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陳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公雞的叫鳴聲,加上深山里特別冷,一滴竹葉上的露珠冷不丁滴在臉上,瞬間讓陳風清醒了過來。
此時白靈兒縮成一團,興許是太冷,對方手腳並用,緊緊地抱著陳風取暖。
初升的太陽光芒萬丈,透過竹葉的縫隙遍灑著這片郁郁蔥蔥的竹林,僅有的幾道光線照射在白靈兒精致的臉龐,勾畫出柔美的線條。
白靈兒睡得很熟,鼻息間發出微弱的鼾聲,嘴角時而抽動,發出了磨牙的聲音。
陳風不忍心吵醒對方,只是稍微動了動有些發麻的雙臂,繼續欣賞著這幅清晨美景。
突然,白靈兒似乎察覺到異樣,緩緩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揉著朦朧的雙眼慢慢醒來,等到清醒時,發現陳風睜著兩個燈籠似的大眼楮笑眯眯盯著自己,啊的大喊一聲瞬間彈了開去。
「哎呦。」
她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姿勢,這一動作太大,結果摔了個開花。
看到對方的窘態,陳風忍不住捧月復大笑。
「你笑什麼啊?還不快扶我起來?」
白靈兒看到對方笑話自己,頓時無名火上頭,對著陳風就是一頓吼。
「哈哈,沒有啦,只是突然覺得白大小姐也挺可愛的。」
陳風賤兮兮笑道。
「可愛你個頭啦,原本你冒著危險來救我,我還心存感激。」
白靈兒傲嬌地別過頭︰「哼,現在沒有了。」
「好啦,逗你玩呢,怎麼就生氣了呢,真不經逗。」
陳風用力將白靈兒拉了起來,順手就幫她掃了幾下褲子。
「喂,你…你往哪模?」
白靈兒突然臉紅著跳了開去,滿臉嗔怒地瞪著對方。
陳風抬起地手愣在半空,被對方一瞪才意識到剛剛幫對方掃褲子的時候,一直模著對方的,頓時一陣尷尬。
陳風撓著頭道歉︰「抱…抱歉哦,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靈兒白了對方一眼,嘟著嘴揉著肚子嘟囔道︰「現在怎麼辦?我…我餓了。」
「我們現在要趁著村民還沒起床,趕緊找路出去。」
陳風瞄了眼手機,此時是早上五點半不到,他看著白靈兒淡淡說道︰「我的車停在村口,只要上了車,我們就得救了,只是你還能走嗎?」
白靈兒踩著地面使了使了力,點了點頭。
陳風主動牽住了白靈兒的手辨別了方向就往前走。
兩手相觸之刻,白靈兒頓時覺得心頭一震,緊接著心砰砰直跳,她想甩開對方的手,可內心似乎又有種感覺期待著這種牽手,她下意識的臉龐發熱,神志混亂。
「怎麼了?腳還麻嗎?「
陳風走了兩步,發現白靈兒依舊愣在原地,轉身關切地問道。
「昂?」
白靈兒搖了搖頭答道︰「沒…沒有,挺…挺好的。」
陳風顯然不知道對方的小心思,牽手對他而言,只是一種紳士表現,因為晨露泛濫,土路泥濘,白靈兒腳下還踩著高跟鞋,差點摔了好幾次。
陳風沒有進入村道,而是沿著山坡緩緩下山,這一舉措讓白靈兒受了不少苦,因為實在走不了,陳風索性將對方的鞋跟給拆了,這才勉強前行。
走過了崎嶇難行的山間小路,陳風和白靈兒又繞到了田里,很明顯陳風低估了農民耕作的動力,此時的農田間已有不少農戶在忙活,眾人看著陳風和白靈兒,均投來了異樣的眼光。
「我們走快點,這些人不知道跟昨晚的人有沒有關聯,省得節外生枝。」
陳風不敢耽擱,催促了白靈兒一聲,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白靈兒也沒有矯情,快步小跑跟上了陳風的節奏。
好不容易終于來到村口,陳風帶著白靈兒貓身在一個小土坡邊上,他擔心車子有人監視,不敢貿然現身,只能半躲著緩緩前進。
果不其然,當陳風兩人靠近車旁的時候,隱約看到車身旁冒著白煙,陳風趴在地上透過車底望去,只見車的另一旁有四只腳,有人監視。
「靈兒,我們一人一邊悄悄模過去,一會我突然按響警報,然後趁著兩人未及反應,一人一下給他敲暈了。」
陳風從樹旁模了兩根大木棍,遞給了白靈兒一根。
「敲…敲暈了?」
白靈兒接過木棍,驚訝地問道。
「廢話,不敲暈了怎麼跑?」
陳風笑吟吟說道︰「如果你有能力說暈他也行。」
白靈兒生氣地掐了陳風一下,傲嬌地扭過頭朝著車的另一頭輕輕走去。
「女人……」
陳風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叨囔一句,也邁著步伐走到另一頭。
陳風呼了口氣,掏出車鑰匙,默念一二三然後按下了開鎖鍵。
隨著按鈕按下,車子「嗶 」一聲,緊接著車燈發出閃光。
很明顯兩個農村人見識不多,突如其來的響聲嚇了兩人一跳。
猛然轉身驚奇地看著車子發愣,千鈞一發之際,陳風沖了出去一木棍對著看守人後頸用力一砸,對方搖晃了子就倒了下去。
「你…你是誰?」
第二個人發現同伴被打,趕忙掏出懷里的小刀對視著陳風,此時白靈兒沖了出來,咬著牙抬起木棍就對著對方的頭用力一砸,可惜力度不夠,就跟撓癢癢似的。
「臭女人,居然敢打我?」
男子回身大罵了白靈兒一身,揮著刀子就要去刺白靈兒。
白靈兒被對方一嚇,啊的一聲尖叫就扔了木棍往回跑。
陳風趁著對方一松懈,上前就是一個撩陰腿,緊接著一木棍朝著男子臉上一揮,男子還沒顧得上疼痛就暈了過去。
「靈兒,快,快上車了。」
陳風搞定了兩人,上前推了推縮在車旁抱著腦袋的白靈兒。
「別…別打我……」
白靈兒嚇得不敢睜眼,被陳風一推瑟瑟地往里縮。
「靈兒,是我,陳風,趕緊起來,上車跑了啦。」
陳風估計對方被嚇得驚魂未定,再次推了推她,報了姓名。
此時白靈兒才緩緩睜眼,看到車旁倒著兩個小年輕,而陳風正一臉嫌棄地瞪著自己,這才松了口氣。
「快啦,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陳風懶得搭理對方,自顧自拉開車門上了車。
……
半小時後,陳風終于將車開上了公路,連續繃緊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下來。
他轉頭看了眼一聲不吭的白靈兒,想了想找了個話題嘀咕道︰「窮鄉僻壤出刁民,幸虧這些人沒什麼常識,要是給我們扎破了車胎或者放空油缸,估計我們還真走不了。」
白靈兒自從上車後一直情緒不佳,蜷縮著身體靠著座椅,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悶聲不響,哪怕是此時陳風的調侃,對方依舊一言不發。
「你沒事吧?」
陳風一邊開車,一邊伸出手模向了白靈兒的額頭問道︰「不會是病了吧?」
白靈兒很嫌棄地掃開了陳風的手,慍怒吼道︰「陳風,你放尊重點,今天你已經不止一次佔我便宜了。」
「吆喝,原來你會說話啊?」
陳風笑嘻嘻答道︰「行,懂得罵人就表示沒事,不然我還真不習慣。」
「哼,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不理你了。」
白靈兒嘟著嘴轉過頭去。
「哈哈,好啦,真不經逗。」
陳風恢復了正經表情問道︰「我還沒問你呢,怎麼會遇險的?」
听到了陳風的話,或許是提到了對方的傷心之處,白靈兒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大眼楮里吊著淚花,咕嚕咕嚕打轉,貌似隨時都可能滴落,一副楚楚可憐欲言又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