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同先沒有直接回答老友的問題,而是扭頭看向了身邊的虎衛小隊長付輕楚。
這一趟鄧同先是陪同,他屬于借調,所以在現場的行事都要听從付輕楚的指揮。
付輕楚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示意鄧同先可以介紹案情,然後沖肖子騰點了下頭,便徑直走入了一片狼藉的客棧大廳。
肖子騰走到鄧同先的身邊,看著前面走著的付輕楚,他壓低聲音小聲地說道︰「老鄧,你們怎麼來了?」
老鄧瞥了他一眼,好奇地問道︰「你還不知道具體案情呢?當時凶案發生時,有人听到不知誰喊了一聲,‘虎衛辦案’,緊接著那個家伙就把死者的人頭給砍了下來,當時尸體不斷地噴出來鮮血,驚擾了人群,隨即現場一片狼藉。這件事傳入了虎衛衛所,上面覺得這個案子對虎衛的影響十分不好,所以才特別派付輕楚隊長來偵查此案。」
肖子騰听到鄧同先的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還有人敢在虎衛的頭上撒野?這家伙是活膩了吧?」
「很顯然他是有意在針對我們的。」這時,前面的付輕楚的聲音傳了過來,肖子騰立即閉上了嘴巴,乖乖地听話不惹麻煩,距離這些虎衛越遠越好。
「老鄧,尸體沒了,被砍下來的頭也沒了,我懷疑這里的血也不是人血。」付輕楚站在唯一完好無損的桌椅旁,回頭對身後的鄧同先說道。
鄧同先點了點頭,贊同付輕楚的話︰「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那具尸體很有可能是特別制作的。能夠制作跟正常人一般體型的模具,朝歌城內的工匠並不多。」
鄧同先走到了桌子旁邊,認真地觀察桌子和椅子上噴濺血液的方向和分布的形狀,他接著說道︰「能把噴血制作的這麼逼真的工匠,那就更少了。我們可以從這方面入手偵查。」
付輕楚走到鄧同先的身邊,他伸手在血漬的方向上比劃了幾下,而
後點頭贊道︰「還是老鄧你的眼力更好,這麼一大攤血跡,想要靠眼楮去分辨出來噴濺痕跡,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說著,付輕楚臉上露出了笑容來︰「看來我把你從大頭領那里把你借調過來是正確的,你這些分析,能為我們剩下不少時間呢。」
鄧同先卻是並沒有露出欣喜的笑容來,他略顯沉重地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估計那個工匠說不定已經……」
鄧同先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肖子騰和付輕楚全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踫到如此處心積慮針對虎衛的人,極大的可能是一個狠人,這種人通常出手極狠,為了不讓自己的行蹤暴露,他們很有可能在獲得了假人模具之後,將工匠殺人滅口。
付輕楚對鄧同先的悲憫有些不以為然,但是他並沒有表露出來,等到鄧同先臉上的悲傷之色稍減,他立即開始安排人手布置任務︰「先派人快速排查,看看城里有沒有突然去世的工匠,如果沒有,就把那些最出名的工匠全都給我找出來,一個一個地給我排查。」
虎衛的行動力非常快,付輕楚剛剛安排完任務,便立即有人領命而去,根本不需要付輕楚安排人員。
肖子騰看著虎衛的行動力,心里別提多羨慕了。
雖然人人都討厭三大組織,但是又有很多人都向往著進入三大組織之中。
肖子騰頗有些羨慕地看著鄧同先,當初他們都是被虎衛借調,在朝歌城內進行搜捕行動,可是偏偏只有鄧同先一人被吸納進入虎衛,這不得不說是一個令人羨慕的事情。
不過這對肖子騰來說,也只會是羨慕,而不是是嫉妒,因為同為「對頭」,他才知道鄧同先地追蹤能力到底有多變態,那是一種遠遠地將人拋離,讓你根本生不出競爭心思的巨大差距,他們也只會感到羨慕,而不會生出嫉妒。
當虎衛來到客棧之後,他們便全面接管了這個案子的
調查。
同時,因為虎衛近期來人手嚴重不足,付輕楚宣布現場的城防軍小隊也將有他們接管、指揮。
以往,若是有人敢這麼跟自己搶指揮權,肖子騰是一定會跟對方死磕到底的。但是這一次,他乖乖地讓出了指揮權。
一來這個案子是由鄧同先負責偵破,肖子騰對鄧同先佩服地很,甘願為他打下手,同時他也存著偷師的心思。二來如今衙門口的人都知道三大組織雖然變成了兩大組織,但是人手嚴重缺乏。所以每個人都存著小心思,看能不能趁著被借調的機會好好表現,將來有機會像鄧同先一樣,被吸納進入虎衛當差,在里面即使當個小兵,也比在城防軍當一個小隊長強地多。
虎衛開始辦案,但是同時,這里的消息也在不斷地向外擴散出去,很快就傳向了朝歌城的四面八方,幾乎很快就有人知道了這邊客棧發生的凶案。
這個凶案並不是最吸引人的,最吸引的消息是,這個凶案是由一個線索引發出來的,有人說八鳴賭場發布的懸賞榜單上,全都是龍翔院的師生,這人道出了這個秘密之後,立即被自稱虎衛的人給砍去了腦袋,由此才有了這一樁凶案。
所有人都在激烈地議論這件事,尤其是當人們听說,八鳴賭場的懸賞榜單上竟然只發布龍翔院師生的懸賞,這立即激起了相當多百姓地不滿和抗|議。
龍翔院是大商王朝的驕傲,同時也是朝歌城百姓們的驕傲,這是他們的主隊,他們永遠支持的對象。結果現在有人專門跟他們支持的人作對,竟然發出懸賞暗殺榜,這簡直是孰可忍是不可忍。
于是,朝歌城老百姓們的情緒輕易地就被煽動起來,很快的,新開張的八鳴賭場外,立即聚集了一大堆的老百姓,他們齊聲聲討八鳴賭場的惡劣行徑,同時還要求八鳴賭場公開他們的懸賞暗殺榜單,看看上面到底是不是全都是龍翔院的師生。