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166、第三批任務者、

半夜的腳步聲?

我是听見過, 嗯,那是好幾天以前了吧。

那天我關店關得有點遲了,大概到十一點半的時候最後一個客人才走, 所以清理東西,擦桌子搬椅子這些弄完,——差不多到十二點。

我坐在凳子上, 嗯,就是客人坐的那種椅子上,想休息一下,突然听到有腳步聲。

是那種——跟鞋的聲音,蹬蹬蹬的。

一開始我沒有放在心上,以為是哪個人回家, 反正這棟公寓什麼人都有,半夜才回來的人也——多——

是高跟鞋的聲音沒有上去,一直在樓梯口, ——就是我門口旁邊響。

咚、咚、咚……

就好像有誰在我店門口一直走來走去。

我往外面看了眼, 這麼大的玻璃門外是一片黑的,沒有人。門外開始落雪了, 地上一寸厚的雪, 跟一條白線一樣瓖在門上。

天冷路滑,我懶得回家,就想在這里湊合一夜。

我沒把腳步聲放在心,把椅背拉下來點, 靠著椅子想睡一覺。結果——跟鞋的聲音還沒有散,一直咚咚咚在門口響,她也不上去,就一直在門前走來走去, 一邊走,好像一邊在嘆氣。

那時候我——累又困,以為是來理發的客人,朝外面喊了句,今天不營業了,讓她別走了。

我一喊完,她就沒有再發出噪音了,往樓梯上走了。我覺得奇怪,——開燈往外面看了下,地上一片雪,沒有一個腳印。

再後來我關門都挺早,沒有听見她的聲音。

這是什麼大事嗎?難道那天我听見的是什麼犯人的聲音?精神病?

三樓那個女人?

我看見過幾次,——漂亮呀,說話——溫溫柔柔的,還有個可愛的寶寶。

她經常來我這里做頭發,我們接觸還挺多,就,挺溫柔美麗的大姐姐。

她的丈夫?我不知道,說起這個她好像很傷心,估計丈夫是出事走了。

她姓寧,我叫她寧小姐。

寧小姐——棒一個人啦,她是做銷售的,——累,經常早出晚歸,穿著正裝和——跟鞋。不過被二樓那個事兒精罵了後,每次她上樓的時候都會月兌掉自己的——跟鞋,不發出聲音,不擾民,素質很——的。

不過……我——久沒看見她了,想不起到底是什麼時候沒見過的,上次她來我這邊做頭發,大概一個月了吧。

你這麼一說,那天晚上我听到的——跟鞋聲音是不是她?她有話和我說嗎?

她是不是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我可以保證,她是個好人!

……

在他們詢問理發店小哥的時候,路人——七嘴八舌討論起來,都不少都說自己听過那道腳步聲。

還有一個人直接說︰「我還直接看見了她呢!」

魏潘看過去,沉著臉︰「什麼?」

方棠棠抬起眸,說話的是個五大三粗的寸頭男人。

他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撓了撓頭,「沒錯,我就是見到了她,那天我下樓梯的時候就踫到她了。」

魏潘︰「你看清她的樣子了嗎?」

男人眼珠子轉了轉︰「看清了,不,沒大看清,不就是那個女人嘛,穿著紅色的——跟鞋,蹬蹬蹬往上走。」

魏潘笑了笑,拋著手中的硬幣,再次拿出手中萬能證件,「你在說謊。」

男人被當眾拆台,脖子通紅,看到魏潘的證件後,不敢說什麼,只好老實交代,他沒有踫到什麼女人,——是他老婆撞見了,這幾天被嚇到還一直在神神叨叨。

方棠棠跟著魏潘到了五樓,來到男人的家。

男人掏出鑰匙——開門,一邊自我介紹︰「我叫東戈,大家都喊我東哥,在這邊住老久了。我老婆是護士,值夜班的,前些天癱在樓道里哆哆嗦嗦給我——電話,說她見鬼了,世上哪有鬼你說是不是?不過她最近嚇著了,你們問話的時候,不要太嚇到她。」

方棠棠好奇地往門里張望,客廳里空無一人,昏暗陰暗。

男人啪嗒一聲打開燈,陰森的——氛才減少許多。他一腳把地上易拉罐踢開,抱怨︰「天天躺在家里說見鬼了,我看真是見鬼了,這家都亂——什麼樣子。」

方棠棠皺了皺眉。

推開臥室,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雙人床。床上淡藍色的被子沒有疊,皺巴巴的。

東哥敲了敲門,大聲說︰「有人要見你,別睡了,起來吧。」

被子里鑽出一張慘白如紙的臉,黑  的眼珠子盯著他們。方棠棠被嚇了一跳,才發現皺巴巴的被子里還藏著一個人。

東哥的老婆是個消瘦蒼白的女人,縮成——小的一團,蜷在床角,警惕地看著他們。

「把你那天看到的事告訴他們吧,他們在查這個,我去倒水,你們聊。」東哥丟下幾句話,就離開的臥室,留下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女人攥緊手,身體微微顫抖,一直不開口。最後是方棠棠靠近,放輕聲音和她交流——久,才讓她放下警惕心,贏得她的信任。她喝了兩口水,終于開始和他們講述一周前遇到的事情。

女人的聲音很細——輕,像是在害怕大聲會驚擾到什麼。

方棠棠自覺拿出紙筆,開始記錄女人的經歷︰

我叫劉輝,工作原因,經常要值夜班。

那天晚上,大概過了十二點的時候,我準備出門工作。在門口的時候,我就听到了——跟鞋的聲音——

跟鞋踩在地面,咚、咚、咚……

說到這里,女人神經質地瞪大眼楮,輕聲念道︰「咚、咚、咚……」

咚咚的腳步聲在昏暗的臥室響起,就像那晚冰冷黑暗的樓道不停回響一樣。

她的眼楮瞪得越來越大,布滿了血絲,手越攥越緊,把手里抓著的被子揉——一團。

方棠棠擔憂地喊︰「姐姐?」

女人看了她一眼,神經質地咬了會指甲,繼續和他們講述當晚的事。

一開始我沒有放在心上,這棟樓里——多人,職業五花八門,干什麼都有,凌晨出去正好遇到人下班回來,挺正常的。而且我知道3樓那個女人就是每天很晚才回來。

從前我和她遇到好幾次了,知道她有個小孩,不容易。

我準備好東西,到了四樓的時候,听見——跟鞋的聲音停在了樓下。

那時候我有點奇怪,從前她上樓的時候會月兌掉——跟鞋的。听說是二樓那個老太太要求的,覺得她太吵。嗯……不過——許太累,忘記了。

樓梯間那的路燈是暗的,窗戶壞掉了,風一直漏進來,往衣領里鑽。

我、我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害怕。明明認識她,見過好幾次了,那天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害怕。所以我就等在樓梯間,想等她回去再下去。

我一直在上面等,听見她不停地在自己家門口走來走去,——跟鞋在水泥地上咚咚響,一直往我腦袋里鑽。她一邊走,一邊在嘆氣,不、不對,——許是在哭。

我想想,沒錯,一開始是在嘆氣,後來變成了哭。

那時候我——害怕,我知道她可能是遇到什麼困難在哭,——我就是特別害怕,本能的那種,——想逃回自己家……可是我的腳已經發軟,癱在那邊,一時半會動不了。

她一直在徘徊,一直在哭。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十分鐘、還是二三十分鐘的樣子,她終于沒有哭了。

我等了——久,沒有听到那邊有聲音傳來,以為她進門了,就撐著牆站起來,想繼續去上班。然後我不放心,先探出頭,發現、發現……

發現她一直站在門口,腦袋抵在門板上,穿著身紅裙子。

她知道我過來,慢慢轉過來看我,這時我才看清,她的腦袋破了個大口子,她身上的裙子是被血染紅的!

劉輝把自己縮在牆角,不停地大哆嗦,口里吐出寒——,瞪大眼楮說︰「她、她肯定意見死了,她是鬼!她是鬼!」

女人突然沖過來看,抓住方棠棠。她用了——大的力——,蒼白手背青筋迸出,被咬得參差不齊有許多小鋸齒的指甲在女孩細白的手背上劃過長長一道血痕。

「鬼、有鬼啊!她回來了!她要殺了我們!」她瞪大了充血的眼楮,歇斯底里地喊,「有鬼!有鬼!」

方棠棠輕輕哼了一聲,忍痛安撫︰「沒事、沒事,我們會幫你的,不要害怕,我們會抓住她的。」

女人瘋狂的嘶吼停了停,情緒似乎平息許多,充血的眼楮瞪著她,眼神里藏有深深的無助。

方棠棠能感受到她瘋狂下面的害怕與無助,放柔聲音︰「我們會讓她離開的,你不要怕。」

女人想說什麼,魏潘站起來,毫不客氣地把她推在床上,掰開她的手腕。女人吃痛地喊了聲,——新縮回被子里,嘎吱嘎吱咬自己不剩多少的指甲。在一片壓抑的嘎吱嘎吱聲,東哥推門走進來。

「別問了,我——問過她好多次,她就發瘋一樣,我本來想去帶她看病的,——她連樓梯都不敢出,說有鬼在下面等著她。」東哥嘆氣,狐疑地看著他們︰「你們真能幫忙?」

方棠棠想說什麼,被魏潘一把拉走。

魏潘一邊下樓,一邊說︰「應該就是惡鬼回門,死者因為沒有消散的執念一次一次回來,不難,我們弄清她的執念把她解決掉就行了。」

方棠棠被他扯著跌跌撞撞往前,听他的分析,突然躥起莫名的熟悉感。

半夜響起的腳步聲、擾民、抱怨,死去單身母親每晚回家……她一定在哪里看過這個任務!

「過來啦?」魏潘停下腳步,居——臨下地看著樓下的少年︰「你這小鬼,做任務的時候亂跑什麼,死了可別拖累我們。」

方棠棠從他身後探出個小腦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清樓下的人後,瞪大了眼楮。

陸、陸漣?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