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下來,呂峰還是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他現在發現自己似乎開發了自己的特殊技能——「好為人師」。
而下面的學生則是涇渭分明,其中一部分早早的就開始交頭接耳,絲毫沒有要听課的意思,而另外一批學生則是听得十分認真,最後還有一批則全程在糾結當中度過,糾結當中則是帶著迷茫的眼神。
「今天的課就到這里,現在統計一下大家的分數,能夠考及格的舉一下手。」
呂峰數了一下舉手的人數,大概有三十個人,四舍五入一下,呂峰心里就按照二十個人能夠及格來算,他已經大概能知道這幫子學生大概的水平。
「下次的課安排在明天下午,大家記得及時參加,從明天起,我會把高考會考到的知識點進行一個系統的總結,希望你們都能夠好好學習,還剩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只要大家願意跟著一起學,考上大學應該是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呂峰說完一句就宣布放學,只不過還沒走到門口就被幾個學生給圍住了,其中有男有女。
「呂老師,這道題能不能在跟我講一下下,您剛說還有一種解題方式,能不能說一下?」
「呂老師,還有這道題」
「這道」
呂峰被圍在中間,無奈的只能舉起雙手喊道︰「同學們,求你們放過我吧!我都講了一上午的課,嗓子都快冒煙了,實在是講不動了,讓我走吧!」
「老師,要不你喝我的水!」
突然一個女生遞過來一個粉紅色的杯子,一看這個保溫杯就是高級貨,估計就算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那種。
然而大家的重點並不在杯子高不高級上,而是在遞出杯子的人身上。
張媛媛看到眾人齊刷刷的看向她,臉上一下子充滿了血,變得通紅。
「我我就是看到呂老師渴了,想讓他喝點水再幫我們講題。」張媛媛低著頭小聲的說道,她現在真的後悔了,自己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特別是想到這杯子一直都是自己在喝,現在要是呂峰喝了,那可不就算是間接的
「哎呀,不能再想,太羞人了。」張媛媛心里暗道一聲,而這也讓她那本就通紅的小臉更加紅潤。
「哈哈,你們看到沒,還是這位同學知道老師的辛苦,還知道遞水給老師喝,你們其他人就知道壓榨老師,簡直比資本主義還資本主義。」
呂峰爽朗的笑了一聲,同時也化解了張媛媛的尷尬。在場的同學也全都發出善意的笑聲。
其中一名男同學對著呂峰問道︰「呂老師,你在京大哪個專業?」
呂峰往後退一步,十分警惕的看著剛剛這名問話的男同學,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不解。而那名男同學更是一頭霧水,不明白自己不過是問了一句呂峰在哪個專業,他怎麼就像是防賊一樣看著自己。
「你想干什麼?是不是想要去我學校舉報我?我可告訴你,我一點都不怕。」
呂峰一副我不怕的樣子直接逗樂了在場的所有人,與此同時,大家看向剛剛問話的那個男同學的眼神也有點懷疑。這讓這名男同學十分無奈。
看到他想解釋的時候,呂峰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緊張,跟你開個玩笑,另外下課以後記得叫哥。」
呂峰這變幻莫測的行為,直接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同時有人再次開口問道︰「呂老師」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呂峰盯著他看了一眼,連忙改口道︰「呂哥,你為什麼不怕被舉報?」
「昨天的《光明日報》你有沒有看?」
呂峰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開口問他有沒有看昨天的《光明日報》。問話的那個學生也很誠實,直接搖了搖頭道︰「沒有看過?怎麼,報紙上還有呢為什麼不怕被舉報的理由不成?」
「你還別說,還真的就有。」
呂峰買了一個關子,在發現班里已經有一半人都被自己給吸引住以後,才再次開口說道︰「昨天的報紙上刊登了一篇文章名字叫做《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這個我看過,今天的《人民報》上也有這篇文章。」
一旁的張媛媛突然插話說道,早上她可是清楚的記得自己外公對著報紙一直看,嘴里還念叨著說的對。好奇的她湊過去跟著外公一起看了這篇文章。
見張媛媛接話,呂峰微微點了點頭問道︰「那你還記得里面的內容嗎?」
「記不太住,不過有句話我記得很清楚。」
張媛媛想到報紙上的那句話,變得有些亢奮,微微揚起臉,用洪亮的聲音念道︰「凡是有超越于實踐並自奉為絕對的‘禁區’的地方,就沒有科學,就沒有真正的馬列主義,偉人思想,而只有蒙昧主義、唯心主義、文化專制主義。」
「說的好!」
呂峰听完以後直接叫了聲好,而其他人還處于蒙圈狀態,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跟你不怕被舉報有關系嗎?」
一個學生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而呂峰卻微微搖了搖,隨即又點了點頭,才開口說道︰「沒有關系,不過也可以說是有關系。」
「嗯?」
眾人有些不解的看向呂峰,等著他的解釋,呂峰這次沒有賣關子,他還等著這些學生把他這番話傳遞出去,讓他試探一下上面的反應。
「之所說沒有關系,是因為這些話確確實實是沒有關聯。而我為什麼要說有關系呢?在此之前,我想問問大家,為什麼國家要恢復高考,有沒有人知道?」
「因為」
各種各樣的回答都有,而張媛媛則是最後一個回答的,只見她十分自信的回答道︰「因為國家現在急需人才。」
「說的好,恢復高考就是因為我們國家現在需要更多的人才,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即使沒有高考,不依舊是有大學生嗎?那既然不缺大學生,為什麼還需要高考呢?」
這一問直接把大家問愣住了,他們重來沒想過這些問題,在他們的印象里,似乎根本輪不到他們去考慮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