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墜入軟玉溫香懷抱,沁人心脾的馨香撲鼻而來。
原來是紫千尋,只有她注意到劉偉的危險,沖天而上,把渾身僵直的劉偉抱住。
聞著熟悉的氣味,劉偉仿佛駛入平靜的港灣,心里一片寧靜,耳畔傳來紫千尋道袍的叮鐺聲,瞄了一眼,只見道袍筆直地耷拉下垂,心知肚明,和珅跌倒,嘉慶吃飽,死了這麼多人,作為碩果僅存的幾位金仙,紫千尋賺的是盆滿缽滿。
「怎麼回事?有什麼後遺癥嗎?」
紫千尋焦急地問道,神識在劉偉全身掃描,同時毫不避嫌地用手輕撫過劉偉。
「 …」
劉偉努力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舌頭被凍的像冰棍一般。
「哈哈…你也有今天。」
紫千尋發覺劉偉因禍得福,身體被楊聖人淬煉的鋼筋鐵骨,鑄就完美地仙根基,懸著的心放下來,比自己得了寶物還要開心,沒有同情心的哈哈大笑。而後手一揮,一道白光流轉,一股暖流溫養劉偉全身。
不過聖力還在緩慢融入,不斷地完善著強度,劉偉短時間內還說不出話來。
劉偉眼神復雜地看了紫千尋一眼,剪不斷理還亂,兩人之間多次互相救助,這本賬是很難算清了。
紫千尋小心地把劉偉放在安全角落,玉手輕揮,道袍飄舞,袖里乾坤,把地上精光閃耀的各類寶物吸入,她的目光毒辣,收入囊中的無一不是精品。
看著周圍的人熱火朝天的打掃戰場,劉偉懊惱萬分,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滿地璀璨奪目閃耀著仙光的仙晶就不提了,可是這麼多的寶物!
不經意間,眼前紅光一閃,
定楮一看,竟然是傳說中的火靈珠,半個球身被踩在灰塵里,明珠蒙塵。
一只小手將之收入囊中,傳來欣喜的聲音「師兄,撿到火靈珠了!」
「噓…低調,還不快撿!」一道粗獷的聲音捏著嗓子提醒。
劉偉痛苦地轉頭,一道綠芒映入眼簾,
靈木精髓!
對于土系仙師來說,萬金不換!
有緣無分吶!
劉偉心中苦嘆,閉上眼之前,一道白芒從眼前亮過,不需要細看,他就知道是白骨針,「白骨堂」出品,品質的保證,針類法寶中的翹楚。
無數價值連城、五彩繽紛的寶物明晃晃地擺在眼前。
卻全身動彈不得,劉偉急火攻心。
冒著危險,犧牲了仙杏,好不容易制服天魔,卻被別人摘了桃子!
苦澀的心情難以言表。
都是一群什麼人啊,絲毫不知道感恩!
就在此時,掠奪術小樹苗微微一動,好似從睡夢中醒來,赫然發現無主的聖力在腦海中游蕩散逸,急不可耐的數道無形光鏈掃過,
畢竟是聖人遺寶,力量的層次存在質的區別,即使掠奪術吸收也是格外艱難。
一圈又一圈,濃郁聖力變得稀薄,小樹苗也變得茁壯有力,一段晦澀莫名的信息傳入,劉偉心里明悟,吸血技能增強了。吸收的範圍陡增為500米。
等劉偉站起來,整個戰場比狗舌忝了都干淨,除了滿地的尸體和鮮血。
劉偉無奈地砸吧著嘴,屈指輕彈,勁風卷過,把腳底下的一塊仙晶收入囊中,眼神向探照燈似的掃描。
明淨的夜空蔚藍如洗,天魔界的印記仿佛從未出現過,一場滔天大禍被消弭于萌芽狀態。楊聖人謀劃深遠,早就在自己身上埋下伏筆。
雖然劉偉不明白楊聖人怎麼預測到自己會是關鍵人物,但是他明白,聖人的神通不是自己可以揣測的。
突然之間,天際中央出現一團籃球大小的氤氳玄黃氣,黃金燦爛,堂皇大氣,望之讓人膜拜。
「玄黃功德氣!」
圍觀的仙師中有人驚呼,紛紛交頭接耳,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沒見過玄黃功德氣,羨慕地駐足觀望。
功德氣好似萬金油,彌足珍貴,唯有對神話世界作出大貢獻,才有機緣得之。
這次估計也是因為楊聖人平定天魔界入侵,天道才會賞賜下來一團玄黃功德氣。
玄黃功德
氣在空中雲卷雲舒,大家只是眼饞地看著,沒有一人敢動手強搶,聖人之物,誰敢覬覦?
倏忽間,功德氣動起來,忽明忽暗,而後突破虛空,追隨聖人而去。
只是臨走時,分出拇指大小的一截功德氣,徑直投向劉偉。
看著眾人目光中閃爍著赤果果的嫉火,劉偉感覺背如芒刺,單單這一小截玄黃功德氣已經超出在場的所有寶物,鬧了半天,聖人給自己的報酬在這里。
難怪聖人並不急于恢復自己的行動,也許的聖人心中,這些垃圾不足掛齒,有聖力和功德作為報酬,已經足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雖然玄黃功德氣不同于其他寶物,不存在搶奪的可能,但是劉偉還是第一時間將之化入自身,增強實力。
「轟!」
一座天地之橋好似美麗的彩虹,神華絢爛,以鑽石階梯為根基,橫跨天地,連接仙凡,絲絲縷縷仙氣在期間流轉。
天仙果位成了!
在玄黃功德氣的保護下,無驚無險,一路順暢,劉偉晉級一階天仙。
天地之橋構建完成,代表劉偉正式進入天仙行列,一共九重天地之橋,奠定天仙晉級金仙九重天的根基。
眾人紛紛搖頭嘆息,暴殄天物啊。
「小偉,你用珍貴的玄黃功德氣突破天仙,雖然構建無上天橋,但還是太浪費了。」紫千尋搖頭惋惜,
按照木桶理論,如果不是所有的天地之橋都是無上天橋,那麼使用功德就變得毫無意義。
「寶物用掉的才是自己的,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生命保障。」劉偉笑著解釋道。
「敗家子!」
人群中似乎有人嘀咕,等劉偉斜眼看去,沒有找到蹤跡,他也沒有在意,
期待地看著紫千尋和她鼓鼓囊囊的道袍,言外之意昭然若揭。
按照戰隊分配原則,當時紫千尋身負重傷,自己帶著她逃命,她收獲的寶物,多少不論,理應給自己一份。
紫千尋嘴角微揚,若無其事的把頭轉向一邊,眼角帶笑,她在等待劉偉主動開口。
這只是女孩子的一點小傲嬌,無傷大雅,今天她對劉偉的道歉已經夠多了,也該劉偉放低姿態一次,她的心情才能平衡。
「呵呵!」
劉偉心里無言的輕笑,這次他不準備再遷就,南塢村之行,他發現兩人性格差異太大,被紫千尋坑慘了,他怎麼可能再入彀中?正準備向紫千尋道別。
與此同時,一名白色制服的督查部干事在旁邊戰戰兢兢地走過來,徑直請示道︰
「部長,兄弟們這次傷亡很大,安置工作有些棘手,需要你的指示!」
能在督查部混,沒點眼力見是活不長的,他也不想打擾部長的戀愛時間,可是真的沒有辦法,人命關天。
「知道了,你前面帶路!」紫千尋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揮了揮手,在她心目中,工作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這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而且她也一直這麼過來的。
旋即她又想起什麼,擔心地看著劉偉說道︰
「我有急事處理,咱倆的事情先放一邊,戰利品放在我這里安全一些,霓裳公主的尸骨由你去妥善安葬。」
她的語速飛快,劉偉甚至插不上嘴。
說罷,她轉身準備離開。
「千…千尋,我…」
劉偉揮手喊住,語氣中充滿猶豫。現在真的不是談分手的好時機,但是他真的不想再和紫千尋糾纏不清了,從密室求生看,兩個強勢的人在一起,很難有太好的結果。
紫千尋訝然轉頭,不解地看著劉偉,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劉偉咬了咬牙,下定決心往下說道︰
「戰利品我就不要了,非常感謝你一路對我的關愛保護…」
紫千尋眼角露出一絲喜色,難得愛郎開竅。
就在此時,旁邊傳來督查部干事焦急的求救聲,
「部長,快來,楊長老快不行了!」
紫千尋臉色劇變,遺憾地對劉偉說道︰
「小偉,我們之間有的是時間,那邊人命關天,我先去處理一下!」
說罷
,想要轉身離開。
「可是…」
劉偉著急地拉著紫千尋的道袍,今天已經是8月29日,再過兩天,李穎、鄭彩英都要過來,想到三女見面,他就頭皮發麻,如果現在不說,後面也許沒有機會了!
「好吧,長話短說,我真的很急!」
紫千尋看著劉偉焦急的神情,心頭一軟,沒舍得掙月兌,一臉無奈的說道。
「我和你在一起很開心…」劉偉干巴巴地說道,說起來特別艱難,拒絕一個生死與共的情人,好像鈍刀子割肉,他的心里同樣很不好受。
「部長,彭飛快要頂不住了,急需你的陣法救命!」洪亮的求救聲徹底打斷了劉偉的話。
紫千尋臉色大變,再也無心听劉偉婆婆媽媽,輕甩道袍,雙手合十向劉偉告辭︰
「小偉,人命關天,告辭!」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轉身匆匆離開。
「唉…」
劉偉欲言又止,他的心地善良,還是想要盡可能把話說的婉轉,紫千尋的性格剛烈,更要避免她走極端。
只能以後找機會再說了。
劉偉無奈地嘆息,
當紫千尋的背影即將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之際,
劉偉突然腳步一個踉蹌,差一點兒從山坡上滾下來。劉偉極力維持身體的平衡,此時紫千尋美麗的身軀卻在他的眼中形成雙重影像……
劉偉感到一陣疲累,不禁用手揉著眼楮,當他的手離開眼楮時,紫千尋已經消失在山崗上了。就在這時,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伴隨著讓人鼻頭發癢的柑橘味流過劉偉的心頭。
當天下午,劉偉順利地將霓裳公主的遺骸送到她的家鄉西湖區。
這里還有著她的後裔,十八星球有注重傳承的習俗,難得出個世界級的名人,家鄉始終以她為傲。
劉偉很容易就打听到西湖區為霓裳公主建立的祠堂。
站在祠堂邊的霓裳公主銅像前,銅像栩栩如生,應該是家鄉人按照照片仿制的,裙擺被撫模出了包漿,錚亮發光,看來膜拜的信徒不少。
劉偉感慨莫名,這個「女人」做事狠絕,死了千年,還能遺澤萬年。
要不是她把南塢村建在天魔界黑洞邊,也許十八星球早就成為天魔鬼蜮,從這一點來說,十八星球的人應該感謝她。
但是此次探險死了這麼多人,同樣讓他心底發寒。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短褂雨靴的中年黑臉漢子走了過來,似乎剛捕魚回來,渾身帶著魚腥氣。
看到劉偉身邊放著一具黑色紅木棺材,立刻知道那里面是什麼東西。
劉偉右手虛擺,指向紅木棺材,說道︰「這是霓裳公主的遺骸,听說這里建立了她的祠堂,我想她應該配得上。」
「我是祠堂的族長——李耳火」
中年漢子定定地望著棺材好一會兒,然後走向棺材正面,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而後站起,禮貌地說︰
「不好意思,勞煩您大老遠跑這一趟。」
劉偉松了一口氣,他沒有想到對方會這樣干脆就收下霓裳公主的遺骸。
李耳火看出劉偉的疑惑,語氣堅定地說︰
「這里有我們李家的血脈,不會錯的。」
能夠成為主持霓裳公主祠堂的族長,想必兩者之間存在某種淵源。從他對待遺骸時的表情來推斷,可以想像他對霓裳公主保持著相當的尊重。
事情解決,劉偉只想快點逃離怪異的霓裳公主,根本無意追求期間的細枝末節,于是編了個謊言︰
「我還要去督查部分會處理公務,就此別過。」
劉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撒謊,只是潛意識就這麼做了。
他擔心李耳火會突然改變心意,揚言除非有證據,否則不接受遺骸,那可就傷腦筋了。何況對方如果追問霓裳公主的事跡,劉偉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離開西湖區之後,劉偉直奔傳送陣,十八星球,他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呆!甚至連父親遺詞的蹤跡也懶得打探。
現在他只想好好地泡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憊後,然後和家人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