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血色的光芒點亮。
一部分人正倉促的閉上眼,不忍看見無數人類精英在這瞬間消逝。另一部分人卻憤恨的咬緊牙關,不願在這樣的關頭認輸。
但是,預想中的骨斷筋折、血肉橫飛的慘烈之景,並沒有出現。
就在帝都郊外的半空,一抹血色的光芒點亮,繚繞、擴散,隨即化作一個空間通道。
一身墨紅軍裝的墨嵐在漩渦中浮現,滿頭長發隨風輕揚,片刻之中,方圓千米的一切全部靜止。
「真是可笑啊,人界戰敗之後,就已經淪落這般境地了麼?」
將星渺三人隨意丟在一旁,墨嵐睜開一雙血紅的雙眸,成了此時烏雲密布的天空之中,唯一的閃耀。
「吸,吸血鬼!」
「是血界界主,墨嵐!」
「胡言亂語,我人界和你血界只是休戰,何來戰敗一說!」
遠處帝都城牆上的守軍義憤填膺,墨嵐心底一陣冷笑。
都這種時候了,他們心中在意的就只有戰敗還是停戰麼?
星渺一把拉住墨嵐的手臂︰「墨嵐!」
周圍的一切靜止不動,不管是被惡包裹的蟲族,還是奮戰的人類,此時都在墨嵐掌控之中。那群人到底是有多無知又有多自大,才會在這種時候挑釁墨嵐!
「人帝陛下,那是人帝陛下麼?」
「是人帝陛下和陸盟主!他們怎麼會在血界界主身邊?」
「卑鄙小人,快放開人帝陛下!」
罵聲越來越多,不過墨嵐倒是不甚在意。人類的愚昧與狂妄他早就知道,今日既然受人之托,自然忠人之事。
沒有多說一句話,也沒有理睬就在不遠處的言清淺萬分迫切的目光,墨嵐只是冷冷的微笑著,緩緩下落,在萬千靜止的蟲族之間穿過。
今時今日,解決這種級別的危機,墨嵐再也不需要大動干戈了。
尖頭的墨紅軍靴輕輕踏在同樣靜止的海面之上,就在這一剎那,萬惡之源的力量瘋狂涌動!
黑魔法,平息!
無數人類瞪大了雙眼,怎能放任吸血鬼在人界如此放肆的使用黑魔法,奈何他們所有人此時都在黑魔法的包裹之中,全部的魔法元素瞬間潰散,根本做不出任何應對。
黑魔法,鋪開千丈!
不需要任何形式,不需要陣盤和陣紋,由心釋放的黑魔法一定會展現出墨嵐最需要的形式。
只見一抹血色的光文以墨嵐輕輕點起的足尖為中心綻放,眨眼之間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擴向四面八方。
光環爆發!
恐怖的光環襲來,動彈不得的言清淺終于慌亂的閉上眼,可那光環卻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直接將她面前同樣被定住的蟲族橫掃而過。
所有的蟲族就在這血色光環之下,化為灰燼!
剛剛還威脅整個人界帝都安危的萬千蟲族眨眼間已經重新化作無窮無盡的惡之能量,緊接著,墨嵐一抬手,神劍清影浮現,隨即化作修長鐮刀的模樣,在墨嵐掌心打了個轉,將所有的惡的能量吞納己身。
從前到後一共只有三秒的時間,三秒過去,時空的禁錮恢
復,半空中駭人的烏雲全部散去,天朗氣清。
吞噬了不少惡的能量,身負萬惡之源的墨嵐也感到喉頭一甜,但是他並沒有展露出來,只是一雙眸子閃爍一番重新化作漆黑,鐮刀也重新化作清影的模樣。
「鎮!」
一字吐出,清影劍金芒沖天!
人界印記在墨嵐掌心閃爍著熒熒的金芒,瞬間超過此間所有人類大能,連通了人界界壁!
墨嵐成功感應到人界界壁的狀態,甚至感應到人界的本源。人界畢竟是神明曾經創立的原五界之一,和黑暗派系並不相同,可是因為這些年人界的自由生長,也早已不再像最初一般純淨。
撒拉並沒有完全收走人界的光明力量,因為這是人界的立界根本,但是,經過這些年的波折動蕩,人界的本源同樣充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痕,不再如同最初那般穩定。
這才是人界失了帝兵之後界壁就立刻不穩的原因。
罷了,送佛送到西吧。
反正獸界的本源已經被墨嵐親自鎮壓,做了那大網的收口人,墨嵐也不介意再多鎮壓一界,將人界的一切危機源頭納于己身。
鎮壓了這些布滿窟窿的大網,並不會消耗墨嵐的力量,只是會纏住墨嵐無法月兌身。但是,只要墨嵐不死,自身力量沒有消退,就可以暫時穩住這些界場。
他本就要鎮壓血界的,多一個獸界再多一個人界,也無所謂。
等到墨嵐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人界的一切危機都已經化為虛無。剛剛宛若末日之景的萬千裂縫盡數消散,帝都環海重新風平浪靜。
暖暖的陽光再一次從半空灑落在大地,為一切渡上金色的光澤。
墨嵐負手在後,重新看向身邊的星渺︰「你可滿意?」
星渺也沒想到墨嵐竟然會親自出手幫人界解決危機,而且沒有傷害到任何一個人類,此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謝謝你。」
蟲族危機,當真只有墨嵐才能完美解決。今日若非他出手相助,此事必不可能善終。
墨嵐也勾起嘴角,權當听不見四面八方不知好歹的人類罵罵咧咧,只是伸出右手到星渺身前︰「既如此,我的女人,跟我回家吧?」
什麼?!
無數人類大驚失色!
那個登徒子血界界主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他為何會在如此場合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
此時的墨嵐震動靈力說出這句話,絕對就是想讓所有人都能听見,可是,當著萬千人族的面要擄走他們的人帝,怎麼可能!
星渺呼吸一窒,似乎也沒想到墨嵐會當眾說出這句話。但是,她已經沒有拒絕的資格了,墨嵐已經幫助人界解決了危機,現在跟他走,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既然有能力解決,就有能力重新制造一場曠世危機!
目光不自覺掃過周圍的人類,卻隨即用力收回。星渺咬緊牙,並沒有開口回應,卻將自己的手放在墨嵐掌心。
「今日起,我不再是人帝,諸位,保重。」
墨嵐並沒有阻攔星渺說這句話,只是默默等她說完,才一臉微笑的拉住她的手,帶領她消失在空間通道之中。
九界嘩然。
人界發生的種種第一時間已經上了魔界小報的頭條,各大版主競相猜測,每一個都分析的頭頭是道。
什麼「血界新主沖冠一怒為紅顏,放下兩界萬載恩怨幫助敵人化解危機。」
什麼「人帝陛下大義凜然舍己為人,不惜賣身還債色誘血界純血帝王換其出手相助。」
更有甚者還傳言這兩人早就已經情投意合,早在當年純血帝王隱姓埋名藏在人界的時候就已經許了終身還有了孩子,之前是因為兩人吵架才引得兩界大戰,現在重歸于好自然兩界休戰。
種種傳言皆是有鼻子有眼,說的詳盡無比,仿佛真事一般。
路西法放下手中厚厚一摞小報,忍不住連連稱贊︰「優秀,絕了,不愧是你。」
墨嵐如何听不出他話里的嘲諷,氣憤的喝了一大口茶水︰「就笑話我吧你。」
「我的純血帝王啊,這是我笑話你麼?你瞅瞅你干的這都是什麼事啊?你是唯恐血界現在八卦不夠多,特意給大家添笑料是吧?」
「人界的本源受損,現在唯一能擔得起人界界主的只有我,我不出手,看著它崩解潰敗被第十界佔領麼?九界平衡是你們說的,血界和人界平衡,人界出了事血界能好過?」
路西法睜大眼楮連連點頭,還夸張的拱手道︰「墨嵐陛下此番大義當真感天動地,受教了。」
「滾!」
墨嵐直接把手里的茶杯砸了過去。
笑著接過墨嵐的茶杯,甚至連同茶杯里的水一起兜了回來,沒有灑落一滴,路西法重新把杯子放在桌面。
「好啦,不逗你了,說說吧,事實到底怎麼樣?這些傳聞哪一種才是真的?」
「都是,行了吧!」墨嵐一臉破罐破摔。
反正他確實是為了星渺才出手相助人界的,星渺也確實是為了人界才主動跑來勾引自己,他和星渺當年在人界也確實早有聯系,雖然那些傳聞都只不過捕風捉影夸大無數倍,卻實際上都是事實。
「那你大大方方承認了就是了,反正是你擄走了人界的界主,也不算丟了血界顏面,咱們黑暗派系對這種事肯定是樂見其成的,你又何必把人家丟回血界,自己慌慌張張逃出來躲在我這里?」
墨嵐有口難言︰「我有家有室的怎麼大大方方承認?再說,我和那個女人又不是真有私情!憶水我還沒娶進門呢,她哥哥本來就是個妹控,現在她爹那個不消停的也回來了,我搞這麼一出,那一家三口還不給我吃了!」
路西法撲哧一下笑出聲︰「哈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們堂堂純血帝王啊,不敬神明不畏魔,敢于天戰與命爭,卻竟然怕老婆,哈哈哈哈哈哈!」
「誰怕老婆了!」墨嵐的臉幾乎瞬間就紅了上來︰「我家憶水很溫柔的!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不怕老婆就更沒什麼可擔憂的了,你是血界界主,誰敢對你的生活指手畫腳?就算你想要齊人之福,直接說就是了,誰敢有意見?」
「誰想要齊人之福了,我對其他女人根本就沒興趣!」
「哦?」路西法挑眉,直接在地上畫了個召喚法陣︰「當真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