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爹爹是不是不開心了?」
走得遠了,小丫頭才紅了眼眶抬頭問阿奴。
阿奴說︰「殿下沒有不高興。」
「你們能在殿邊,殿下就已經很高興了。」
小丫頭拿著包子的手垂了下來,包子也不吃了,阿奴一下子就慌了。
連忙蹲下來問︰「怎麼了?」
「我知道我說的那些話爹爹很傷心,可我就是不喜歡爹爹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她吸了吸鼻子,覺得很難受。
抬眸時,便是淚眼汪汪的眸子,包子臉上帶著天大的委屈,要不是這是大街上,她估計早就放聲大哭起來了。
阿奴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起身時看到前方有糖果蜜餞鋪子。
便模了模小丫頭的腦袋安慰說︰「小郡主在這里乖乖的,阿奴去給小郡主買點兒糖果來吃可好?」
「真的?」
一听見可以吃糖果,小丫頭立馬兩眼放光,似乎瞬間就忘了自己剛剛正在難受的事情了。
小丫頭就站在一旁乖乖的等著,不哭不鬧,只聞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似馬兒發了狂不受控制。
在街道上一路橫沖直撞,更是直接朝著小丫頭過來了。
馬蹄高高揚起落下,撿起一地的飛塵。
小丫頭瞪大了雙眼,手中捧著的包子也赫然掉落在地上。
「小寶!」
幾人變了臉色,然而下一秒,小丫頭就已經落在了楚行烈的懷里。
發狂的馬背一掌擊飛,倒地不起。
他臉上帶著驚懼,不過眨眼的功夫罷了,那危險就險些降臨在她頭上了。
若那馬蹄落在她身上,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後果!
一時間,楚行烈心里又是懼怕又是懊悔。
怎的就沒把孩子牽在手心里,她還那麼小,怎麼能離開他的視線。
小丫頭嚇得不輕,兩個孩子都立馬上來,阿奴聞訊而來,手里緊拽著她最愛的水果糖。
那犀利的目光卻落在阿銀身上。
阿銀似乎很怕他,下意識的就躲在了楚行烈的身後。
一匹馬好端端的發狂倒也正常,只是那馬兒像是認定了小丫頭一樣,一路就朝著小丫頭沖過去了。
他方才從後頭趕來,瞧得一清二楚。
瞧見阿銀眼里的幽光,是那麼的詭異。
出了這檔子事情,自然是沒有心情再繼續往下逛了,楚行烈連忙就帶著孩子回了王府。
這一嚇,小丫頭許久沒有緩過神兒來。
到了旁晚的時候,突然發熱不止,外頭湯藥無用,只得讓阿奴去宮里請了太醫出來。
听聞小丫頭今日受了驚嚇,現在又一直發熱,楚挽辭自然也是關懷的,也跟著一起來王府了。
都說只是普通的風寒發熱,但這燒卻怎麼也退不下去。
王府里的人頓時亂作了一鍋粥。
阿銀也憂心忡忡的。
「好端端的,怎麼就發熱了呢?」
「怎麼發熱的,你應該很清楚。」阿奴盯著她,那聲音不大不小,但卻足以讓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听得清楚。
阿銀臉色一白,受傷得到︰「你這是什麼意思?」
「小寶是殿下的親骨肉,再怎樣,我也不會拿殿下的孩子去做出這等事情來!」
阿銀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和侮辱一般,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但阿奴不會多說別的什麼。
這個時候,不是和她爭執的時候。
「殿下……」
「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歇著吧。」
阿銀知道,楚行烈是不喜歡她待在這里,看來不論如何,自己都比不上他孩子在他心里的地位!
她咬了咬牙,心內多有不甘和憎恨。
但也不得不乖乖離開了這里。
「阿奴方才之言,是何意?」
阿奴是他帶回來的,他知道阿奴從來都不會說謊。
支走阿銀,就是為了問個清楚明白。
但阿奴卻神色冷漠的盯著他說︰「到底如何,晉王殿下自個兒心中應該有數。」
「還是殿下覺得,您身邊這個女人真的是良善之輩?」
楚行烈沉默了下來,他心中也許猜到了幾分阿銀的不正常,但一直沒有揭穿,只是想給她留幾分情面罷了。
可今天的事情……
阿銀就在他身邊,自己尚未察覺到什麼異常。
且小孩子發熱也是常有的事情。
看他的樣子,阿奴就知道他沒有將自己的話听進去。
「皇叔。」連楚挽辭也忍不住說了。
「你既然堅信她是將你復活之人,你就應該明白,她的能力遠不止這些。」
「你恨她也好,不恨也好,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挽辭不希望因為皇叔的一時糊涂,有朝一日,會害了這三個孩子。」
在宮里時,從來都是好端端的,連病都不曾生過。
這才出來幾日,就出了這檔子事情。
這讓楚挽辭怎能不擔心。
「抱歉,是我的疏忽。」
太醫開了退燒的藥,這幾日小丫頭需得有人照料著。
一步也不能離開,好在有阿奴在,他也能省心不少。
可他現在即便想要親自照顧著,阿奴也決不允許。
哪怕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阿銀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他已經察覺到幾分不對了,只是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罷了。
到了後半夜,孩子燒的更厲害了,甚至已經開始說起了胡話,一張小臉兒燒的煞白,唇色卻十分的鮮紅。
他急匆匆趕來,身上只披了一件氅衣。
當靈力注入小丫頭體內企圖為她降溫時,卻又飛快的被反彈了回來。
那是陸卿凌先前留在孩子體內的力量,目的是為了保護三個孩子免受外力侵害。
可如今他無路如何都無法攻破陸卿凌的力量。
「娘親……娘親……」小丫頭一個勁兒的喊著娘親,整個人已經在開始抽搐寒顫了。
「殿下,門外來了個大夫,自稱……是神醫谷的弟子。」
他抱著小丫頭的身子一僵。
「快請進來!」
來自于神醫谷的弟子,除了是她還能是誰!
他咬牙,除了只有孩子出事兒時,她才會來的這麼快,別的時候,她根本不會來看一眼!
她很普通,鴨青色的袍子,身上半點裝飾品都沒有。
從她一進來開始,楚行烈的目光便放在她身上,不曾離開過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