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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宇林因雇凶殺人未遂而落網的消息,很快就傳遍羊城。

義拳堂、新精武會、大龍搏擊、幾乎整個羊城的地下拳賽產業,都因為吳宇林的落網,而異常動蕩,倍感震驚。

先前李牧拒絕替吳宇林再次出戰的消息,本就已經弄的滿堂風雨,如今忽然又爆出吳宇林買凶殺人的消息,實在很難讓人不往這上聯想。

就在吳宇林落網第二天,禪城市,新精武會。

劉老不急不躁的沏著茶,而蔡康則拘謹的坐在對面,嘴唇緊抿。

等將熱水倒入茶壺後,劉老輕輕蓋上茶蓋,緩緩開口。

「說說吧,都查到什麼消息了。」

「是。」

蔡康趕忙答應一聲。

「根據羊城的眼線回報,吳宇林從緬甸那邊請來了專業的殺手,打算趁著夜里襲殺李牧,期間甚至動用了響器,不過最後還是被李牧逃出生天,跟著李牧聯系了當地的警署,以雇凶殺人的罪名……」

「等等。」

劉老忽然開口,打斷了蔡康的,同時虛眯起了眼楮。

「你方才說什麼,吳宇林雇來的人動了響器?」

蔡康趕忙點了點頭道︰「嗯,槍擊剛發生時,警署發布了避難廣播通告,這事做不了假,而且酒店監控室的保安也看到了錄像,听他說領頭的殺手先是開了一槍,不過被李牧躲掉了,後續又開了三槍,都沒打中。」

听蔡康說完,劉老久久無言。

半晌過後,他才近似夢囈般,喃喃出聲。

「能憑身法躲避槍擊,這……這豈止是化勁?!」

跟著,他猛然回過神,一時竟不顧形象,直接抓住了蔡康的胳膊。

「不行!你趕緊派人遞帖,我要再見一次李牧!」

誰料蔡康卻面露苦色,無奈道︰「劉老啊,人恐怕是見不到了,眼線回報過,昨天晚上在警署錄了筆錄後,李牧就訂了返程的車票,估計這會兒人已經在車站,準備回金陵了。」

「慢了一步?」

劉老眉頭緊皺,猶豫片刻,再度開口。

「那就去給雯雯打電話,讓她趕緊回國,親自去拜訪李牧!」

蔡康頓時一怔,有些不可思議的道︰「劉老,有必要麼?雯雯出國都快十年了,如今在鎂國洪門內部,也已初露鋒芒,這時候叫她回來,是不是……」

「嗯?!」劉老挑了挑眉,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滿。

蔡康趕忙抬起手抽了自己一嘴巴,低聲道︰「你放心劉老,等回頭我馬上就打電話,讓大小姐趕緊回國。」

「哼,這還差不多。」

劉老輕哼了一聲,端起茶壺,倒了杯茶。

「到時候你給雯雯訂好車票,等她回來了,就直接去金陵吧,不用再我到這來,回頭我給你寫封信,見了面,你再交給她。」

「是。」

蔡康點頭應聲,跟著有些耐不住好奇的問道︰「劉老,雖說酒店的保安一直說李牧憑身法躲過了槍擊,但監控錄像在警署那,大家伙也都不知道是真是假,您給說說,這功夫真能練到躲子彈的境界?」

劉老瞥了蔡康一眼,沒急著搭話,反倒先抿了口茶,潤了潤嗓子。

「功夫再怎麼練,也絕快不過子彈出膛,你小子知道不知道當年程式八卦掌的創始人程廷華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蔡康搖了搖頭。

劉老微眯起眼楮,唏噓道︰「當年八國聯軍打進燕京,清廷老佛爺想請程廷華護送她離京,程廷華不願幫她,就躲在徒弟家避嫌,等老佛爺走後,程廷華回店途中,正好撞見了一小支侵華的士兵當街調戲婦女,他本著武者的心性,出手打抱不平。」

「那一戰,已經52歲的程廷華,掌斃十余人,收拾了那支小隊,不過當他回到店鋪打點一番,正要離開時,聯軍就派人端著槍,封堵了整條胡同巷道,老爺子奔向憑著身法上房躲避,不巧辮子掛在房頂瓦片上,最終遲了一步,慘遭亂槍打死,可惜了一代的開派宗師啊,哎……」

蔡康揣摩了半天,方才試探性的道︰「劉老給我講這個故事,是告訴我人的身法快步過槍,所以躲槍擊這事,多半是人夸張渲染的?」

「哼,要麼說你小子沒悟性。」

劉老嗤笑一聲,食指輕輕敲了兩下桌子。

「你也不想想,程廷華的功夫,要真是對槍束手無策,那他是怎麼干掉第一批那十幾個人的?別忘了,人是快不過子彈,但卻也不需要快過子彈,他們只需要快過開槍的人就行!」

說到這,劉老將茶杯放下,低聲哀嘆。

「哎,要不是程廷華被瓦片纏住了辮子,那些侵華賊兵又毫無顧忌的亂槍掃射,恐怕也不至于會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蔡康則有些神情呆滯,半晌才忍不住道︰「劉老,那,那按照你的說法,這李牧豈不是都快趕上程廷華這樣開宗立派的大宗師了?如今這個年月,國術圈里還能出現這樣的人物?」

「我想不通的也是這點,當年宗師孫祿堂曾在《拳意述真》中提到過武師境界,分別為明勁煉精化氣,暗勁練氣化神,化勁練神還虛,至于在往上的境界,老人家卻沒提及過,咱們這幫後輩也一直無緣得見。」

頓了頓,劉老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別人不知道,但化勁宗師除了李牧以外,我還見過幾人,我可以篤定,如果僅僅只是單純的化勁宗師,絕沒可能像李牧一樣,躲避槍擊!」

蔡康吞了口吐沫,喃喃出聲。

「也就是說李牧的實力……還在化勁以上?!」

劉老嘆了口氣,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這樣是為什麼我要讓雯雯回國,見見李牧。」

「畢竟他今年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照這樣下去,他很有可能超越國術有史以來的所有先輩,達到國術從未達到過的盡頭……」

……

與此同時,羊城火車站。

在檢票口,阮滿秋望著李牧,眼中滿是不舍。

而李牧則面帶溫和的笑容,輕聲寬慰道︰「放心吧,緬甸來的殺手和吳宇林都已經被警署控制,這次的動作很快,你那位干爹將軍,收不到什麼風聲,你可以大膽的回緬甸,把罪責都甩給吳宇林。」

阮滿秋皺了皺眉,嘟囔道︰「你明知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華夏這邊你就更不用擔心了,你又沒在境內做什麼違法的事,要是想留在這,那就安心留在這發展,走正路,也挺好的……」

「李牧,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哪有你這麼裝傻的!」

阮滿秋氣不過,直接打斷了李牧的話。

一時間,氣氛凝固起來,阮滿秋死死等著李牧,而李牧則沉吟不語。

「叮咚,D7201號車次,馬上就要發車了,請還未檢票的乘客……」

隨著檢票口前的喇叭,高聲回響,李牧終于回過神來。

他滿臉認真的道︰「阮滿秋,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就算花光這一生也未必做得完,所以有些事,我不願去想,也不願去做……」

未等李牧說完話,阮滿秋忽然邁出一步,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我等你。」

阮滿秋後退一步。

「多久都等。」

話音落,就像是阮滿秋轉身灑然離去。

阮滿秋就是想她用出的拳法一般。

不論是愛是恨,都簡單且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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