 花的往事,
劉偉的心頭陡然冒出一股無名火氣,
沒想到真被鄭彩英說中了,枉費自己一心想要讓小黑重整旗鼓,小黑卻是爛泥扶不上牆!
陰沉著臉,走到六個人身前。
神識不禮貌地掃過,劉偉的臉色微微一變,沒想到,胖領班竟然是九段天仙,其他四名壯漢都是六段天仙,
小小的賭場藏龍臥虎,怪不得小黑會吃虧。
「頭…」
小黑看到劉偉到來,慚愧地低下頭,說不出話來。
胖領班歪著頭,不屑地看向劉偉,完全是一副看在督查部制服的面子上,手里玩著三稜軍刺,冷冷地說道︰
「沒想到還真來了。」
走近幾步,熬夜的口臭幾乎彌漫到劉偉的臉上,滿不在乎地說道︰
「原來是督察部的人,還是個科長,怪不得敢闖進來。」
胖領班的個頭足足比劉偉低了一個頭,目光往上移,看到劉偉的正臉,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而後露出赤果果的貪婪,手里轉動的軍刺驟然停了下來,道︰
「你,你是新人賽第四名的劉偉?!」
「那又怎麼樣,說吧,怎樣才能放人?」
劉偉強忍住想要捂住鼻子的沖動,不耐煩地問道,胖領班簡直像陰溝的臭蟲般讓人惡心。
「哼哼,你兄弟欠了我們賭場一千萬,你願意幫他付了這筆錢?」
胖領班伸出雕刻著刺青的手,比劃一個付錢的手勢。
劉偉愣了一下,不敢置
信地看向小黑,他怎麼敢欠下這麼多錢?
要知道劉偉自己苦心經營,只有5000多萬資產,去掉被姐姐做慈善和投資理財的部分,他能夠動用的現金不超過2000萬。
當然等到走私分紅到位,那有另當別論了。
要不要救這個無底洞,劉偉一瞬間猶豫了。
「胡說,我明明只欠了100萬!」
小黑急眼了,大聲掙扎著喊道,被四個黑衣大漢死死按住。
「1百萬是剛才,劉科長來了就是1千萬,再過一會兒,說不定又是一個價錢了!」
胖領班用貪婪的目光看著劉偉,他是開賭場的,怎麼會不知道新人賽種子選手的價值?他們賭場都開著盤口呢。
「小黑是我的朋友,今天,如果我一定要帶走他呢?」
劉偉冷冷的說道,手放在槍套上,雖然他不知道胖領班在想什麼,但是很明顯,胖領班刻意刁難,不是解決問題的態度。
「你想干什麼!」
四名黑衣大漢緊張地紛紛掏出手槍。
胖領班微笑著抬手制止,示意手下把武器收起來,不屑一顧地說道,
「劉科長,你披著一層老虎皮,我們雖然不能和你動手,但這里也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說話間,兩名警察從包間里走出,擋在劉偉面前,其中一名警察大聲喝道︰
「誰敢在賭場撒野?我們就把他扣到警局!」
劉偉的面色鐵青,平時見到這群警察,合著全來保護這群黑幫了,不過他還真的不敢動槍了,
瓷器不與瓦罐相爭,
要是真被這兩個警察抓進去,他們完全可以合法的扣留自己24小時,到時候,臉就丟到姥姥家了。
可是真要讓他付1千萬,他還著實有些舍不得,再說,看胖領班的架勢,就算付了1千萬,估計也不會放人。
就在劉偉進退兩難的時候,
五個白色制服推門沖了進來,正是小鋼炮帶領的後勤處援兵。
「科長,我們來了。」
小鋼炮站在劉偉身邊,五個督查部的人荷槍實彈跟著,氣勢立刻大不相同。
眼看事態擴大,胖領班猶豫了,眼神躲閃,不停地向樓上看去,他畢竟不是賭場當家作主的,下不了和督查部撕破臉的決心。
兩名警察見到督查部大隊人馬到來,很圓滑的退到一邊,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們平日里只是拿點賭場好處,犯不著把飯碗搭上。
劉偉同樣膽氣復壯,心里暗自慶幸,差點陰溝里翻船,冷聲下令︰
「先把小黑救出來再說。」
話音剛落,其他幾名同事早就等不及地沖上去,與四名賭場黑衣大漢推推搡搡,纏作一團。
黑衣大漢節節敗退,民不與官斗,這是混黑道最基本的道理,他們可不敢給老板惹禍。
劉偉得意地哈哈大笑,他就是欺負對方家大業大,不敢得罪官方。
胖領班看的目眥欲裂,戾氣直沖頭頂,怒聲吼道︰
「給我關門封場,我看今天誰敢闖出去!」
朱紅色的鐵門在「隆隆」聲中,緩緩合上,過道兩側沖出十幾名保安,手持自動步槍,團團把劉偉七人圍住。
賭客們在客服的帶領下,嫻熟地躲在一個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