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這個一臉不屑的男人,張東健是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說,當了這麼多年藝人張東健不敢說什麼都見過,但是至少在韓國娛樂圈沒人敢說比他了解得更深入。
張東健承認娛樂圈充滿了黑幕和潛規則,而且也不否認從某個角度出發這些東西的存在是有必要的,但是也不能過分,特別是在這種門面工程上,該玩內幕和潛規則的真心不多。
而面前這位叫柳雲星的男人就算後台再硬,背景再深,他的做法也是非常愚蠢的,這個時候居然還擺出一副誰都瞧不起的樣子,張東健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誰給了他勇氣。
剛三十出頭的柳雲星在五十出頭的張東健面前被稱作年輕人一點毛病都沒有,他曾經也是追過星的,特別是女idol,柳雲星也瘋狂的喜歡過,但是伴隨著一些丑聞的出現,以及對這個圈子的了解,柳星雲的喜歡變成了厭惡,變成了不屑,他覺得藝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喜歡,甚至都不值得他尊重。
從小跟母親生活的他沒少受欺負,沒有父親的他甚至還被霸凌過一段時間,為了能考上大學柳星雲忍了下來,畢竟像影視劇當中那種走了極端的只是特列,相比于那些忍下來仍然被影響到考學的,柳星雲覺得自己還算是幸運的。
原本柳星雲覺得自己上了大學,月兌離了掌控欲十分強的母親,就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結果殘酷的現實卻教會了柳星雲什麼叫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干,上了大學的他不但要靠打工來賺娶生活費和學費,他貌似得到了自由,但是同時又帶上了新的枷鎖,貌似又沒得到自由。
為了學習和生計而拼命,對于他來說最大的慰藉就是追星,唯一有些尷尬的是他在追星上的投入是很有限的,連買張專輯用于支持也做不到。
柳雲星的學習成績雖然出色,但是仍然是不受待見的存在,在大學里受歡迎的是那種有錢又會玩的,學習這方面其實對絕大多數學生來說只要保證能夠順利畢業就足夠了。
柳雲星更加的自卑了,明明上了大學應該有更好的生活,結果在某些方面柳雲星過得還不如從前,至少他從前不會像現在這樣連一個可以說知心話的朋友都沒有。
上了大學柳雲星雖然沒有再遭受到霸凌,但是在某些事上給帶來的打擊和傷害比霸凌還要大,這讓柳雲星開始有些怨天尤人了,為什麼他如此努力的活著,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就罷了,居然連起碼尊重都得不到。
幻想中的美好大學生活沒有,幻想中的美好愛情他更不配擁有,他把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和打工上,但是得到的卻仍然是窮困潦倒,如此努力的他非但沒能得到同學的認可,反而成為被排擠的存在。
最難受的是同學還不是故意排擠他,什麼活動都不參加,什麼交往都沒有,隔閡自然而然的就出現了,排擠也就形成了。
在這個黑暗時期,柳星雲唯二的精神支柱就是他追的女idol和幻想著大學畢業後的美好生活,結果前者因為一個爆料就徹底毀掉了那個給了他無數溫暖和希望的idol,而後者更是讓他明白了什麼叫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雖然以柳雲星的學習成績,不至于畢業就失業,但是步入社會後柳雲星才發現他引以為傲的學習成績其實作用並不大,充滿缺陷的性格以及多年貧困生活養成的習慣,讓柳雲星在剛工作那會沒少吃虧踫壁。
靠著幻想堅持那麼多年的柳雲星崩潰了,要不然這個時候那個多年對他不管不問的母親出手了,也許柳雲星也會為知名自殺聖地漢江大橋貢獻一個數字。
從小就沒什麼親戚的柳雲星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叔叔,而且這個叔叔還是一個政客,他想不清楚母親為什麼不跟親人聯系,甚至柳雲星還懷疑過這位所謂的叔叔其實就是他的父親,而他就是私生子,這樣的劇情在柳雲星看來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經過幾年的驗證和試探,柳雲星證明了自己的猜測其實都是錯的,叔叔是親叔叔,私生子也是私生子,不過這個私生子不是他,而是他那個死**親,母親之所以那麼多年沒找叔叔幫忙,就是因為這個,母親之所以那麼多年對他不管不問,也是出于對柳雲星父親的憤恨。
雖然這里面沒有特別狗血的劇情,但是騙婚和豪門恩怨這種基礎劇情還是有的,唯一讓柳雲星值得慶幸的是這位高官叔叔對他還不錯,在了解了一些情況後就直接讓柳星雲去服了兵役,而且服的還是十分輕松的特殊兵役。
在柳雲星入伍那一天,叔叔就告訴他趁著這個機會跟過去說個再見,從此他柳雲星將會有一個不一樣的人生,叔叔還告訴他在服役期間要好好學習,等退伍了就去考公務員,身為叔叔他能給柳雲星多少幫助,那就要看柳雲星有多大的價值,如果柳雲星證明了他自己的價值,身為親叔叔哪怕柳星雲的父親是沒得到承認的私生子,他仍然會看在血脈同源的份上給柳雲星提供幫助。
柳雲星本身就不是那麼沒能力的人,他之所以崩潰完全是因為生活的苦難讓他看不到任何的希望,現在親叔叔給了他希望,還給他指明了前路,柳雲星要做的就是按照叔叔的安排走下去,說心里話柳雲星雖然一直渴望著自由,渴望著自己可以支配自己的一切,但是其實缺少父愛的他更希望有個人可以管著他,可以為他的前路指明方向,而不是像母親那樣給他帶上枷鎖的同時還對他不管不問。
輕松的服役生活不但讓柳雲星遠離了社會的紛紛擾擾,還讓他有一個比較寬松的環境來調節心態,不但讓他有時間認真的準備公務員考試,還讓他對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規劃。
雖然柳雲星埋怨母親為什麼不早點找到叔叔,以至于讓他浪費了好幾年的時間,但是柳星雲還是感謝母親在最後關頭還是幫了他一把,哪怕這不足以讓柳雲星放下所有對母親的怨恨,但是至少也能讓他跟母親有個比較平和的相處方式。
退伍考取公務員,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雖然考了兩年,但是最終考上了很難考的五級公務員還是讓叔叔十分的開心,並且承諾了會把柳雲星帶在身邊好好的培養柳雲星。
雖然幾年工作下來讓柳雲星意識到了叔叔之所以這麼幫他不是僅僅因為所謂的親情,甚至當初叔叔之所以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也是因為母親的威脅,但是柳雲星還是很感謝叔叔。
畢竟以叔叔的能力讓他們母子人間蒸發不現實,但是想要解決這樣的麻煩並不是一件難事,要不是當初母親下了狠心,要不是當初叔叔處在一個比較關鍵的時期,也許柳雲星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來自叔叔的幫助。
索性處于人生低谷的柳雲星運氣還不錯,不但表現得十分听話,而且還展現了自己的價值,這才真正的得到了叔叔的提攜。
成為五級公務員後,多年形成的自卑就讓柳雲星隱藏起來了,雖然在體系內他仍然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公務員,但是在社會上柳雲星已經擁有了不低的地位,甚至在同學聚會上已經成了被同學仰望的存在。
柳雲星真的非常享受這樣的生活,同時也更加珍惜來之不易的生活,在叔叔的指點下柳雲星多學多看,少說少做,很快就然柳雲星總結了出了一些工作經驗。
如魚得水談不上,順風順水也算不得,雖然柳雲星對自己的工作這些年的表現不太滿意,但是叔叔對柳雲星的表現還是十分認可的,不但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材,還真的把他調到了身邊親自教,畢竟有一個可以信任而且又能幫得上忙的血親後輩,對于柳雲星的叔叔來說是一件好事。知識是人類最寶貴的財富,是最強大的武器,同樣也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蘇長雲堅信這一點,所以蘇影一定要去上學。
按照蘇長雲所說,哪怕變成了吸血鬼,也要成為一個有錢有用有學識的吸血鬼,愚蠢的人活不長,愚蠢的稀有物種那就更活不久了。
而蘇影,恰恰很愚蠢。
「真是…好一只英俊的吸血鬼~桀桀桀~」
一大早,蘇影就對著鏡子自娛自樂。
「快別擱那臭美了,趕緊收拾收拾上學去。」蘇長雲打著哈欠從臥室走了出來。
「我感覺我好像變帥了。」
「隨我。」蘇長雲言簡意賅。
蘇影看了看蘇長雲,怎麼看怎麼油膩。
「你那什麼眼神?我也是有人追的好吧?」蘇長雲對兒子那質疑的目光有些抵觸。
蘇影嘴角一翹,發出一聲似是憐憫又似是可悲的輕笑︰「呵~」
嘲諷效果很拔群,蘇長雲已經在找皮帶了。
「爸,你看,我眼楮會變色!」
蘇影連忙轉移話題,指了指自己的眼楮,肉眼可見的速度,猩紅色眼珠重新變成了黑色。
「嗯?」蘇長雲捏著下巴湊上前,若有所思︰「是偽裝效果麼?」
「應該是吧,牙齒也可以收回去,就是皮膚的顏色沒辦法改變。」
蘇影說著,收起了尖牙,重新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除了臉色依舊是那麼蒼白,讓他看起來有點虛。
「這樣也好,至少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了。」蘇長雲再三叮囑︰「你可注意了,如果被人知道了你的情況,切片雖然不至于,但自由就不用再想了。」
「我辦事你放心。」蘇影信誓旦旦。
蘇長雲一點都不放心。
半小時後,蘇影來到了學校。
「終于舍得來上學了哈?」班主任張岩語氣不善。
「抱歉啊張老師,小影這兩天眼楮出了點問題,畏光有點嚴重,帶他去看了一下。」蘇長雲伸手搭在蘇影肩膀上,畢竟蘇影好幾天沒來上學,他也要來幫著解釋一下。
「眼楮出問題了?那你好點沒?」張岩愣了愣,關切道。
「沒事了已經,就是畏光挺嚴重的,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把他安排到遮光的地方。」
「他現在的位置就有窗簾,不過這樣的話就只能一直座後面了。」張岩問道︰「沒問題麼?」
「沒事,他不近視,就是畏光。」蘇長雲滿不在意。
很快的,蘇長雲離開了,蘇影回到班級。
剛一進班,數十道目光就齊刷刷的落在了蘇影的臉上。
「有沒有感覺蘇影好像更帥了點?」說這話的是女生。
「他臉色為什麼看起來那麼虛?」說這話的是男生。
伴隨著竊竊私語的聲音,蘇影來到了王的故鄉。
「回來上課了?」一個短發女生抱著胳膊靠在蘇影桌邊,打量了蘇影一眼︰「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在窯里奮戰了幾天幾夜似的。」
女生叫洛九千,是蘇影的死黨,雖然生理結構上是個容貌俏麗的妹子,不過心理上妥妥的真男人。
「難道不帥麼?」
蘇影反問。
洛九千沉默了一瞬,終究還是沒辦法昧著良心說話︰「雖然是挺帥的吧…」
「那帥就完了,你管那麼多干啥。」
「都靜一靜。」張岩走進教室,卷起的書在講台上翹了翹︰「今天下午學校組織體檢,記得所有人都要參加。」
蘇影︰「……」
「另外就是,體檢之後有一個自願獻血的活動,有意向的同學可以來我這里報名。」
體委萬子豪舉手︰「老師,每人獻多少啊?」
這種事情總是能掀起男生們莫名其妙的攀比之心,听萬子豪那語氣,好像少了一升都是看不起他似的。
「二百或者四百cc吧,我每個月流量都不止這些的。」洛九千仰著頭,兩條胳膊靠在蘇影桌上,漫不經心的翹著二郎腿,一副大爺樣。
蘇影表示听不懂她在說些什麼。
「你獻麼?」洛九千扭頭看向蘇影。
「不獻。」
「哦。」
洛九千別過頭去,撐著下巴懶洋洋的看著窗外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