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山等人站在大理寺的門口等待王室的到來,沒過多久,大門里面的衙役們便發現了謝青山五人。
三更半夜的突然有五個家伙出現在大理寺的門口,有恃無恐地站著,一看就不是善類,否則一般人來到大理寺門口就已經變得戰戰兢兢了,更不用說露出一副「我就是來找事」的欠揍模樣。
于是,一問三不答的謝青山五人立即被大理寺的衙役們給包圍了起來。
一開始,他們還有耐心地詢問謝青山等人來到大理寺是做什麼的,可是到了最後,謝青山等人就是不回答問題,便把在場的大理寺上下給氣得半死,于是便要對謝青山等人實行強制手段。
結果這一試不要緊,試出了一個怪物。
先後出動了數批人手,其中不乏大理寺中的高手,結果全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了攻勢,而且對方始終都表現地很輕松自如,甚至能夠做到打人而不傷人,這立即讓大理寺上下明白了一件事——對方很強,甚至是高境界的大宗師。
要知道,能夠在激烈的戰斗中護住自己的性命,同時還能很有分寸地打敗對手而不傷到對手,這需要超出對手相當高的境界實力才行,否則在激烈的戰斗中這麼做,最後傷到的人只能是自己。
謝青山展露出來的實力,讓在場的大理寺官員們全都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接下來的僵持局面就讓大理寺上下十分為難了,謝青山也不說明來意,出手傷害不大,但是招招都是扇耳光——攻擊性不強、但是侮辱性極大——搞得大理寺上下現在都對出手圍剿有很強的抵觸心理。
比我厲害的人出手都被扇了耳光,那自己出去豈不就是白白受辱?
一想到這里,所有人都不樂意出手對付謝青山等人。而且,目前為止對方只有一個人出手,若要是真地打起來,吃虧倒霉的是誰,簡直一目了然。
就在整個局面陷入僵局之時,王室的馬車趕到了,而謝青山也願意開口
說話了,僵局總算是被打破了。可是謝青山一開口,立即又讓大理寺上下進入了另一種焦慮的狀態之中。
很顯然,謝青山是沖著大理寺來的,而他們跟王室的人搭茬,也是為了針對大理寺。
大理寺上下心里早不知道把謝青山的祖宗八輩罵了多少遍,此時看到謝青山和王室聯起手來,他們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一個王室本來就已經很難應付了,再多一個非常厲害的大宗師,他們該怎麼應付?該死的城防軍和虎衛為什麼還不到?自己這邊快要頂不住了!
殷听到謝青山笑著說出「不要追殺我」的話,心里本能地以為他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但是看著謝青山嚴肅的表情,他忽然又覺得心里事情可能真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殷沉下心,心里盤算著局面。雖然被謝青山掌握了主動,但是自己這邊還有大理寺這個強援,不出意料的話,很快還會有別的增援,自己這邊面對著強敵,未必就沒有一戰之力。
想到這里,殷定了定神,心里安定了許多,他看著謝青山,鎮定自若地說道︰「你既然已經明白了我的來意,而你專程在這里等我,現在我來了,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了。」
「那你可要听好了,相同的話,你未必能听到第二遍。」謝青山提醒了殷一聲,看了看大門處安靜站立著的大理寺少卿閆顏亮,臉上浮現出興奮的笑容來。
「大理寺劫獄,是大理寺自己自說自話的一出戲,是他們在黑市里懸賞找刺客來搶尸體的,至于為什麼要這樣做,大概是因為吳梁院長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壓力,他們已經承受不住了吧。」
大門處站立著的少卿閆顏亮身體微微一晃,即使他心里早有預感,當事實真正降臨之時,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極大地沖擊。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和頭兒最為得意的計劃,竟然被人識破了,這對他的自信心來說,是巨大的打擊。
殷听到這話完全愣住
了,他在心里有過很多猜測,但是從來都沒有一條是這樣的,他遭到了大理寺地背叛!
殷很想扭回頭去質問大門處的大理寺少卿,但是武者鍛煉出來的意志讓他並沒有那麼做,而是強忍著心中的憤怒,直視面前的謝青山。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話?誰知道你是不是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殷眼前更認為謝青山等人對自己有威脅,至于至于大理寺,他有更多的辦法與他們交涉,倒是不急于一時。
直到現在,殷還是習慣性地認為自己與大理寺是「一家人」,不管有什麼矛盾和不快,都可以在私下里商談解決。
謝青山似乎早就料到了殷會這麼說,他撇了下頭,示意殷看自己的身後︰「這三個家伙全都是我們抓回來的刺客,大理寺兒戲一樣的追擊,我看就是要故意放跑他們的,只能說他們的運氣不好,踫到了我,于是我就把他們三個家伙全都抓了回來,至于信不信他們的話,我相信諸位還是有辦法做到的吧?‘天下局’被擠走了之後,整個朝歌城的黑市絕大部分都被你們的八鳴賭場掌握在手里,你們想要調查一件懸賞,對你們來說算不得什麼難事。」
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王室是八鳴賭場背後的東家之一,有很多人都知道,但是這些人都是同一個圈子里的人,知道的人不少,但也絕對不是誰都能知道的,就這麼被人堂而皇之地說了出來,這讓殷有種「一切盡在對方掌握」的錯覺。
直到此時,殷才回過頭去,看向了大門出站立著的大理寺少卿。
如果謝青山說的都是挑撥離間的假話,那麼他表現地未免太鎮定自若了,而且說話的語氣相當篤定,那是掌握全局的自信,這一點殷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對方已經出招了,那他也應該看一看大理寺這邊的說法了。
只是這一看,殷心里不停地往下沉,他看到了少卿閆顏亮發白的臉色,簡直面無血色,看起來狼狽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